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事做到傷口開裂嗎?
還好意思來告訴她,他傷口痛,他怎麽不痛死。
何以甯毫不客氣的說:“沒藥。”
“你有,我昨天還看到了。”他執拗上了,眼睛瞪得亮亮的。
“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要是翻出來,你都給我吃了。”
“憑什麽?”
“何以甯,你就是有。”
“有也不給你。”
他一副,看,終于說了實話的表情,将她往裏推了下,大刺刺的走了進來。
“顧念西,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在她面前總會變得毫無章法。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隻手抓着她的肩膀,她真是瘦,硌到他了。
她竟然像隻小刺猬一樣的豎起了渾身的刺,她今天潑他一身髒水,他都沒有跟她好好的算賬。
“何以甯,你是不是吃醋了?”他的語氣就跟逼着她承認似的,霸道而張狂。
她有些心虛的别開目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敢看我,就是吃醋了。”他突然心情好了起來,捏着她的下巴強迫着她與自己對視,她的瞳仁黑鑽石一般的明亮,鑲嵌在如瓊玉般幹淨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
她的身上隻有淡淡的屬于女孩子的體香,沒有刺鼻的香水味,此時微嘟着紅唇,欲語還休。
他盯着那唇,忽然心癢難耐,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俯下頭吻了過去。
何以甯猛地睜大眼睛,他的俊顔在她的瞳孔裏放大。。。
他的唇與她隻有一厘米的距離,他幾乎就要吻上她了。
“念西哥,人家肚子好痛啊。”被腹洩折磨得不輕的林易可突然出現在門口,有氣無力的扶着大門,眼神悠怨的看過來。
顧念西的動作倏地停住,何以甯急忙将他推開,用手掩着唇,慌張的不知所措。
剛才,他是要吻她嗎?
她似乎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顆心在胸膛裏不停的撞擊着她脆弱的神經。
她這是怎麽了,隻是一個沒有結果的吻而已,怎麽緊張成這個樣子。
“何醫生,你有沒有治腹瀉的藥啊?”林易可可憐巴巴的問,已經無力顧及顧念西此時要殺人的表情。
何以甯見她真的很可憐,臉色煞白如紙,她立刻轉身去取了藥箱。
她是在她的果汁裏放了洩藥,但劑量是不會傷人的,隻會讓她多去幾趟廁所而已,看來林易可的體質實在太差,要不然隻有二十分歲怎麽就長腫瘤。
她熟練的拿出針管,配好藥。
林易可一見那長長的針頭,臉色更白了,撲進顧念西的懷裏,“念西哥,好怕,會不會很疼啊?”
顧念西本來要推開她,但是一想到何以甯也許真的是吃醋了,他便将林易可摟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表情。
何以甯順利的給林易可紮了針,又找出幾片藥給她吃,自始至終都沒有關注他故意做出來的親密動作。
這是她的習慣,接手病人的時候,心無旁骛。
顧念西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離開時憤憤的吼道:“何以甯,明天早上給我收拾房間。”
他不是不準她踏進他的房間半步嗎?
他想讓她去收拾他跟别的女人歡愛過後的殘局?
何以甯默默的沒有出聲,直到門在她面前摔死,她才倔強的握緊了拳頭:顧念西,你想出這樣的辦法來羞辱我,你成功了,你做到了,你滿意了嗎?
翌日清晨,何以甯去給他收拾房間。
淩亂不堪的床鋪,顯然經曆了一晚上的大戰,扔在垃圾筒裏的衣服被撕得不成樣子,他在床上還有暴力傾向嗎?
何以甯苦笑,将床單拆下來丢進洗衣機,剛放進去,她又掏了出來,團成球放進垃圾袋,這麽髒的東西,就算洗過了,還是髒。
她換上新床單,又跪在地上擦地闆,桶裏的水很涼,她的手也也冰涼冰涼的,她将地闆一寸一寸的擦幹淨,腦海裏卻在想着昨天夜裏的事,他們睡過那張床,他們一起踩在地闆上,他們公用過洗漱間。。。他們。。。他們。。。
何以甯,不要想了。
何以甯扔下抹布,靠着床尾蜷縮着,她以爲他對她好的時候,他突然又将她一把推開,她就要被他感動的時候,他又将她打入萬丈深淵,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她沒有一雙慧眼,她真的分辨不清。
他們是夫妻啊,就算她再怎麽不好,他也不該把别的女人公然帶到家裏yin亂。
他的若即若離讓她痛苦萬分,如果這是他給她的折磨,那麽,他赢了
何以甯下樓的時候,顧家已經開始吃早飯了,飯桌上語笑喧阗,都是林易可的聲音。
“伯母,您這件衣服是最新款吧,我見過我媽的一個牌友穿過,唉呀,穿在她身上就跟件普通衣服似的,但您穿着就不一樣了,不但顯得年輕富貴,還有種高雅的氣質,簡直就像是量身訂做的。”
顧老夫人一聽,笑得合不攏嘴,“我這麽大的年紀穿這個顔色,會不會太花哨了?”
“不花哨,伯母您年輕嘛。”
何以甯默默的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顧念西瞥了一眼她通紅的手背,心裏暗罵,蠢女人,擦地也不知道戴手套,用熱水?找虐。
可一看到顧奈正坐在對面,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心底的火又蹿了上來。
吃飯都擋不住他們眉目傳情嗎?
“念西哥,吃這個。”林易可殷勤的給顧念西夾菜。
顧老夫人睨着何以甯,嘲諷的說道:“一個女人要是不會生孩子,就别賴在别人的家裏不走,我們顧家娶媳婦是爲了延續香火的,不是娶回來當擺設的。”
何以甯像是沒聽見,攪着碗裏的稀飯,皮蛋瘦肉粥,她的最愛。
顧老夫人見她沒反應,立刻轉向林易可,“可可,你和小四可要加把勁啊,等你們有了孩子。。。”
“媽。。”顧奈突然出聲打斷了顧老夫人的話,面色不悅的說:“以甯還在呢,别說這些行不行?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男人也不能三妻四妾,不能爲了您早點抱上孫子,就做這樣有違倫理道德的事情。”
“老三,你這是在說我?”顧老夫人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
有違倫理道德?她隻是想抱孫子有什麽錯,何以甯不能生,還不準她找别人生嗎?她沒逼着他們離婚就不錯了。
“老三,怎麽跟你媽說話的。”顧老爺子不樂意了,叭的放下筷子。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爲了這個女人而讓他們兄弟之間産生隔閡。
他精心培養的兩個優秀人才,不能在這個女人的手裏葬送了。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僵硬,衆人都沒說話。
顧奈忽地起身,“對不起,我吃飽了,上午還要開會。”
他抓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走了出去,不管顧老爺子在身後憤怒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