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環繞,烽煙缭繞。
兩軍軍勢,犬牙交錯,相互對峙其實即使是如今的高城也并無多大的戰事。
河流山川之處,大友家棋盤已經是執子先入,隻是可惜這世間的決斷從一開始就不是先下子者便能勝之。
島津歲平的軍勢在向導的指引下已經能夠遙望到高城上懸挂的丸之十字,既然是城未曾陷落,高城仍在,他再往前行已經是沒有了絲毫的意義。
更何況,伊集院家的足輕已經是從後隊快步向前告知了他前面至少出現了兩支大友家的軍勢。
敵我如今布陣終究不明,再往前行估摸着就要貼身肉搏展現島津家武士的勇猛。
如果日置島津家的少主真的決定幹這種事情的話,島津歲久心中估計也會打算讓一位女婿來繼承他的家業。
畢竟如今這天也是快入冬的天,無論是哪家侵攻的軍勢都不會少了這種在敵方領地随意亂捕的事情。
島津歲平十分能夠理解被獵隼發現的大友家的這些家夥心裏的打算的,在戰争中,女人,屋子,熱水,美酒都有着敵人的領地幫你合法的提供是一件多麽幸福且幸運的事情。
如果是島津家進攻大友家,這個才十三歲的少年也絕對不會手軟。
因爲他們都是貴族,都是相同的壞家夥。
在他的命令下,島津家的軍勢也在向導的指引下往後退去,趕往剛剛經過的最近的村莊,民居的定居終究是比在大友家軍勢環繞的地方睡得要安穩。
他作爲孤軍,的确還不想驚動大友家的神經,也不想剛剛來高城一遊,就立馬把全軍帶回了佐土原城,這樣可是十分的消耗本家來就已經不多的存糧。
既然高城仍然還掌握在島津家久的手中,他首先決定了的是完成他來此地的第一個目的,就是修一封書讓一名腳程最快的武士帶回佐土原城後,向島津家的諸位武士以及搖擺的國人表示着高城仍然屹立不倒。
而第二個目的就是對峙,以安全的村莊爲據點,派出小隊的武士防備着大友家的一舉一動,而對于大友家軍勢的移動做出相應的布置,直到島津家的主力趕到高城。
如今讓他和高城的軍勢進行聯絡也是爲時過早,況且距離高城圍城也僅僅才過去了六天。再怎麽樣,島津家久的軍勢也不會不堪到六天就接近崩潰的邊緣。
他十分的肯定他的二叔島津忠平(義弘)從飯野城趕到佐土原城後必定會将所有的軍勢給帶到前線。
如今他就像下棋的第一個棋子一樣,下在最不起眼的邊角的位置上,以表示着對大友家的戰略的尊敬。
足輕們在全軍發出歇息的命令中下已經是以鄉領部屬爲結構結成一個個小圈子開始放蕩的生活,價值至少在一貫以上的胴丸和素矛也被這些家夥給仍到了樹底下,人已經光溜溜的找着了村邊的小溪蹦進了水裏感受着大自然的溫暖。
武士們還是很有幾分的矜持來主陣請求着島津歲平的指示,而這個指示就是他們這支軍勢該如何下陣的辦法。
到底布置防務也是戰争中許多繁瑣的事情中比較糟心的一件事情,以前有着如今可以自稱戰國第一數學家的墨依給他出主意,現在要讓他自己考慮這種瑣碎的小事情的話,一時拿不定主意還是請問了向導,村落附近的地勢。
終究是前陣的原田甚次幫他解了圍,這位日置島津家的老将久經戰事,對于子侄輩的歲平提出了由自己守備最外圍的防線的意見。
他有着本部人馬的支配,手下也至少有着二十多名武士。
于是島津歲平從谏如流的從後陣調來了一百浪人補充到了原田甚次的前陣,讓他的軍勢駐守在這座無名村莊的村口的山丘上。
然而主陣的備隊中均是最精銳的武士,島津歲平将後陣餘下的一百名浪人同樣也配備入了主陣,由津野興政支配這兩百餘衆駐紮在離山丘四百步的山下以策應原田甚次的軍勢。
而他主陣的把守由妙明和尚所率領的近兩百名農兵作爲津野興政的軍勢的後衛,将主陣拱衛。
蒲生安城所帶領的三十餘位随從衆和以前作爲歲平的随從一樣,共飲共食,均是駐紮在已經拉起來的陣帳之内。
夜晚休息之時,他們也是一半解甲,一半不解甲。
而如今聽從了原田甚次的意見,島津歲平的布陣是魚鱗防守,任何軍勢的動作或者是遭受攻擊,其他布置的軍勢都能互相支援。
除非是大友家的軍勢出動了四百多人的夜襲,然而這麽多的軍勢在島津家如此防備下,要在夜晚移動不被發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後陣餘下的三百餘衆的荷馱隊就全部退入村内駐紮,畢竟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需要看守整支軍勢所必備的辎重。
如今島津歲平并沒有刻意去布置哨兵和搭建瞭望橹也是因爲如今南九州的這種丘陵地帶,想要夜襲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這裏的山勢蜿蜒的地方可以用一句俗語來講述,那就是看山跑斷腿。
且不談黑夜伸手不見五指,這些士兵們能不能看的清楚方向。
即使是這種島津家的軍勢好像就在不遠的山坡之外的地方下陣,丸之十字都挂的如此的嚣張。
然而到底真正要進軍襲擊的話,估計等到大友軍摸到了島津家的營地便已經是天亮十分,如今島津歲平僅僅需要小心的是敵人白天大批的軍勢的移動。
在冷兵器的年代,沒有編制和組織結構的情況下,夜晚也同樣是極難做到動員近千餘衆的軍勢移動侵襲。
更何況日向國如今還是島津家的主場,要說地利,即使有伊東家舊臣在,大友家也不敢貿然渡過兩川繞過高城直接侵攻日向的領地,高城的釘子可不是僅僅指的是一個據點的問題。
可是如今佐土原城并沒有因爲島津歲平的領兵離去而陷入慌亂,反而是一位日向伊東家的舊臣的告密引起了天守閣的島津家的各位的震動。
伊東家的舊臣準備掀起叛亂的消息如今已經被星夜入城的島津忠平(義弘)所知,
坐在他下位的同樣也是今日才趕到佐土原城的伊集院忠谏,上井覺兼,桦山忠知和之前在佐土原城維持秩序的島津以久以和北鄉時久。
”鎮壓叛亂!”島津忠平僅在入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做出了決斷,然而要鎮壓叛亂對于如今尚且安定的佐土原城而言必定又是一場兵劫。
坐下的重臣也是很熟悉這位殿下的脾氣,均是俯身,以手伏地。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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