“鈴鈴鈴...”
芳梅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尴尬的氣氛,夏江也在這時扭過頭,望向别處。
見到夏江如此反應,芳梅這才掏出手機,朝着門外走去。
大概五分鍾後,芳梅面色發青地走進了辦公室。
“那個...夏江,哦不,是夏部長,我想提前下班,家裏出了點事。”
芳梅低着頭不敢看夏江,第一天上班就出意外,這讓芳梅挺不好意思的。
夏江眉頭微皺,“發生了什麽事?叔叔的病發了?”
芳梅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起來,這逃不過夏江的眼睛,夏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測。
“嗯,這次比較嚴重,我媽讓我回去看一下我爸,所以...”
說到最後,芳梅的聲音已經變得微不可聞了。
“沒事,你去吧!我正好閑着沒事幹,可以載你一程。”說着,夏江站起了身子。
芳梅面色一變,連連搖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現在距離下班高峰期還有四個小時,這個時間段門外是不會有計程車的,如果步行的話,即便是距離這裏最近的醫院,也需要步行半個小時。”
聽到夏江這麽說,芳梅身上的推拒之意這才收回,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二十分鍾後,一輛粉系法拉利停在了海王市第三人民醫院的門口,法拉利車門打開,走下了一男一女。
正是夏江跟芳梅。
“謝謝你!就不麻煩了,夏部長請回吧。”
“都已經到這裏了,我就跟你進去吧!如果有什麽需要搭把手的,或許你會需要我。”
芳梅轉了轉水汪汪的大眼珠子,随即答應了下來。
兩人一同走進了醫院,在手術室走廊内,一名老婦見到芳梅到來後,主動朝着芳梅靠去。
“梅兒,你可算來了,我都快急死了!”
“爸呢?”
“還在手術室裏,醫生說手術過程需要三個小時。”
芳梅點了點頭,随即想到了什麽,剛想問手術費用的事,卻聽老婦喊了一聲。
“夏江?你怎麽在這裏?”
老婦認識夏江,夏江也認識老婦,老婦正是芳梅的母親,張豔君。
“媽!”芳梅急忙攔在張豔君身前,生怕張豔君會撕了夏江似的。
“夏江現在是我的上司,是我工部門的部長。”
聽到芳梅這句話,張豔君這才收起對夏江的偏見,但還是冷冷的說了句,“窮小子搖身一變變成部長了,真不知道這些年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面對張豔君的冷嘲熱諷,夏江一臉無奈。
五年前如果不是張豔君插手夏江跟芳梅的事,沒準芳梅現在還跟夏江保持着關系。
張豔君讨厭夏江,隻因爲夏江是個窮小子,對此夏江并無任何可反駁的,也沒啥好生氣的,畢竟五年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阿姨,怎麽了?”
這時,一名西裝打扮、人模狗樣的年輕男子站在了老婦身後。
男子剛剛出聲,芳梅的視線就投到了男子身上。
“他是?...”
提到眼前這名男子,張豔君的情緒變得歡悅了起來。
“他叫趙尋,是你張姨的侄子,小趙,這是我的閨女。”
趙尋龌龊的視線在芳梅身上遊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芳梅的本人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趙尋也正是因爲芳梅才靠近張豔君的。
“你好!我是趙尋。”趙尋伸手說道,出于禮貌,芳梅還是跟趙尋握手了。
又滑又軟的纖手入趙尋的掌心裏,趙尋萌生了強烈的占有感,一定要把芳梅占爲己有。
趙尋那赤果果的視線讓芳梅心生厭惡,芳梅用上勁頭,這才收回被趙尋握住的纖手。
“趙尋人長得挺帥,最重要的是能幹,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公司經理。”
說到這裏,張豔君瞥了芳梅身旁的夏江一眼,“總比某些人有潛力,我看一輩子也就是部長這個職位,拿着兩三千的薪水。”
趙尋瞥了夏江一眼,高傲的說道,“經理隻是暫時的職務,等我爸退休了,把位置讓下來,我就會成爲公司的新總裁,要知道我們公司接的都是大單,一單就能淨賺十幾萬。”
夏江笑了,還以爲是什麽大人物呢!原來是王八犢子在這裏裝玄武,靠爹而活。
“梅兒,你跟夏江到底是什麽關系?”
張豔君看向芳梅問道,那眼神,恨不得看穿芳梅的内心想法。
芳梅并沒有聽出張豔君這句話的含義,紅着臉回道,“沒...沒什麽,我都說了,隻是上司跟下屬的關系。”
“那就好!”張豔君松出一口氣,随即又開口,“我覺得你跟小趙挺般配的,要不你們試着處處吧?”
芳梅面色劇變,急忙搖頭,“這...這事不能勉強。”
“有什麽勉強不勉強的,婚姻大事,自古以來不都是父母說了算嗎?”
“阿姨,你怎麽說可能就有些偏激了!”
一旁的夏江終于聽不下去了,他反駁道,“現在是新社會,不需要遵守以前的封建,俗話說戀愛自由,每個人對待感情都有選擇與拒絕的權力。”
“喲!照你這話說,你不想讓芳梅跟趙尋處關系?”
夏江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如果芳梅願意,我沒有意見,如果芳梅不願意,嗯...這事就當我不同意。”
夏江肯開口替芳梅說話,這讓芳梅心頭微暖,但芳梅更多的是擔心夏江,擔心夏江接下來會被張豔君氣着。
芳梅可是清楚張豔君的性格。
“你不同意?你有那個權力?也不瞅瞅你自己那窮酸樣!小趙住的是高檔小區,開的是寶馬,你拿什麽跟人家比?”
“比不了?是麽?”夏江有些窩火,将視線轉移到趙尋身上,“趙經理,你開的是寶馬對嗎?”
一提到寶馬,趙尋就滿臉傲意,在夏江的注視下,趙尋點頭“嗯”了聲。
“那好!我們打個賭,就賭你的寶馬。”夏江冷冷地說道。
趙尋笑了笑,“好啊!我這個人最愛賭了,但如果你輸了的話,怎麽辦?我可對你的錢财不感興趣,要不這樣,你若是輸了,就離開芳梅身邊。”
“可以!”
“嗯!怎麽個賭法?”
夏江掏出兜裏的華夏銀行信用卡,揚了揚說道,“賭卡,賭誰的卡裏錢多,就用網上銀行查賬。”
趙尋笑了,夏江這不是找死麽?竟然跟他賭錢,難道夏江不知道,趙尋最得意的就是賬上錢多麽?
“好!我先查!”
趙尋笑道,掏出兜裏的蘋果手機,熟練地登錄支付寶,沒半分鍾,就點進了賬戶裏。
上面顯示着,賬上可用餘額有九十萬。
九十萬,看得張豔君雙眼瞳孔滿是星星,張豔君此刻的想法是,恨不得年輕三十歲,不用芳梅出馬,她自己都會去主動勾搭趙尋。
趙尋一臉虛僞的謙虛說道,“小意思!這隻是我的零用錢。”
随即趙尋将視線放在夏江身上,“到你了!公布你的賬戶餘額吧!該不會被九十萬吓傻了吧?窮鬼。”
窮鬼二字,趙尋咬得非常重,夏江呵呵冷笑一聲,随即掏出手機。
因爲夏江并不迷戀互聯網,所以手機用的也都是雜牌智能機,趙尋見到手機品牌後,更加的自信了。
拿着雜牌機的人,賬戶裏能有多少錢?估計連六位數都沒到吧?要知道趙尋就差十萬,積蓄就達到百萬了。
趙尋正無比得意時,夏江公布的數據卻讓趙尋傻眼了。
夏江賬戶裏顯示的餘額是三百萬!
三百萬!即便是四舍五入,趙尋的積蓄也才是夏江的三分之一!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趙尋快瘋了,且不說寶馬沒了,就光精神上的打擊,都讓趙尋不可接受。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趙尋一個勁的念叨。
“假的?呵呵!”夏江冷冷一笑,看向張豔君,“阿姨,你有沒有支付寶?”
張豔君正處于震撼當中,被夏江這麽一問,這才反應過來。
“有有有!...”
“id是多少?”
“id是...”
“叮叮叮!”
張豔君剛剛将id告訴夏江,兜裏的三星手機便響起了提醒聲。
張豔君掏出一看,見到屏幕内顯示的是夏江先生轉賬十萬餘額的信息,張豔君一時間愣住了,随即便手舞足蹈了起來。
“這錢就當送給叔叔治病用了,不需要還了!”夏江淡淡說道,瞥了趙尋一眼,隻見趙尋面色鐵青,那張臉比死了爹媽還難看。
“我相信趙經理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竟然賭輸了,是該履行承諾了!”
趙尋十分不甘心,但在張豔君跟芳梅的注視下,趙尋這才掏出寶馬鑰匙,丢給夏江。
夏江左手攥着寶馬鑰匙,右手攥着法拉利鑰匙,不屑說道,“寶馬這種低檔車還不能入我眼,法拉利挺好的,暫時還沒有換車的念頭。”
話音剛落,夏江将寶馬鑰匙抛給了張豔君。
“阿姨,送你輛寶馬玩玩,我用不着,代步工具有輛法拉利就夠了。”
聽到夏江這句話,芳梅更加欣喜了,什麽狗屁趙尋,狗屁總裁,狗屁九十萬。
在夏江面前,趙尋連個屁都不是。
開得起法拉利,賬戶上零用錢三百萬,這種富豪,趙尋能比?
張豔君對夏江的态度也在這時發生了轉變。
夏江感覺差不多了,看向仍處于震撼中的芳梅說道,“我先回去了,有事你給我打電話,随叫随到。”
說完夏江就走,望着夏江那潇灑的背影,張豔君抓住芳梅的雙臂問道,“你跟夏江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親過嘴?有沒有上過床?”
芳梅面色绯紅绯紅,“媽!你說什麽呢!我跟夏江就是純潔的上下屬關系。”
“啊?你怎麽那麽沒用,我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就是用你的姿色,不惜也要勾引住夏江,讓夏江做我的女婿,你不想過好日子,你媽我還想享清福呢!”
芳梅不說話了,但臉色更加紅潤了,一旁的趙尋見到張豔君的臉色比翻書還快,頓時有些不爽。
“阿姨...”
“别叫我阿姨!我跟你沒那麽近,如果沒事,請你回吧!順便提醒你,我們家梅兒已經名花有主了,别打歪主意,你還不配!”
趙尋聽到張豔君這句話,險些氣出一口老血,但他還是忍了,憤憤地甩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