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兵銳在于就連女眷都要時常習練薙刀之術,而彌太郎的姐姐,那位嫁到加治木城島津家的阿熏更是刀藝精湛。
可惜這種武器也僅僅隻是在于對于無甲又或者是少甲的農兵有着震懾的作用,對于真正的戰局改變不大。
對于裝備大铠的武士而言,女人的那點氣力那更是隻能算得上是人頭貢獻。
到底冷兵器時代的搏殺,全副武裝之下極難做到一刀兩斷的程度。
除非是一方潰敗造成的損傷才有可能損失慘重,正常情況下刀法再精湛你也得先把對方的铠甲給砍穿才有可能傷害到對手,所以那個時代的刀法甚至有用手甲格擋然後進行反殺的招術。
墨依實在是在被窩裏躲過了2月,然而也是躲不過3月花開。
雖然失去了一隻手沒法和家裏的其他女眷進行演練,可是旁觀和稱贊這些女眷都是3月來比不可少的項目。
她到底是在盤算着,在等,在盤算如何在耳川合戰上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權力。
然而側室僅僅隻是地位上的變化,最多就是糙米飯加蘿蔔的飯菜變成了大米飯加蘿蔔的飯菜,而且還讓自己失去了入來院的苗字。
在權力上更是遠遠不足以和檢地奉行相比,她回想了半天,的确也是想不出來自己是在哪裏露餡了。
如果沒有露餡的話,在少主的備隊中至少怎麽樣都能在耳川之戰結束後拿到一定的功勞,甚至運氣好還能獲得幾町的土地,也也就可以在田地附近村子裏自己建屋子,沒必要住在吉田城裏。
到底這些夢想都在自己露餡後完全破滅了,小貓不堪寂寞的動來動去,也已經有一個月多大了,差不多也該學會如何去當一個主子去對待可憐貓奴。
墨依單手實在是抓不住這個小玩意,隻好将它遞給了跟着自己來這裏倒黴的阿唯。
“墨依,你覺得彌太郎元服後會取上什麽名字?”玲子笑靥如花看着墨依。
她的确是要比墨依要小上5歲,而且是一位已經戰死沙場的重臣的餘孤,同時也是少主的青梅竹馬。
墨依對于信息的收集從來都不會失誤到哪裏去,畢竟對于她而言僅僅才是二十幾文的永樂錢的意思。
在情報中她清楚的知道論後台的話這位側室肯定比不得自己,然而墨依也不會因爲這位側室年紀小而忽視了她的利害。
況且她原本就是沒打算和玲子搶男人,當别人的正規軍還未襲來之前墨依的習慣就是禍水東引,所以如今她的冷淡也是讓自己安全的在房間裏睡足了一個多月。
如今玲子過來的試探她當然是裝作不知道的模樣搖了搖頭,還是使勁且堅決的搖了搖腦袋。
想這種八卦的事情在亂世中可是不能成爲赢家,
按原本而言,武家的女兒又有幾個能在亂世中去操縱棋局呢?
所以成爲側室是讓墨依立志從本身的普通難度一下子掉到了煉獄難度,要掌握權力也隻能通過彌太郎,或許花房千秋丸也不錯的選擇。
然而花房千秋丸到底是對自己的隐瞞身份好像是有所生氣,畢竟從哥哥突然變成姐姐對于任何一個人而言都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打擊。
而妙明和尚沒了自己這個繼承人之後聽說是最近都向主公告假了月餘,聽聞這花和尚最近除了沉迷女色之外還經常會找到伊集院忠羽讓他幫忙抓一些野味。
這些混蛋都是怠惰啊!絕對是怠惰啊!
最後留給墨依的就隻剩下縫縫補補的遺憾活了,結果墨依還是慶幸彌太郎的母親果真是被暗殺的好,否則上頭再來個老女人,墨依相信自己差不多該自殺重新開局了,也不知道上天會給不給她這個機會?
然而如果一開始就是真正的武士的話,這世間的風雲,到底早該誰來攪動。
六國大名大友家軍勢已經出動,而且出陣的時機也是墨依早就知道的初春。
他們兵分兩路,軍勢有兩萬之多,主将由大友宗麟的嫡子大友義統親任,從豐後國直接侵入日向國。
另一路由志賀親守,立花道雪和高橋紹運統領,會同肥後國的相良家,從西邊攻入日向,威脅真幸院
兩路夾攻,甚至水軍也出動攻擊大隅藩國沿海,騷擾島津家的後路。
然首當其沖的便是當年三分日向國的土持家,土持家的本城松尾城被團團圍住,飛鳥不進。
而土持家的退路也被大友家寝反的門川城,潮見城和山陰城給團團堵住。
這是上天也根本不想給土持家留下一點生路,除了籠城滅亡之外。
墨依當然不知道在土持家的信使拖着半條命趕到了真納院高城後,島津家仍然對大友家出陣的消息一無所知,不可置信。
畢竟沒有哪個大名會在春耕時節出陣,然而這就是島津家支配一國的格局。
對于支配六國的大友家,依着他的石高,任何時候的出陣對于領地也是沒有太大的影響。
戰争,爆發的戰争,就像是死亡密布的烏雲灑下了滅亡之血。
墨依在知道妙明和尚的封地在真納院後,也是修書了一封讓妙明和尚先搬去真納院的村子裏去住,如今妙明和尚爲了照顧那位快要生産的女人方便,沒有動太大耽擱,隻是将家遷到了伊集院町。
收到修書後,這個花和尚連夜趕到了本城,墨依端坐在他邊上一臉的安逸,
“你的意思是真納院必是大友家的軍勢所指?”妙明和尚也是将日向國的山川地理圖帶了過來,墨依卻是直接指出了大友軍主力的進軍方向,從府内出發,佐伯城,無鹿順手而指越過耳川就是高城。
順着海運而走,也的确是最有可能的進發路線。
“父親,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島津家雖然如今勢小,然而薩摩勇士所向披靡,難道父親不想賭一把嗎?”
墨依的意思當然就是讓妙明和尚在秋收之時回真納院打理領地,等到大友軍進攻之時,直接加入到高城守将山田有信的軍勢之中,以謀取軍功。
而這也剛好是從島津歲久的治下成爲島津家重臣的機會,如果不是熟知後來史,墨依的确也是想不出這個打算來。
雖然如今這個局勢,島津家岌岌可危。
墨依可也沒有一絲将真正的局勢的打算告訴妙明和尚。
富貴險中求,隻要是人就會逐利,更何況高城也是日向國少有的堅城。
“整理軍備,以期待戰?”然而如今入來院家的侍女已經懷了了自己的血裔,妙明和尚的确是顯得比以前要猶豫的多,也要沉吟的多,可是墨依卻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如果父親不願意,可以修書一封,讓女兒前去。”
“你瘋了嗎?”妙明和尚一耳光抽過去,直接把墨依抽倒在地,根本就沒想到留一絲情面,
“你到底想做什麽,如今你是少主的側室,不是武士,更不是入來院墨依!”和尚氣急,連禮數都顧不上拂袖離去。
妙明和尚當然不是傻瓜,他怎麽會不知道墨依在描繪的時候隐晦了很多詞。
他怎麽會記不起墨依在之前所估算出來的大友家至少2萬軍勢,然而再加上伊東家舊黨和臣服大友家的相良和阿蘇家的軍勢。
粗略的估計都能算出直接參與圍攻高城的軍勢都會有兩萬有餘。
而高城甚至是整個真納院的駐軍都不到兩千餘人,十倍之差。
墨依這是在拿自己的親近人的性命在賭,在賭島津家必将挽回頹勢,而他們一朝富貴!
到底妙明和尚也是希望能夠一巴掌打醒這個如今的養女,這麽多年了,他看着墨依一天天長大,他怎麽會願意她拿自己的命去賭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
而他最爲傷心和憤怒的卻也是墨依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這個養父包括她其他親人的性命,一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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