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終于在門外停了下來。
這一刻,夏江手中的掃把杆子抓得更緊了。
然而對方卻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僅是隔着一堵牆,沉默着、思考着。
許久後,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是瑤夢嗎?我是衛江海,開門。”
瑤夢得知是衛江海後,愣了一下,随即在夏江耳邊說道,“衛江海知道我這個住宿。”
夏江點了點頭,表示清楚。
“衛老闆,你來此的意圖是?...”
門外的衛江海聽到夏江的聲音後,也是一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應道,“放心,沒有警察,隻有我一個人。”
夏江瞥了身旁的瑤夢一眼,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衛江海是來敲門的,然而看瑤夢那一臉無常的表情,敢情他們沒少幹這種事。
不知道爲什麽,夏江心裏有點不爽,他想...想殺了衛江海。
門被打開了,衛江海果真是一個人。
衛江海陰着臉,走進了房間内。
衛江海進房間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瞥了夏江一眼,沒好氣的道,“鬼狙,你來這裏幹什麽?”
“逃難!”
夏江語氣平淡的說道,衛江海這才想起昨夜帝皇酒吧發生的事兒。
“衛老闆,你怎麽知道瑤夢的住址?”
衛江海有些不爽,但不敢挑明,他說道,“這個地方,是我買給瑤夢的,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倒是你,你們兩個,沒發生什麽吧?”
瑤夢剛想說沒,夏江卻突然說道,“嗯。”
嗯?什麽意思?發生了還是沒發生?别說衛江海,就連瑤夢也搞不懂。
衛江海有股想吐血的感覺,整個酒吧,有誰不知道瑤夢是他的女人?
好像夏江不知道,不過也罷了,忍,誰讓現在是特殊時期,有人跟衛江海搶飯碗呢?
“好吧!鬼狙,你既然來了,也省得我去找你。”
“哦?衛老闆,有事要吩咐嗎?”
“嗯,從今以後,你不用去酒吧上班了,你打理着我的渠道,工資照常,沒問題吧?”
正中下懷,夏江爲什麽把殺人列入他的計劃中?正是因爲如此。
衛老闆看中夏江的本事,但卻不信任夏江,認爲夏江是警察派過來的卧底。
可剛剛入職沒多久,夏江就殺人了,這說明夏江不是警察,是壞人,可以用。
“好吧,跟着衛老闆混可以,可是我沒有住宿啊!你也知道了,酒吧我肯定去不了了。”
衛江海眼睛微眯,什麽意思?又想敲他?
夏江說,“你不是說,你在小區裏面有個房子嗎?你把它賣給我呗!”
衛江海有些不樂意了,“賣給你?你拿什麽換?”
“我免費替你幹工兩年,隻需要你提供吃喝,其餘的福利、分成,我都不要了。”
夏江的資薪,肯定不止那一個月兩萬的,幫忙運貨,也是有分成的,那玩意才是大頭,一個月兩萬僅是保底薪水。
猶豫了一會兒,衛江海忍痛接受下來,“好!我換了!”
第二天一早,夏江跟瑤夢出門了,在房産局與衛江海碰了面。
衛江海遞來了一份房産轉移合同,合同上邊寫着醒目的無償轉移四字。
“簽字吧!”
夏江接過合同,确認沒事後,又将合同遞給瑤夢。
“簽你的名字。”
瑤夢一愣,看向夏江,一臉不解。
“我呢,以後跟着衛老闆跑貨,不太方便回去住,你幫我先住着。”
“幫你住着,這我沒有意見,可住你房子,也不需要在房主上簽上我的名字啊!”瑤夢急忙說道。
“你這笨女人,我現在被雲市警方通緝着,簽我的名字,能用嗎?”
瑤夢雖說被罵了,但心頭還是暖暖了。
這種暖,比起衛江海給過的海誓山盟不同。
如果說瑤夢跟衛江海在一起,是天天的大魚大肉,那跟夏江在一起,就是饑餓時的一碗米飯。
雖然不是很豐盛,但至少能管溫飽,容易滿足。
至于衛江海,他可不這麽想,夏江拿了他的房子,用來泡他的女人,而且還當着他的面,這種感覺,比吃了死蒼蠅還難受。
“咳咳!既然簽完了,那鬼狙,你跟着我去熟悉一下渠道壞境吧!”
夏江點了點頭,起身,跟着衛江海一同走出房産局。
瑤夢不一會兒也走了,望着夏江跟衛江海方才消失的背影,她情緒有些波瀾。
昨晚衛江海偷偷告訴了瑤夢,關于林建和跟黃财生兩人死亡的事。
衛江海在警方那邊,将全部的責任,都推給了夏江,而瑤夢,在衛江海的幫助下,成功脫離了‘賊船’。
瑤夢本應該高興還來不及的,但她卻高興不起來,反而開始替夏江擔心,尤其在夏江把房産合同遞給她那時。
“如果不是我,他應該就不會殺人的吧?”瑤夢喃喃道,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擡頭時,發現自己已經到小區了。
可回到住宿時,瑤夢發現自己的住宿裏坐着一堆警察。
......
夏江并不知道瑤夢住宿被警察查出的事,此刻他已經來到了指定位置,正站在造酒廠大門。
衛江海在雲市郊區經營着一家造酒工廠,酒源渠道衛江海可以自己生産,然後提供給酒吧。
然而酒吧除了酒以外,還需要一種東西,那種東西,正是衛江海真正賺錢所依賴的東西。
簡單介紹完送貨渠道後,衛江海對夏江說,“晚上十點,有一批貨将要送往龍潭酒吧,你幫我送一下。
務必十一點之前送到酒吧,到了位置後,你就将車停在酒吧門口,然後就離開,記住,停車後立馬離開酒吧。”
什麽意思?停車後立馬就離開酒吧?不要發票了?
不管什麽意思,夏江直接答應了下來,“好!”
衛江海拍了拍夏江的肩膀,一臉欣慰,随後走進了造酒廠内。
造酒廠外,夏江深呼吸了口氣,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一條短信發了進來,正是宋晨的。
“回歸的時機成熟了,今晚十一點,張坤飛在龍潭酒吧談生意,你假裝成那裏的酒客,與他相遇。”
今晚十一點?龍潭酒吧?談生意?他今晚出貨地點也是龍潭酒吧,出貨時間也是十一點,莫非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夏江總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超出他所掌控的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