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過去後,龍嘯掏出了一支煙,遞給夏江。
夏江搖了搖頭,“我不抽煙。”
龍嘯朝夏江豎起了大拇指,“沒有尼古丁的日子,你如何解決?”
“用手解決。”
“啥?”
“沒。”
龍嘯點上了跟煙,深吸一口後說道,“其實我參軍之前,一直到三年義務兵,都是不抽煙的。
讓我染上煙瘾的是初入龍隐大隊那段時間,第一次任務後,我僥幸活了下來,但因此我迷失了半年,也染上了這個惡習。”
對于這點,夏江深有體會,第一次上戰場,第一次殺人,心理素質差的,很容易崩潰。
輕則心虛、抑郁,重則染上戰後遺症。
何爲戰後遺症?用比較接地氣的話來講,就是走火入魔。
見到血就恐懼,然後脾氣暴戾,殺人的念頭經常浮現在腦海裏,這就是戰後遺症。
夏江剛入尖刀特種連時,就得過兩個月的戰後遺症,還記得那次,夏江拷問一名雇傭兵時,險些将雇傭兵打死。
龍嘯吞雲吐霧兩口,随即将煙頭掐斷。
“我見你身手挺好的,要不你跳槽來我們龍隐大隊呗?”
“滾!”
龍嘯早有預料夏江會是這麽回答,他淡淡一笑,“尖刀特種連,隻剩幾個人了,很快就會合并進龍隐大隊,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夏江眉頭一皺,剛想問龍嘯這是什麽意思,鐵門再次被打開了。
這次鬼頭沒有來,來的是鬼頭的跟班。
引人注目的是跟班旁的瘦小男子,男子不能用單純的瘦來形容,簡直就是骨瘦如柴。
頭發也十分混亂,整一就是頂着個鳥巢,身上一股惡臭,絕壁是個乞丐。
瘦小男子被關了進來,他一進來,維多利亞立馬捏住鼻子,一臉嫌棄。
瘦小男子沒說話,蹲在角落上。
龍嘯尋思着本地人聽不懂華語,于是用華語跟夏江交流。
“他肯定吸過很長時間的毒,這類人我見過多了,你看他大腿,那些斑斑點點,都是針眼。”
夏江點了點頭,但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
“克林派這樣一個人,跟我們住在一間,有什麽意圖?”
龍嘯搖了搖頭,并非不知道,而是不敢肯定。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期間一直沒發生事件,可半個小時後,那人開始有問題了。
起初蹲在角落,直到現在坐在角落,背對他們,蜷縮着,渾身顫抖。
龍嘯望着那人,那人本來就瘦得畸形,如今蜷縮在一起,更加不像人形。
“喂,你沒事吧?”
龍嘯用當地語言問向那人。
那人聽聞後,身軀明顯地抖動了一下,随即緩緩轉過身。
隻見那人雙眼通紅,不斷拿着一根用過不知多少次的針頭狂紮自己的腿部,紮得大腿滿是鮮血。
隻不過鮮血不是鮮紅色的,而是淡青色的。
“完了!他毒瘾犯了!”龍嘯喃喃道。
隻見那人瞪着大眼睛,一步步朝着龍嘯靠近,唯一僅剩的理智在大聲哀求着。
“救我!救我!有沒有藥?救救我!”
夏江跟龍嘯哪裏有那玩意?他們看向那人,步步朝後退。
如果說,那人身上沒有傳染病,那絕對不可能的。
“媽的!我終于知道克林爲什麽把這人跟我們關在一起了!這是讓我們染病啊?”
龍嘯話音剛落,那人撲了上來,張牙舞爪,顯然,毒瘾已經侵蝕了他最後一絲的理智,讓他變成了一個獸性十足的人。
龍嘯也不拖泥帶水,一腳踹了過去,淡青色的血液從那人鼻孔裏流出,滴在地上。
他知道龍嘯跟夏江惹不得,幹脆轉移了目标,将注意力投在了維多利亞跟陸雪身上。
維多利亞本來就一肚子火,如今見到一個送死的,自然也留手。
幹脆利落,維多利亞一拳朝着他的面門轟了上去。
力度沒用多大,但那人卻斷了氣。
龍嘯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将手指搭在他的鼻孔前,不一會兒站起身說道。
“他死了。”
“什麽?我一拳打死了他?”維多利亞有些驚詫,她剛才那拳,才用了五成的力道。
夏江搖了搖頭,“他早就已經死了,我是說,他就算不被你那拳打中,托着一身病,也活不了多久,你隻是提前結束了他的命而已。”
龍嘯有同感地點頭,如果把那人比喻成馱着重物顫顫巍巍的駱駝,那維多利亞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得趕快處理他的屍體,若不然一但發臭,我們就很容易傳染上病。”
夏江點了點頭,開始狂敲鐵門呼救。
然而外邊就跟沒人似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完了,他們肯定是故意的,就是讓這個屍體在這裏腐爛,把屍體上的病,傳染給我們。”
“太歹毒了,我甯可被一槍打死。”龍嘯暗罵道。
“焚屍!龍嘯,你不是帶着火機嗎?燒了吧!”
龍嘯點了點頭,跟夏江合夥,用被子将屍體裹起,随後掏出火機,給被子燃火。
被子很快就燃燒了起來,一股惡臭襲鼻而來,衆人紛紛用碎步捂住鼻子。
雖然難聞,但總比患病好。
燒得差不多後,夏江問道,“你們剛剛沒有沾上他的液體吧?”
龍嘯搖了搖頭,“我踢了一腳,不過沒事,倒是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剛剛的确接觸了那人,而且還是一拳打着面額轟去的。
維多利亞倒是滿不在乎地說道,“不用你們操心,我帶了抗生素。”
跳過剛才發生的事後,夏江說,“從下毒,到将帶病體送入病房,顯然克林将軍很想殺了我們。”
“那怎麽辦?”
“不能坐以待斃,以其坐着等死,還不如逃出去。”
龍嘯點了點頭,可看向四面牆,不由無語了。
“什麽東西都沒有,如何逃?用我的火機,維多利亞的抗生素?”
“你去看看,剛才那人身上肯定帶了什麽有助于我們逃跑的東西。”
龍嘯點了點頭,走向焚屍地,翻着黑不溜秋的殘渣,很快就翻出了一個小玩意。
“還真有東西,剛才他自己紮自己所用的針頭沒有被燒毀,可以拿來撬鎖!”
聽聞後,夏江面色轉喜,果然是天不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