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坐在夏江身旁,她被蒙着眼,手腳也被捆綁了起來。
“是我,你沒事吧?”
“我沒事。”
林穎搖了搖頭,眼淚奪眶而出,不過卻因爲眼被蒙着,夏江沒看見她的眼淚。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說來話長,這次我是背着組織,擅自來營救你的。”
聽到夏江這麽說,林穎更加感動了。
這說明在夏江心裏,林穎的地位,比軍人職業還重要。
“現在我們怎麽逃出去?”冷靜下來後,林穎問道。
“别擔心,我有辦法。”
說着,夏江被反捆在身後的雙手不斷挪動,終于,在皮帶裂縫裏,找到了一把刀片。
刀片夾在指尖,夏江輕輕松松就将綁在手腕的繩索給解開了。
夏江恢複了雙手的自由,但夏江并沒有打草驚蛇。
因爲槍在雇傭兵的手上,夏江隻能搞奇襲。
這時,雇傭兵已然吸完煙,他跳上了車子内,就坐在夏江身前,與夏江對視着。
兩股強大的視線在空中交戰,誰也不讓誰。
讓夏江驚詫的是,雇傭兵竟然也是一個高手,比起熊厚來講,隻高不低。
這下麻煩了!
雙方紛紛收回了視線,雇傭兵背靠車廂,閉眼休息了起來。
好機會!夏江在心中默念道,随即手腕一轉,雙手從身後伸了出來,指尖夾着刀片,朝着雇傭兵的脖頸處劃去。
這時,雇傭兵猛地睜開了雙眼,眼裏綻放出一抹駭人的精芒。
雇傭兵用手擋住了夏江的襲擊,随即一拳朝着夏江頭部轟去。
夏江急忙歪頭,拳頭打中了夏江身後的鐵皮,直接将鐵皮打出一個拳印。
太牛叉了,絕對是萬象級以上的高手。
正如夏江所想,眼前這名雇傭兵,早已超脫了萬象級境界,達到了始尊級初期。
雇傭兵再次揮動拳頭,打向夏江,夏江一閃,閃躲後,夏江發動了進攻。
夏江撲向雇傭兵,手裏刀片一閃,将雇傭兵的一隻耳朵給切了下來。
“啊!法克!”
雇傭兵大喊一聲,随即将夏江揪了起來,一拳打向夏江的腹部。
這回的交手,雙方誰都沒有讨到好處,雇傭兵廢了一隻耳朵,而夏江被一拳打到吐血。
緊接着,雇傭兵就像發了瘋,朝夏江撲去,兩人扭在了一起,利用膝蓋、肘擊,攻擊對方的要害部位。
林穎知道兩人打了起來,但卻不知道兩人打的情況如何,突然間,林穎聽到了一道巨大的聲響。
砰!
有人開了槍,說明有人死了。
要麽是夏江死了,要麽是雇傭兵死了。
偏偏最撓人的是,林穎不知道到底是誰開的槍,是誰中的槍。
“夏江?是不是你?”
隔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聲音,林穎急了。
“你說話呀!是不是你?”
話音中帶着哭腔,若非真的着急,林穎也不會那麽激動。
“咳咳!這老外力氣真大,還好我搶過了他的槍,不然今天真的要跪了。”
夏江的聲音在車廂内響起,說明夏江并沒有事,死的那人,是那名雇傭兵。
“嗚嗚嗚”林穎放聲大哭。
夏江苦笑,這時,夏江解開了林穎身上的繩索跟黑布,順便也将自己腿上的繩索給解開。
林穎見到夏江傷痕累累的模樣後,心頭一疼,直接撲了上去,趴在夏江肩膀痛哭。
林穎的眼淚染濕了夏江的肩膀,夏江忍着胸口傳來的震痛之意,同時還要安慰着林穎。
“好了,我們走吧!若不然待會兒追兵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幾公裏遠的道路上出現了幾道燈光,顯然鐮刀的人正在飛速趕來。
事不宜遲,夏江立馬帶着林穎走,兩人混入了林子中,有多遠跑多遠。
十分鍾後,四輛同款運兵車來到了綠皮運兵車旁,望着地上與車廂内的屍體,領頭人怒了。
“給我搜!哪怕搜光整片林子,也不能讓他們跑了!”
随着領頭人話音剛落,四車上百号士兵,分成了好幾個小隊,朝着四面八方搜去,其中一隻小隊,正朝着夏江消失的方向摸去。
夏江跟林穎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後,前方出現了一間木房。
在孟羅爾,深山叢林内有木房,并不奇怪,因爲這是塊戰亂的土地。
想要脫離戰亂,隻有一種方法,就是逃進深山老林裏,做一個與世隔絕的獵戶。
而眼前這間木屋,正是一戶獵戶的家。
夏江急需需要落腳的地方,想着追兵應該不會追上來了,于是跟着林穎走近了小木屋。
哐哐哐!
“有人嗎?”
夏江的敲門聲,可裏面卻無任何回應,但是直覺告訴夏江,裏面有人。
又試了一次,可還是老樣子,一絲回應都沒有。
林穎說道,“讓我來。”
話罷,林穎親自敲門了,嘴裏喊道。
“有人嗎?我們需要救援。”
果然,林穎的叫喊就是有用,木門裂開了一個小口子,一雙小眼睛探了出來。
這是一個小男孩,光着上半身,下身是用獸皮編制的褲子。
七八歲的年齡,原本應當屬于天真無邪,但在這名小男孩眼裏,卻看不到,卻而代之的是警戒。
這就是生活在戰亂中的孩子,孤兒院裏的安甯生活,對于這裏的小孩子來講,都是奢華。
“你們是來幹什麽的?如果沒事,請你離開!”
兩名中年夫妻走了過來,其中一名男子,手裏還端着一把獵槍。
“我們被追殺了,能收留我們嗎?隻需要一個早上,中午我們就離開。”
中年夫妻雖然是獵戶,但并不是沒有人性的人,他們看了眼屋外的情況,确認沒追兵後,這才放夏江等人進來。
不過有前提的,夏江的武器都得歸他們管,直到他們離開。
核實了夏江等人的身份,确定不是本地人後,這一家三口變得熱情了起來,将烤肉、自釀的酒,拿了出來。
或許是林穎屬于那種平易近人的類型,又或許是中年婦女孤獨久了,兩人聊了起來。
都說兩個女人一台戲不假,哪怕跨國線,也不例外。
而在另一邊,夏江圍着火堆,吃着烤肉充饑,這時中年男子走了上來。
他将一杯自釀的酒遞給夏江,“累了吧?你放心,沒有下藥。”
夏江搖了搖手,“謝謝,但我不喝酒,喝酒壞事。”
中年男子想一想,也是,于是将酒杯放在一邊。
這時,中年男子将夏江的狙擊槍遞還給了夏江。
“還給你,我剛剛看了,是一把好槍。”
夏江接過了槍,望着中年男子那副嚴肅的表情,他知道中年男子還有話要說。
果然,中年男子說道,“别忘了你的承諾,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吃的,但你們必須中午就走。”
夏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