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www.69shu.com】她想扯出一抹笑來,可是渾身沒有力氣,嘴唇蠕動了兩下,好像要說什麽,最後終是抵不過突然襲來的無力感,頭一偏,暈在他的懷裏。
“何以甯,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嗎?你還說不說了?”顧念西渾然不知,伸手推了推她。
推了一下沒有反應,他不由低頭看去,隻見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安靜的睡了一般。
“何以甯,你豬,這麽吵你都睡得着。”
他輕輕在她的臉上拍了兩下,“何以甯,何以甯,豬,醒醒。”
拍了半天不見她醒來,他心裏一緊,意識到什麽,急忙将她扶了起來。
何以甯被他這一晃,竟然醒了過來,她揉揉眼睛,直到那張邪肆中帶着焦急的臉在眼中逐漸清晰,“我睡着了?”
她突然就不聲不響的,顧念西被她吓了一跳,現在見她沒什麽事,這才松了口氣。
“蠢女人,困了就回家吧。”
“嗯。”
她也覺得渾身無力,身體好像很難受,說不清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來,“上來。”
她很不客氣的爬上他的背,雙手圈着他的脖子,這寬闊的背脊讓她覺得溫暖無比,隻要有他,好像什麽困難都不怕了。
夜晚的寒風中,他背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的影子淡淡的灑向地面。
她解開身上的圍巾,纏了一圈在他的脖子上,于是小小的紅圍巾圍着他和她,像一顆圈起一切的紅心。
“顧念西,你這是第幾次背我了?”她貼着他的耳邊喃喃的問。
“記不住了。”
“等我老了,你還會背我嗎?”
“隻要背得動,我背你一輩子。”
她感動的往他的背上蹭了蹭,嘴角露出幸福的漣漪。
顧念西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說這種肉麻的話,不過,弱水三千,隻對她一人,她是何其幸運的。
笑着笑着,困意再次襲來,她趴在他的背上,安心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早就不見了顧念西,蕭蕭坐在她的身邊看書,桌子上放着面包和牛奶。
“姨姨,你臉色很難看。”蕭蕭拿來一面鏡子放到她面前,何以甯拂開額前的發絲,果然看到鏡子中的人面色有些發黃,眼睛裏黯淡無光,她聯想起這幾天身體的不适,醫生的直覺,她的身體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姨夫說他出去了,讓你把早餐吃掉。”
“他說去哪了?”
“他說去做他該做的事。”
不用猜何以甯就知道他回顧宅了,恐怕是想救出顧奈。
她跟蕭蕭說:“蕭蕭,你去把水壺拿過來。”
蕭蕭立刻跳下床,一會兒便把水壺抱了過來。
“裝到你的小書包裏。”
她現在得去醫院了,要徹底檢查一下身體是不是出了狀況,這個水壺她要随身攜帶着,以防顧震亭再次派人來搶。
一大一小收拾好,何以甯将門反鎖上,又細心的将一張傳單夾在了門縫裏。
來到醫院,她挂了号,在大廳等待着。
“何以甯。”護士叫她的名字。
她急忙起身,一隻手牽着蕭蕭。
“做全身檢查是嗎?先去采血,早上沒吃飯沒喝水吧?”
“沒有。”
何以甯抽了血,又做了幾項檢查,然後便是等結果。
結果出來的很慢,她帶着蕭蕭去附近的學校轉了一圈,蕭蕭第一次接觸到這種熱鬧的環境,趴在欄杆外面很好奇的樣子。
“姨姨,他們好像很開心。”
“因爲他們都有自己的好朋友,好朋友在一起,當然開心了。”
蕭蕭還在張望,一粒足球忽然被踢了過來,一個小男孩跑過來撿球,看到他,立刻喊道:“一起玩啊?”
蕭蕭頓時羞紅了臉,不知所措的望着何以甯。
何以甯沖那小朋友說道:“他還沒有上學,上學了再找你玩,好不好。”
“好,那我等你哦。”
小朋友抱着球跑開了,何以甯看到蕭蕭的眼中充滿了向往,她想,明天就來給他辦入學手續。
回到醫院取了結果,醫生反複翻看着手裏的幾張單子,又不時看看她,“你臉色不好,應該是身體出了狀況,可是依照這些檢查結果來看,你又是健康的。”他搖搖頭,“你再換一家醫院吧。”
何以甯明白,有些病确實難以一下子确診,隻不過做一次檢查就要上千塊,她還是先考慮一下吧。
帶着小不點出了醫院,她開始擔心起顧念西,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能不能順利救出顧奈。
顧念西将最後一根煙扔到腳底下踩滅,他已經在這裏足足站了一天,一直站到太陽落山。
顧家的大門口,幾個警衛正在交接班,此時是這裏守衛最薄弱的時候。
遠處駛來一輛轎車,他看了一眼,大步走過去。
顧玟坐在車上,向警衛打了一聲招呼。
大家都知道顧家五小姐今天要帶男朋友回來,顧家上下難得有一絲喜悅的氣息。
警衛打開大門,其中一個往車子的後座看了一眼,顧玟正摟着那人的手臂,淺笑嫣然,他戴着一頂鴨舌帽,幾乎蓋住了半邊臉,大衣的領子豎起來,依稀能辨别出英挺的輪廓。
“二小姐的男朋友好像挺帥的。”
關上大門,一個警衛說道。
“顧家的子女都是人中之龍,另一半當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時,交完班的幾個人回來了,大門口重新恢複到戒備森嚴的狀态。
轎車在車庫裏停下,顧念西打開門走下來,一身黑色風衣,在黑暗中越發顯得張狂邪肆。
顧玟緊張的問:“四哥,能行嗎?”
“隻要照我說的做,就行。”
“我還是有些怕怕的。”
顧念西揉着她的腦袋,“笨丫頭,怕什麽,快去。”
“知道啦,又揉人家的腦袋,又不是小狗。”顧玟沖他吐了吐舌頭,“那你藏好啊。”
“知道,瞎操心。”
顧念西從車庫裏轉出來,他知道這裏最隐蔽的場所在哪,後院有一個小倉庫,平時用來放雜物,輕易不會有人去那裏。
他自倉庫的窗子看向門口那兩棵大栗子樹,回憶仿佛排山倒海而來,兩棵快九年的樹了,一路見證了他的愛情奇迹,從最初不被寄予希望,到現在開枝散葉,濃茂無比。
他擡腕看了眼表,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