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來到造酒廠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衛江海的辦公室。
衛江海正在看文件,見到夏江到來後,他習慣性的将文件合上,轉身看向夏江。
“鬼狙,坐,這次我喊你過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問一下你。”
“什麽事?”
夏江問道,神情有些繃緊,因爲他在來的路上,觀察到保安數量明顯增多了。
如果夏江此刻被揭穿,那下場可是很慘,就算能成功逃出來,也不免路上遇到很多麻煩。
“昨晚你在哪裏?”
“我在家裏,老闆,怎麽了?”
“沒事。”衛江海搖了搖頭,“我就是問問,你住在那個房子裏,還适應吧?”
夏江點了點頭,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昨晚多了一個心眼,用瑤夢來打掩護。
“這樣,我這裏有一批酒,你幫我運到帝皇酒吧,到地後,你把車停在那裏就行了,下午放你半天假。”
夏江點了點頭,接過鑰匙,随即走出了衛江海的辦公室。
望着夏江走遠的背影,衛江海開始猶豫了,腦中想着關于昨晚竊聽他們的那賊。
想着想着,衛江海掏出了手機,撥打了瑤夢的電話号碼。
一番詢問下,瑤夢如實回答了衛江海,衛江海這才挂斷電話,雖然女人跟着手下跑了,心裏有些不爽,但這也證實,夏江并沒有騙他,他昨晚的确跟瑤夢在一起。
“不會他?那會是誰?莫非我身邊有卧底?”衛江海喃喃道,又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中。
......
夏江開着藍皮貨車,駛出了造酒廠,很快就到了帝皇酒吧。
帝皇酒吧已經恢複了運營,出命案一事并未影響它的運作,雖然帝皇酒吧是全天營業,但還未到晚上,酒吧并不是很熱鬧,隻有零零散散的客人。
夏江走進了酒吧内,就坐在吧台位置,因爲都是白班服務員,沒人認識夏江,夏江随手點了一杯紮啤。
剛喝到一半,阿蠻打着哈欠出來了。
夏江笑了笑,起身走向阿蠻,從後邊拍了拍阿蠻的肩膀。
“誰!誰敢拍老子肩...”
最後一個膀字還沒念出,阿蠻佯怒的神情便定格了起來,因爲他看見了一張俊逸的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張臉。
先是激動,後是恐慌。
“那個...鬼...鬼大哥,你回來幹什麽?現在警察到處通緝你。”
阿蠻結巴着道,他自然清楚夏江殺人這件事,沒發生前他愣是沒想到,那麽文靜,那麽俊逸的一位青年,竟然說殺人就殺人。
也正因爲阿蠻知道夏江手裏有血,所以阿蠻很恐懼夏江,完全沒了第一次見夏江時的那股兇悍模樣。
“呵呵!放心,他們抓不到我的,現在我跟衛老闆一起幹活,大家都是一路人。”
阿蠻轉着眼珠子,再得知是一路人後,心中戒備降低了不少。
“那個...鬼大哥,你找我有啥事?”阿蠻有些心虛的問。
夏江笑了笑,“找你喝酒不行?”
“行!當然行!”阿蠻猛地點頭,跟随夏江一同坐在吧台。
夏江又點了一瓶紮啤,遞給阿蠻,阿蠻雙手接過,不敢耍大牌,此刻的阿蠻,就算在衛江海的面前,身段都沒有放得那麽低。
阿蠻接過紮啤後,一口将玻璃杯内的紮啤悶下,看得夏江直翻白眼,這人也太沒情調了吧?
感覺到夏江的視線投來,阿蠻有些口幹舌燥,“那個...鬼大哥,我口渴。”
口渴是假,緊張是真,關于這點,夏江搖了搖表示沒什麽。
“瑤夢來上班了嗎?”
“來了,剛剛我出包廂時,還跟夢姐打了個招呼。”阿蠻點頭說道。
“好!謝謝!”夏江笑道,用手拍了拍阿蠻的肩膀,搞得阿蠻滿頭霧水,什麽鬼?
瑤夢正在辦公室内辦公,刺眼的陽光被窗簾削弱,照在她那張純白的面容,頗有一番風情。
因爲辦公室的門并沒有關,夏江就站在門外,望着瑤夢,臉上揚起了陽光的笑容。
他不忍心打擾瑤夢,此刻的瑤夢真的很美,盡管那張傾城的臉看不見一絲表情。
好景不長,瑤夢還是發現了有人在偷窺她,她朝門口方向一看,臉上頓時開了花。
“你怎麽來了?”瑤夢問道,她本以爲夏江去造酒廠工作了,不會來了,沒想到卻能在這裏見到夏江。
夏江說,“我記得跟某人約定過,今天跟我去挑選幾件衣服,不過現在,看來她需要上班啊?”
瑤夢頓時慌了,“沒!沒啊!我隻是來酒吧看看,待會兒就回去,你如果想買衣服的話,我現在就陪你去吧?”
夏江笑了笑,點頭答應了下來。
因爲瑤夢已經脫離了嫌疑人的名單裏,她的車也從車管所拿了回來,此刻就停在酒吧的地下停車場裏。
上了瑤夢的車後,夏江卻發現瑤夢正在朝着反方向開。
“我記得雲市商場在那邊啊!你怎麽往這邊開?”
瑤夢道,“雲市商場的貨,不是很好,而且還很貴,我一般都不喜歡去那裏買的,我帶你去另外一個商場買,那裏的貨市價較低,而且質量也好。”
夏江笑了笑,看向車窗外的景象,有些晃神。
假如自己不是在辦任務,假如自己不是軍人,身旁的瑤夢,他敢愛麽?
答案是肯定的,這麽好的一個女人,要外表有外表,要内涵有内涵,哪個男人會拒絕?
晃神了幾秒,夏江的神情又變得堅定了起來,他是一個軍人,他爲祖國而奮鬥,他是祖國的一把尖刀利刃。
而他此刻,之所以靠近瑤夢,是因爲他需要瑤夢作爲掩護,用來僞裝自己,等這件事過後,他會徹底消失在瑤夢的世界裏。
一想到這些,夏江心中釋懷了許多,盡管有些自我安慰,但此刻夏江,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自我安慰。
瑤夢帶夏江來的地方,也是一個百貨商場,車子停在停車處後,瑤夢立馬領着夏江,走上了男士專區。
或許是因爲本能的原因,瑤夢的眼光很尖,在成堆的衣服中,一眼就找到了最适合夏江的衣服。
夏江本身就是一個‘衣服架子’,擁有男模特的身材,穿上後,自然不用多說,就連推薦衣服的工作人員見到了都雙眼放光。
挑選完幾套衣服後,夏江對身旁的瑤夢說道,“夠了吧?”
瑤夢點頭,“嗯,四套,勉強夠了。”
夏江有些無語,四套還勉強夠了?要知道,夏江在軍隊時,兩套軍裝,縫縫補補,穿了三年,領子都洗白了。
瑤夢說,“那我去結賬,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夏江點了點頭,這件事說起來有些尴尬,因爲他接到電話時,出門有些匆忙,沒帶錢包。
瑤夢剛走不久,一名四五歲,紮着兩沖天辮的‘瓷娃娃’一臉緊張地靠近夏江。
走到夏江身旁後,瓷娃娃扯了扯夏江的衣服,一雙大眼睛裏飽含眼淚哽咽道,“叔叔,我找不到我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