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城易守難攻,如今堅守也是期望着大友軍的主力來援。
可是令人欣慰的是大友軍的主力或許還在熱火朝天的建立人間天國,對于那些迎風就倒的信仰佛教的家臣似乎不是那麽看重。
于是島津家六千餘軍勢的團團包圍上野城,實力的巨大差距使得附近幾個大友家的據點都未曾敢派出一兵一卒過來增援。
八月的尾巴剛剛的溜過,本來是豐收的季節,城下的軍勢也是發動兩次夜襲,使得上野城上的守軍本來松懈的精神又再次拉緊。
到底攻城的辦法都是由總大将負責的,像負責一個方面守衛的墨依除了加固栅欄和再栅欄附近設置鹿角外還真是沒有了其他想法。
大家大抵很悠閑,農兵們都在一起閑聊這次拿下上野城之後大夥能分到多少錢或者是一個月的圍城省下多少口糧,明年開春就不會挨餓的雲雲,而有着身份的武士便是串營聊天甚至是相互比武。
或許是圍城已經有了月餘,雖然附近的村子和町子都燒了個幹淨也殺了個幹淨。可是其他村子和町裏的行商和百姓們嗅着了商機很快挑着特産來圍城的軍中兜售特産。
很快,不到兩日,城下就已經成了市場,然而圍城再過了七日,現實又一次刷新了墨依的三觀。
的确是用不上墨依考慮回陣去神社附近駐紮的問題,人家神社的巫女就大老遠帶着一大群農婦跟着運送兵糧的一千餘衆過來勞軍。
亂世,果然大米就是硬通貨,到底是什麽人都能被一口吃食吸引的過來。
這年代,也就隻有士兵才會每天都有飯吃,這些女人都也的确是有着好計較。
而這的确也不是個虧本的買賣,如今這些駐紮的士兵隻要省下一兩口飯,随便拿幾合的米就可以換個女人陪伴一晚。
而且據歲平介紹,墨依也是終于知道那些長得漂亮些年輕些的女人還要花上挺多的米才會願意陪睡的。
看這位少主英明神武,堪堪13歲的模樣才籠城了幾次就變成了老司機,墨依也是感慨這個年代人的早熟。
“你這模樣應該是隻有我才會花錢吧。”話題最終還是轉到了墨依的頭上,這個混蛋到底是一喝酒就有些犯迷糊了,一把摟過墨依的腰,似乎有些不滿的看着墨依的平胸,然後捏着墨依下巴用手指把她的面具挑開。
墨依實在是想把這個熊孩子劈死,看着他那灼灼的目光到底是有些求助的看了下已經開始裝睡的蒲生安城。
那呼噜聲音打的也是太假了,到底這個家夥是真的裝睡吧,墨依也是有點懷念看似精明其實還是很講義氣的伊集院歲常。
要說冷兵器時代的戰争的确會有着很多有趣的事情,
就像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很朦胧,
卻也是極度适合殺人!
凄厲的慘叫聲拉開了黑夜亂戰的序幕,
敵襲!
一直在墨依邊上一臉憨厚似乎正在睡夢中的蒲生安城反手拔出了太刀,一手攀上了土牆。
到底是不遠處的橹上的火被點燃,其中的火光點點是城内的士兵正在朝城外豬突!
受襲的是島津歲長的叔叔忠源的備隊,他的軍勢差不多也有四五百人,急切中受了突擊後,竟然直接崩潰!
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敗退過來的士兵除了背上的丸之十字和肋差外,
長槍,胴丸,旗指物都被抛棄在當營,個把農兵隻穿了個褲子更是狼狽不堪。
火光,死亡,傷殘和黑夜中的寒芒都告知了敵人第二個突擊的位置就是島津歲平的軍勢。
也虧得墨依軍勢是随山下寨,和其他的備隊有着明顯之外的戒備。
所以首當其沖便是守夜的常備十人衆,他們武備齊全,長槍的捅刺的确也是讓追擊的亡命之徒慌亂了一陣。然而對面的武士很快憑着血勇連着砍死兩名常備,殺進營中。
地上驚醒的士兵們也還在慌張的披甲抽刀,老兵們熟悉亂戰的就是直接拔出肋差迎敵。
然而就在在這時,島津歲平軍勢土牆外壕溝很快也傳來慘呼。
島津歲平這位才13歲的少主迅速的明白了敵人重點突擊的軍勢就是他的本陣,除了從島津忠源軍勢被驅趕的敗兵後面跟着的追兵外,城内上野城的亡命軍勢也正準備從正面準備突擊他們的防備。
如今黑夜不見五指,暗光之下,都是短刀相接。
這是真正的亂戰!墨依隻能聽得到刀聲相交的刺耳。
她抱着頭蹲在陣帳的下面被揮舞着大太刀的蒲生安城保護着。
畢竟如今是要少主重整軍勢,短兵相接中他也隻能把武藝精湛的安城派來保護墨依,而他作爲主将必須奮戰在第一線防止軍勢潰敗。
島津歲平本陣上的橹上的烽火很快被點燃,也是告知了歲平軍勢遭襲。
喊殺聲和慘叫聲不絕于耳,兩邊都是沒有退路的死戰便是更顯兇悍。
然而死傷衆多的還是沒有防護的農兵,墨依是親眼看見蒲生安城有着大铠的防護對于那些穿着輕甲的足輕打刀的橫劈不閃不避,一刀掄圓了對面便是一陣腥臭和血霧。
然而之前墨依布置的層層城防也是起了很大作用,從正面突擊歲平本陣的軍勢同樣也是因爲黑夜的阻擋,許多掉進壕溝或者被花籬刺穿,使得他們沒有趕上夾擊島津歲平軍勢的最好時機。
等到他們趕到攀爬翻過土牆後,除了加入已經混亂的白刃厮殺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島津歲平本陣如今可以說是四面皆敵但是絕對談不上四面楚歌。
然而這也是個可以下城的好機會,如今敵軍的突圍軍勢全被島津歲平的軍勢拖住,總大将島津家久有着絕對的實力又怎麽會放棄掉這麽好的機會。
他的本陣迅速對其他的備隊下達了強攻上野城的命令,橹上的烽火一座接一座的點燃,像是黑夜中的繁星,更像是死神的号角。
他們吹響了進攻的法螺,準備了一個多月的士兵們呐喊着開始蟻附攻城。
如今是城中的守軍想突圍,城外的守軍想下城,然而到底是歲平軍勢未曾崩潰完全是堵住了突圍軍勢的逃生之路。
墨依當然是知道少主死了自己也會殉葬的道理,如今蒲生安城在自己這裏悠閑還不如去前線奮戰,她拿下了狐狸面具有了計較:“我死了蒲生安城你最多就是被責罰,如果少主送命了,我們這些人誰還有活路?”
要知道,這個年代下臣因主上戰死而自己被命令切腹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這種切腹還是會被人唾棄爲背主之徒或者是膽小之人。
墨依的确是拿着如今武士道的價值觀在要挾這位聽從少主命令保護自己的人,蒲生安城還真是不負所望,權衡利益後大喝了一聲便是抛棄了墨依殺進了白刃相交的人群。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