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來院墨依終于離15歲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了,快要長大的她如今卻是很糾結,很傷心同樣也很郁悶。
畢竟她來這個世界并不是來穿女裝的,而是要制霸日本,成爲天下人的!
可是如今她的主公島津歲久坐在主位上,她的名譽上的老爹妙明和尚嘴巴大着可以塞進去一個饅頭,估計是想不起他所認爲的養子還能如此嬌媚吧!
這不知道是滑稽的感覺還是一股淡淡的憂傷,寬大的袍子将手遮住,但是這種扭捏的姿勢确是可以逼死一大圈有着強迫症的螞蟻。
“這就是父親的玩笑嗎?”彌太郎從鷹狩回來結束了一年以來的禁閉,在他被喚來評定室後,
結果發現他最崇拜的父親卻是早就知道墨依是真正的身份,卻将墨依塞給他當做直臣。
可是入來院墨依的确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餡了,然而到底這種事情被公開是一件很傷自尊的行爲。
如今她終于坐在本來沒有資格的進來的評定間的最顯眼的地方,就算是鴕鳥如今想把頭埋進沙子裏也不知道該往哪兒鑽。
妙明和尚是裝着不認識她呢,還是裝着認識她呢。
最後這花和尚很快的決定兩手合一擺出一副念佛的模樣,可是那小眼睛卻咕噜咕噜往墨依這裏瞅。
的确是個花和尚,不,這肯定是個花和尚!
入來院墨依根本不會想到,主公剛從内城回來就将她喚來評定間就馬上埋伏了一群侍女将她打扮成這個模樣。
如今的想法,是她失去了作用,所以就該回到花瓶的位置上去?
于是墨依是這麽理解的,然而這樣的理解比玩個遊戲創建一個人物就删掉的随性還要悲慘。
“島津家如今能夠支配日向一國,你的功勞的确是不小。
這兩年來的兵糧輸送辦法至少給島津家省下了十萬石的糧食,不知如今這賞賜你可是滿意?”島津歲久殿下并沒有回答他兒子的問題卻是直接賞賜了墨依一件女裝。
到底是讓墨依該如何評論這個賞賜?當然這并不是最後的賞賜,這位殿下很喜歡講話講到一半然後等你猜完了再講另外一半,
“想我膝下也隻有一男一女,女兒是已經嫁到了加治木城,你可是願意成爲本家的女兒?”
這問題沒有問妙明和尚,卻直接問墨依就很有幾分考究。
然而墨依的确是反應很快,她當然清楚自己成爲養女很快就要變成聯姻的用途,制霸天下的遊戲突然變成了公主養成計劃對于大多數的玩家是極度缺少尊敬的!
“我願意輔佐少主!”她伏下身子,擲地有聲的發言卻讓彌太郎和妙明和尚瞬間如遭雷劈。
畢竟女子作爲島津分家的女兒是何等的榮耀,這是多少個鄉下女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東西。
而且似乎這位歲久大人也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明,他看着擡頭看着他的墨依,用手摸了下胡須,沉思了半晌,
“你可知彌太郎已有一位側室!”
這話的意思當然是作爲主君不能沉迷女色的意思,而且至少他還活着,這位可憐的少主就隻能有一位側室。
當然正室更是不可能給一個農家之女,作爲日置島津家的正室。
正室身後的家族更是要成爲彌太郎的依靠甚至是強力的後盾。
在他的想法中,墨依的确是眼界高了,也是太貪心了。
作爲一個戰國時代的枭雄他當然不知道墨依的打算可是遊戲人生,而非作爲别人的棋子去重複其他女人無趣的一生。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上,又怎麽不會去選擇大鬧一場!
大業欲成,怎不昂揚!
終歸塵土,怎不神傷!
治此天下,何人不想!
她倒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信仰到底能夠讓她飛躍到何種地步。
“殿下,如今伊東義佑次子伊東義益的側室阿喜多夫人是大友宗麟的侄女,而大友宗麟是支配九州六國的大大名,此人對日向一國可是觊觎已久,如今伊東家的投奔可是讓他師出有名。
以六國石高而算,大友家的出兵至少在兩萬有餘。
而如今島津家剛剛支配日向一國,也就僅僅隻有三國之力,試問,島津家可是準備好一場生死之戰還是根本想徹底放棄日向一國?”
的确,墨依所說的就是她在上輩子就已經知道的曆史,公主養成計劃是如此的邪惡,作爲現代人也是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是在賭一把,賭島津歲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牌。
更何況島津家和大友家之間的耳川之戰是立功之時,是揚名之時,更是殺伐之時!
這個世界的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好一點,即使這根本不是她推斷出來的結論,也僅僅隻是後世的軍紀物的記載,如今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事實卻也是變成了她的本事。
可是聽到這話駭然的并非島津歲久,反而是妙明和尚。
作爲歲久的反間之人,對于日向和日向接壤的大友家可是如今島津歲久也頗爲擔心的事情,而歲久和尚根本對于此事也曾詳細調查過。
可是墨依卻能說出連他都不知道的消息,這個隐藏了真實身份的養子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島津歲久也的确是對大友家的動向有所擔心,被入來院墨依揭開這個擔心的帷幕後。他第一反應便是妙明和尚将此事告知了墨依,然而妙明和尚卻是立刻伏下。
“臣不知大友家有何動向,但是實在并無舉兵之舉!”
畢竟今天也才是天正五(1577)年十二月十日,如今島津家可是仍在追捕伊東義佑和逼降仍在頑抗的伊東餘黨。
而還有一天,便是徹底絕望的伊東義佑帶着兒子佑兵、孫子義賢、義勝及親族近臣約一百五十人冒險翻越米良山。
米良山山勢險要,山路難行。
島津家也的确料不到敢于棄城而跑,毫無武士尊嚴,養尊處優的一代枭雄伊東義佑竟然會在十二月做出翻越米良山山脊的險路的打算,
如今是大雪封山,即使是再認路的獵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進山。
墨依卻是知道耳川之戰就在明年,就在明年的夏季開始,大友家根本未曾留給島津家任何時間!
她的姿勢已經完全不是女兒的作态,而是武士的尊嚴。
盯着坐在主位的島津歲久,卻是一種極度的自信,她相信她的能力是這位上位者所需要的,她并不僅僅隻适合做一個聯姻的工具。
而從石高推算出兵力在如今算術發達的情況下及其容易做到的事情,可是在那個年代除了及其優秀的軍奉行,大多數将領還是靠着多年來的行軍經驗。
墨依在這幾年的奉行中也用工作成果證明了她有着極強的推論的能力,
能在短短四天之内就将高原城三個月的耗糧給預計的清清楚楚雖然大多還要歸功于現代教育。
然而在那個連字都認不全幾個的殺伐時代,也同樣在奉行中是很傑出的内政人才。
可是知識和智慧是兩回事,根本也劃不上等号,主位的島津歲久沉吟了半晌,
“給你70石的俸祿和五人的扶持米,好好輔佐彌太郎!”
墨依當然不知道在她保住了武士身份做了預言後的十二月二十九日,島津歲久随即收到細作送來的伊東義佑一行人已經被大友宗麟安置厚待的消息,而她的命運卻從來都沒有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