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少!别來無恙?”
“蕭……蕭……蕭……”
“蕭勉!我叫蕭勉!不叫蕭蕭蕭!”似笑非笑的,蕭勉緊盯着淩天峰的瞳孔,自言自語:“淩少!咱們也算是曾經共過患難的生死之交,你一上來就這麽熱情,不太好吧?”
“你!”總算是恢複了一些神智,淩天峰神識一掃,驚見之前被他勒令攻擊蕭勉的那些金丹頂階修士,盡數栽倒在地,人事不省。臉色一白再白,淩天峰連聲告饒:“蕭兄贖罪!蕭兄饒命!淩某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蕭兄,還望……”
“淩兄!難得你今天沒有選蕭某人當對手,和我說這麽多作甚?你的對手,可是我大哥!要殺要剮,得聽他的!”
言辭間,蕭勉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歸海。
淩天峰實在不想去看歸海,卻又不得不正視歸海。
“這……這位兄台!淩某得罪了!還請兄台開個價,淩某願意支付一定的靈石,權當爲兄台壓驚吸塵!”
“開價?淩公子!你這條小命值多少靈石,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一百——不!三百萬中靈!”淩天峰才這麽說着,歸海提溜着鬼頭刀,在淩天峰身上比劃來比劃去,自言自語:“三百萬中靈?若是先切下一胳膊,倒也勉強湊合!”
“五……五百萬中靈!”
“成交!”
收起鬼頭刀,歸海好整以暇的看着淩天峰。
淩天峰一愣,而後忙不疊的,便翻找起自己的儲物法寶,卻不過籌集到兩百萬中靈上下,情急之下,淩天峰陡然回頭,怒視着那些将他請到這等兇險境地的靈石商販,一言不發。
那些靈石商販,早就吓傻了。
被淩天峰這麽一瞪,有機靈的便反應過來,連忙搜羅身上的靈石,乖乖的送到了淩天峰手上。
這些靈石商販,有不少便是淩家的家将。
隻是他們被派到偃師城來打點商務,本就不是什麽戰力驚人之輩,不過是些金丹初階、中階的尋常修士罷了。
他們哪裏敢得罪淩天峰?
加之淩天峰又是被他們拉進今天這個險境的,一時間,衆人紛紛傾囊相授,生怕淩天峰秋後算賬。
以至于不過片刻,淩天峰所得,遠遠超過了五百萬中靈。
便是淩天峰也有些錯愕間,他身旁的蕭勉當仁不讓,一把将淩天峰手上的各色儲物法寶盡收囊中。
頭也不回的,蕭勉朝着淩天峰揮了揮手,便跟着歸海離開了偃師城,臨走之前,歸海沖着淩天峰咧嘴一笑。
就是這個笑容,讓淩天峰徹底熄滅了追擊的意圖……
這不是人!
分明是個殺神!
再說蕭勉,和歸海走出偃師城之後,便将那些靈石統統交給了歸海,并讓他趕回大槐村,找劉志剛分發下去。
此前蕭勉就曾經和劉志剛談起靈石礦脈和礦工的事情,因爲前番出現在偃師城中的諸多變故,今年偃師城的礦工很是凄慘,如今得了這些靈石,蕭勉便想讓劉志剛分發給礦工。
姑且,算是劫
富濟貧吧……
再說蕭勉自己,轉了個彎,又繞回了偃師城。
隻是此時的蕭勉,改頭換面,戴上了萬化靈相,便是連身形,也因爲《萬毒纏身咒》有了變化。
蕭勉倒是要看看:那趙立元,是人是鬼!
若那些靈石商販沒有誣陷趙立元,那麽事情就耐人尋味了,當然一切都要等蕭勉找到趙立元才能知曉。
不想蕭勉一番查探,愣是沒發現趙立元的蹤影。
便好似,那小子從偌大的偃師城中,平地消失了似得。
這越發讓蕭勉預感到趙立元身上,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怎奈此前蕭勉沒有在趙立元身上種下心魔劍。
在偃師城中搜尋一番,沒有見到趙立元的蹤影,蕭勉不得不作罷,畢竟如今的偃師城,本就風聲鶴唳。
更主要的是,蕭勉接收到了來自謝鷹的訊息。
當日離開天下城時,蕭勉在謝鷹那裏留下了一點星鬥,爲的,就是和那在祥福商會頗有實權的謝胖子,保持聯系。
不行今日,謝鷹主動聯系了蕭勉。
找一處修行客棧,蕭勉接通了和謝鷹的聯系。
“小子!你可在偃師城中?”
“在!怎麽?大哥也在嗎?”
“胖子要是在就好了!不對!此事異常棘手,就算胖子在也沒用!”頓了一頓,謝鷹言歸正傳:“可還記得當日我和你說過,在偃師城中,我祥福商會設立有專門的辦事處?”
“是!似乎是專門爲了處理雲裏梅和菊花青,不過那兩種礦石的價格,如今已經大幅度回落了……”
“不是礦石!是辦事處被人攻擊了!”
“什麽!?”
便是一向膽大包天的蕭勉,聽到這事,也是大驚失色。
位于偃師城的辦事處就算再怎麽不起眼,但也是祥福商會的産業,遙想當年,陵川坊市之事,引得祥福商會震怒。
不想如今,位于偃師城的辦事處,竟然被人攻擊了。
誰,這麽大膽?
“具體的事情還不清楚,我祥福商會已經派出了專門的調查團前往偃師城,但偃師城和楚郡相距甚遠,就算是動用寶船或者遠距離傳送陣,也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到達……”
謝鷹的意思,自然是讓蕭勉先去查探一下辦事處。
“偃師城的辦事處,規模并不大,絕大部分都是偃師城本地修士,真正隸屬于我祥福商會的,不過區區兩人:一人是辦事處的處長許彥墨,另一人是許彥墨的保镖尉遲傷!我已經将他們兩人的容貌,傳送過去了,還請務必費心一二!”
“……,我明白了!”
切斷和謝鷹的聯系之後,蕭勉果然從北鬥司南盤中,收取到了許彥墨和尉遲傷的樣貌,将之銘記在心。
連帶的,還有祥福商會位于偃師城辦事處的詳細地址。
很快,蕭勉就按圖索骥,找上門去。
入目的,盡是一片廢墟……
祥福商會的辦事處,設置的并不顯眼,也因此,平日裏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處莊院,
如今,卻已經成了廢墟。
就在蕭勉凝眉不語時,廢墟的陰影中,陡然轉出三個身影……
清一色的金丹高階修爲,讓蕭勉不言不動。
不過片刻,蕭勉便将那三人盡數制服。
“你!你可知我等是誰?在我偃師城中,犯下這等滔天大罪,竟然還敢前來查看,你膽子倒不小!”
不等蕭勉盤問,那三人中爲首一人,便喝問蕭勉。
蕭勉劍眉微蹙,反手往那人體内送入一絲鎮魂毒,将之徹底鎮壓之後,這才來到另外兩人面前。
“你們是偃師城的人?這處廢墟,不是你們所爲?”
“不!自然不是!難道不是你幹的嗎?”
“要真是我幹的,我會傻到自投羅網?”言辭間,蕭勉取出一塊祥福商會的印令,朝着那人晃了晃,在那人臉色微變間,蕭勉自顧自的言道:“想必兩位也該知道:此處産業,乃是隸屬于我祥福商會的辦事處,如今無端收到了攻殲,怕不是你們區區兩三人就能擔待的吧?偃師城,怎麽說?”
“你!你是祥福商會的人?”
“廢話!說吧!偃師城打算怎麽處理此事?”
“我……道友!我不過是一個跑腿的,這等大事,豈有我插嘴的權力?”說到這裏,眼見蕭勉不爲所動,那人小聲言道:“聽說……似乎是偃師城中那些外來修士搞的鬼!”
“外來修士?”
“是啊!是啊!聽說那南越蕭勉,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會不會是他看上祥福商會的巨富,這才铤而走險……”
“哦?南越蕭勉?”哭笑不得的,蕭勉摸着自己的鼻子,怎麽也沒想到,一番盤問之下,竟然把他自己給繞了進去。看着那猶自當着自己的面數落着“南越蕭勉”的偃師城修士,蕭勉實在不得不佩服對方豐富的想象力。臨末了,蕭勉淡然一笑:“有勞諸位如此殚精竭慮,爲我祥福商會排憂解難。”
“不……不敢!不敢!”
“行了!此事便不勞三位費心了,我自會處理!”
揮了揮手,蕭勉揮散了那爲首者體内的鎮魂毒,示意三人趕緊離去。
等那三人走後,蕭勉在廢墟上閑逛一圈,便悄然而去。
此後,又有一大群金丹修士趕赴現場,卻哪裏還有蕭勉的蹤影?
不怪偃師城如此興師動衆,實在是被毀滅的是祥福商會的産業,遙想當初,祥福商會一怒之下,便是連偌大的東吳州都不得不放下身段,天尊境的白首翁更是親臨天下城。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偃師城便要步上東吳州的後塵……
偏偏偃師城雖然地處中州,卻不過是三境之一殷商境的六大城之一,而且還是其中最小的一座城池。
小小的偃師城,如何能與天下五州之一的東吳州相提并論,又如何能抵擋号稱是第十聖地的祥福商會的怒火?
若不能在祥福商會的使節團到來之前,理出個頭緒,偃師城甚至是整個殷商境,都可能面臨祥福商會的經濟制裁。
對于偃師城而言,那絕對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