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www.69shu.com】何以甯不放心的看向門口,正巧暗夜從外面進來,走過那一群侍衛,忽然停了下來,目光準确無誤的落在喬了裝的顧念西身上。
“你是。。。。”暗夜直盯着他的臉,似乎在思考。
“暗夜。”何以甯忽然在後面拍了他一下,眼睛彎彎如月,“一起吃早餐吧。”
他立刻調轉了視線,“老頭子的規矩,我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用餐的。”
“客氣什麽。”何以甯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餐廳,向唐笙請示,“可以讓暗夜一起吃嗎?”
反正這一桌子的美食,不吃也是浪費。
唐笙縱容的指向一側的倚子,“坐吧。”
袁井立刻臉色一變,唐家的規矩,外人是不能同桌用餐的,沒想到何以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唐笙連眼睛都不眨就可以輕松的改變規矩,心裏的嫉恨便欲發的強烈。
暗夜坐下來,看到唐笙正殷勤的給何以甯夾菜,“以甯,這個喜不喜歡?以甯,這個對身體好,多吃點。”
自從大小姐去世後,他從沒見老頭子對誰這麽熱情過。
“以甯,你這頭發。。。”唐笙看着她的劉海,笑了起來,好像十分開心。
何以甯急忙捂住自己的額頭,心裏将那個始作俑者全身上下問候了一遍。
顧念西站在門口,耳根子突然就有些發紅。
“妹妹這是新發型。”唐睿在一邊笑說,“有個性。”
他寵溺的摸了摸何以甯的頭,真如兄長一般溫和,眼中的笑容更是媚了三分。
“阿睿,東歐那批貨準備的怎麽樣了?”唐笙聊起了正事。
“已經準備妥當了,爸爸。”
“吃完飯帶你妹妹去看看。”唐笙笑着睨向何以甯,“以後這方面的東西你要多教教她。”
何以甯還沒等開口,袁井就說道:“女孩子家學這些總是不好的,這種事還是交給阿睿去做吧。”
唐笙臉色一沉,“有什麽不好的?以甯隻需要學些基本知識就好,其它的事情自然有暗夜他們幫她。”
暗夜聽到提及自己的名字,急忙颔首,“笙爺說得是,我會傾盡全力幫助二小姐。”
何以甯聞言,恨恨瞪他一眼。
袁井見唐笙動氣,便也沒有再多說,垂眸,眼底暗潮洶湧。
這邊正吃着飯,就見一人匆匆敲門而入,“笙爺。。。”
死歌本來有事要彙報,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唐笙身邊的何以甯,所有的話立刻卡在喉嚨裏,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麽可能,他明明把她裝在箱子裏埋了啊,她怎麽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裏,是鬼魂,還是她根本就沒死?
如果她把那天的事情說出來。。。他就完蛋了。
死歌此時也顧及不了太多,掩住臉轉身就要走。
“死歌。”唐笙不悅的叫住了他,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硬着頭皮轉過來。
何以甯本沒有在意,此時微微擡起眼眸看過去,在觸到那張臉時,腦中忽然有什麽東西炸開了,很多記憶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手中的叉子清脆的落在盤子裏,發出很大的響聲。
發現她的異樣,唐笙急忙關切的問:“以甯,怎麽了?”
何以甯盯着垂着頭的死歌,想起那些想要強暴他的男人,他們野獸一樣的撕扯她的衣服。。。後來發生了什麽,她被打暈了,她記不清了。。。她有沒有被侵犯。。。顧念西爲什麽沒有告訴她這一切,她是不是真的被那些男人。。。
她不敢想了,按着自己的太陽穴痛苦的掩着臉。
顧念西自門外看到她的反常,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又不能進去,頓時警惕起來。
“以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哪裏不舒服?”唐笙緊張的問。
唐睿也在一邊撫着她單薄的背,“妹妹,你怎麽了?”
站在一邊的死歌見了,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終于崩潰,他撲通一聲跪下來,“笙爺,我該死。”
說完就開始抽自己的嘴巴子。
唐笙怒氣橫生,厲聲質問:“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死歌便将那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笙爺,我當時不知道那是二小姐。。。我向您保證,二小姐真的沒有受到侵犯。。笙爺,我下次不敢了,我一定會誓死效忠二小姐的,笙爺,求求您饒我一命。”
“以甯,真是這樣的嗎?”唐笙漆黑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瀾。
何以甯點點頭,情緒已經平穩了不少,那天的事其實是許翠翠從中挑拔,雖然這個死歌也是罪無可恕。
聞言,唐笙拍拍她的肩膀,轉眸對着暗夜吩咐,“食人谷的那隻巨鳄應該也餓了,拿去喂它吧。”
“笙爺,饒命啊。”死歌面無血色,大聲求饒,“我父親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去自首了,看在他跟随您多年的面子上,您在給我一次機會吧。”
何以甯想,這個死歌就是邢彪的兒子吧。
“二小姐,二小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您替我求求情,讓笙爺放過我吧。”死歌知道求唐笙沒用,聰明的轉向何以甯。
何以甯看着他,心裏有一瞬間的糾結,爲她而死的人已經很多了,古語雲: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她是治病救人的醫生,她做不到這樣殘忍。
唐笙卻直接起身,目光陰戾狠絕,“你不要打以甯的主意,你差點殺了她,誰都救不了你。”
這就是唐笙,他從不會念及什麽舊情,隻要觸犯了他的底線,結果隻有死。
死歌癱軟在地,一臉死灰般的絕望,他知道,唐笙的話一出口便不可動搖,就算何以甯肯爲他求情都無濟于事,這一次,他死定了。
唐笙所說的食人谷,何以甯第一次見到,它就座落在這座别墅的後面,有一座天梯直通向它。
谷内數不清的訓練設施是平時用來培養灰網優秀人才的地方,像暗夜和蕭尊當年都是從這裏走出來的。
何以甯還沒看到那副場景,身子已經開始發抖,周圍各種野獸的叫聲此起彼伏,撕人心肺。因爲要處決犯人,谷裏的訓練暫時停了下來,大家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何以甯回頭望了一眼,顧念西站在一衆侍衛裏并不顯眼,他沖她做了一個簡單的手語,“别害怕。”
她有些驚訝,沒想到顧念西竟然也會手語,不過有他的這句話,她立刻就覺得安心了不少,幸好有他在身邊,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這裏是龍潭虎穴,她顯得格格不入。
死歌被一根粗麻繩吊在半空,下面就是鳄魚池,那條全身硬皮的鳄魚,是她從沒見過的巨大,此時匍匐在水溝裏,好像在等待着即将到口的獵物。
唐笙走過來,将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何以甯的手中,“以甯,去把繩子割斷。”
何以甯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手裏閃亮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