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回去好不好,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她匆忙提議,一雙泛紅的大眼睛期盼的望着他。
也許,他們再也不會這樣毫無心計的相處了,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會恨死她的,可是,既然做了決定,就什麽都不能改變,要來的終究躲不過的,不該擁有的,永遠别奢望。
“坐什麽,大晚上在外面吹涼風。”他扯着她的手往回走,一驚,“何以甯,你的手這麽涼。”
她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垂着頭跟在他身後。
他掌心一空,感覺有點不太對勁,那種突然的失落讓他心慌慌,但他馬上又重新扯住她的手,“别忘了明天去參加婚禮,晚上七點在市中心的紫航飯店,我不能去接你,那些犢子非讓我證婚。”
何以甯突然想笑,腦中情不自禁的想起顧念西拿着一本結婚證,站在台上一本正經念台詞的樣子。
隻可惜,她恐怕是看不到了,回頭望了一眼被她埋葬的東西,戀戀不舍的跟它們告别,也許前路未蔔,但她必須沒有選擇的走下去。
顧念西,你還記得我們的婚禮嗎?沒有賓客,沒有宴席,你隻是把我領回家,然後告訴所有人,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婆,那麽簡單和直接。
顧念西,其實我有一點點喜歡上你的簡單和直接了,甚至還有你的暴脾氣,其實也不是那樣難以忍受。
顧念西,祝你幸福。
*****
顧念西的這個戰友叫陳絕亮,當初他沒去瞳鳥做指揮官的時候,跟阿正和陳絕亮号稱部隊裏的三劍客。
當時一起當兵的來了很多人,很多人都退役了,在各行各業忙碌着。
婚禮的現場很熱鬧,大家在幫忙布置,寫禮單的,擺小食的,挂氣球的。
顧念西在一堆老戰友面前,頓時沒有了平時的那股威嚴與傲慢,難得一見的笑容不時出現在他英俊的臉上,大家一起懷念過去的種種,感歎如今的形勢,話題滔滔不絕。
“喂,念西,你不是說今天帶老婆來嗎?她人呢?”
“是啊,你丫的竟然偷偷摸摸就結婚了,什麽時候補請喜酒?”
顧念西被一大群人圍在中間,像是逼宮似的,他笑道:“你們急什麽,一會婚禮開始,她自然就會出現,到時候,可别閃瞎了你們的钛合金眼。”
“哇,吹牛啊。”
“你就吹吧,照你的形容,你老婆好像比天仙還好看。”
衆人立刻起哄。
“那當然,比天仙還天仙。”顧念西洋洋得意,情人眼裏出西施,更何況,何以甯本來就是西施。
“那你趕緊打電話,讓她快點來。”
“好,你們等着。”
顧念西拿着電話來到走廊,唇角自然的上翹,他從來不知道在兄弟面前炫耀自己的老婆是這麽開心的事,他等着看這幫家夥見到何以甯時的表情,保證讓他們心服口服,說不出半句不好,那可是他當初一眼相中的女人,他的眼光能差嗎?
何以甯縮在床角,床上鋪着那條白色的裙子,漂亮的刺眼,這本是買來去參加婚禮的,她當時還想着讓顧念西大吃一驚,因爲在他的面前,她從來沒有刻意的打扮過自己。
枕邊的電話,鈴聲一直沒斷,屏幕上的小暴龍正在努力的噴火。
她閉上眼睛,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可不行,還是覺得每聲響都刺痛着她的神經,她索性調成靜音。
顧念西挂了電話,一臉的不願意。
蠢女人,幹什麽呢,磨磨蹭蹭的,要是她敢來晚,看他怎麽收拾她。
顧念西回到大廳,立刻又被大家圍住。
“怎麽樣,到哪裏了?”
顧念西撇了下嘴角,“上車了,馬上就到。”
“兄弟們,咱們去門口列隊歡迎吧。”大家擁擁攘攘的往外走,顧念西執拗不過,也随着他們一起下了樓。
這個時候,新娘還沒有來,門口樹着粉紅色的大拱門,上面挂滿了鮮豔的氣球,一排排鞭炮整整齊齊的擺成一條直線,随時等着噼裏啪啦。
大家翹首以盼的模樣甚至超過了對那對新人的盼望,因爲他們都想知道,一向在部隊裏以冷情著稱的顧念西究竟會看上什麽樣的女人,最最重要的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忍受他的這個暴脾氣,無限期待啊!
大家等待的功夫,顧念西又給何以甯打了幾通電話,依然是沒人接聽,他把電話打到家裏,傭人說,“四少奶奶已經出門了。”
既然已經走了,估計也快到了。
他将手機揣回去,耐心的等待。
門口的出租車停了又走,走了又停,來來回回下來很多人,多數是參加婚禮的賓客,隻是這其中,不見何以甯的影子。
“喂喂,不會是那個吧?”一個戰友興奮的指着剛剛停下的出租車,衆人伸長脖子望去,雙目同時撐大。
靠,據目測,那女人的臉長得也太風雲了,腰圍二尺八,踩着一雙細高跟鞋,像是一根針上面撐着一塊漢堡包,随時會掉下來。
“滾你的。”顧念西用力擂了說話的戰友一拳,“那是你媳婦。”
大家立刻哄笑。
衆人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婚車來了,也不見傳說中的顧夫人。
“人家放你鴿子啊。”戰友安慰的拍拍顧念西的肩膀,一臉的同情。
“念西,下次努力啊,吹牛記得打草稿。”
顧念西笑了一下,但很快臉色就晴轉多雲。
何以甯,你在搞什麽。
何以甯拿出手機,十三個未接來電,他真的是等急了,可是,她不能接。
“何醫生,手術要開始了。”
“好,我馬上去。”
她将電話放進抽屜,看着抽屜緩緩關合,心裏的縫隙卻越敞越大,有刺骨的風灌進來,吹得她手腳冰涼。
她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準備接下來的手術。
婚宴開始,顧念西作爲證婚人宣讀了兩人的結婚證,然後跟陳絕亮互撞了一下胸膛,這是他們之間表達鼓勵的方式,是他們最貼近的語言,以前,他們三個人,現在,隻剩他們兩個了。
“如果阿正在就好了。”陳絕亮低聲而傷感的說,眼中有淚花閃動。
“别傻了,這大喜的日子說什麽呢。”顧念西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
他們都要好好活着,帶着阿正的那一份。
婚宴的場面十分熱鬧,一群戰友在起哄,各種損招層出不窮的向新娘新郎招呼。
顧念西微笑的看着大家歡呼,手中的電話終于耗盡了最後一格電。
她沒有來。
他的臉色漸漸的黯了下去,拳頭在膝上用力的握緊,一雙狹長的眸子噙着暴寒的精光。
本想借着這個日子讓她認識這些同生共死的戰友,讓她從幕後走到台前。
他想拉近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他已經決定從今以後他們要認真的開始,就像他當初對她的執着,就像一對普通的平凡夫妻。
可是,她沒有來。
*********今天是八哥的讀者killwc的婚禮,八哥在這裏祝她百年好合,永遠開心幸福,也希望更多的姑娘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與快樂,榮耀與你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