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北地,大雪山,二百一十丈。
一頭雪豬正在惬意的趴在山洞内的一塊青岩上睡覺,他是這二百一十丈雪山的霸主。
這雪豬也算是雪山的異種妖獸,身長兩丈,兩顆半丈長的獠牙更顯威視。顯形二重的境界,加上鋒利的獠牙,皮糙肉厚的防禦,讓他稱霸了這北地二百一十丈。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吃,睡覺。
本來,他應該在如此有規律的生活下突破境界,或者是等待壽元耗盡,或者是被後來居上的妖獸搶奪了地盤,成爲别人的小弟,還是被吃掉。
直到三天前,他的生活被打亂了。
“嗷嗚伊伊,丫丫咕噜咕噜,嗷嗷。”(報告大王,那小子又來了。)
一頭小了幾号的雪豬跑到豬妖的身邊,報告消息。
“咕咕噜噜?嗷嗷嘉嘉,,,”(什麽,欺豬太深,讓本王去會一會那小子。)
雪豬妖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頭頂一頭迷你雪豬揚天長嘯,這三天來,雪豬被那不知名的小子弄得煩躁不堪。
下面的小雪豬被豬妖突然散發的氣勢吓得癱倒在地,眼神驚懼,隻是哼哼表示順從。
豬妖毫不在意,起身向着山洞外面走去。
山洞外,一個青袍少年傲然而立,看到雪豬王也不做聲,邁開大步,一隻漆黑的手掌向着雪豬王拍來。
雪豬王嚎叫一聲,頭頂雪豬元靈輕踏前蹄,直直的撞向那青衣少年。
少年急忙閃避,又一掌拍向雪豬王的脊背。
雪豬王吃了一掌,疼的嗷嗷直叫,瞬間暴怒,一身元氣湧入頭頂二尺雪豬元靈當中,雪豬元靈吞噬了元氣,氣勢徒然暴漲幾分,以流星一樣的速度撞向了青衣少年。
“奶奶的,又是這一招。”
青衣少年雙臂交叉,瞬間真氣遍布雙臂,把原本如粉藕一般的玉臂變得詭異粗壯,上面黑氣森森,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卻被無情的擊飛了出去。
“我還會回來的!的!的!~!”
少年自然就是唐閑。
三天前,他擊斃了方家的執事方臨泉,卻沒有繼續下山,尋找唐雲等人。反倒是和小蠶商議一番,打算獵殺這隻豬妖。
這是唐閑和小蠶深思熟慮的結果,一是唐雲等人早晚是要回唐家的,跑不了。二來是與李秀雨方玉之間的賭約,若是獵殺了一隻妖怪,那肯定是穩操勝券。三來是得到了小蠶的指點,在戰鬥中快速把這階段的收貨融會貫通!
畢竟,唐閑的修爲是被玉牌硬生生提上來的,根基不穩。雖然唐閑以前便是先天修士,但是由于二次突破的時候收貨太大,不論是暴漲的真氣,還是強悍莫名的肉身,都需要唐閑适應,融會貫通。而戰鬥,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這豬妖,是小蠶推薦給唐閑的。
一來是豬妖雖然皮糙肉厚,但是攻擊手段匮乏,隻要避開那兩隻獠牙,便無性命之虞。二來,這豬妖行動緩慢,雖然是顯形二重的境界,唐閑也可憑借着身法與之一戰!
若是喚作其他的妖獸,比如二百二十丈的雪豹妖,攻擊強悍,速度無雙,雖然也是隻有顯形三重的境界,卻也不是唐閑可以匹敵的。
畢竟,磨練自身,也得找個差不多的,若是差距太大,就不是磨練,而是送死的。
“這是這三天來第十三次被豬妖的這招命中。”
唐閑揉了揉微微泛酸的手臂,幸好唐閑肉身強悍無比,若是喚作一般的先天,這一招足以要了小命。
“誰讓你這麽笨。”小蠶落井下石道,“我教你的九變法,哪怕你煉成第一重,都足以完美躲避那豬妖的進攻。”
九變法,乃是元神秘法,是小蠶的看家本領,在唐閑的軟磨硬泡之下,教給了唐閑。憑借唐閑渾厚的真氣,足以媲美元氣,勉強催動!
據小蠶說,這九變法,若是煉成第一重九變身法,就可以憑借身法出入水火!比如那溶洞之中的炎潭,若是九變法第一重九變身法煉成,便可毫發無傷的通過!
而若是練到九變法第九重,可上天入地,甚至可以一化爲九,乃是逃命的無上法門。據小蠶口述,他就是靠着這門秘法,從萬丈雪山上那位的手中逃脫的。
“這九變法太過玄奧,我難以完全理解。”
唐閑微微尴尬,雖然小蠶解釋的十分清楚,可是畢竟唐閑境界太低,修煉如此高深的秘法,對于唐閑來說有些力不從心。
“我倒是有一法,能讓你迅速煉成九變法第一重。”
小蠶微微思索,緩緩開口,“隻不過有些危險,就看你敢不敢了。”
唐閑聞言大喜,立刻出聲表态:“我不怕危險,你就說吧。”
“恩,,,孺子可教。”小蠶一副老學究的模樣,開口道,“九變法的第一重主要就是鍛煉反應能力的,其實主要的就是身法的速度,若是煉成,憑借元氣催動,可以到達身若拂柳的境界,到時候憑借這套身法,五百丈以下,大可去得。”
“你就說該怎麽練吧。”
唐閑幹脆的說着。
小蠶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既然你不怕,那就去炎潭吧。”
“。”
唐閑突然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卻隻得狠下心來,去了溶洞。
三天後,大雪山腳下。
這已經是入大雪山試煉的第十天,也是最後一天。
車馬如龍,三位府主翹首以盼,等待着自家子弟的回歸。
“唐兄,你說這次咱們三家哪家可以獲勝?”
李玉面若冠玉,一張迷倒衆生的俏臉,緩緩開口,随着他開口,四周的空氣迅速冷卻。竟然是單單憑借着說話的口氣,就比四周的嚴寒更甚幾倍!足以見李玉體内的溫度!!!
“自然是我唐家。”
唐宗山緩緩開口,語氣霸道,面色沉穩,心中卻着實沒有底氣。
“唐兄玩笑了,,,,”
一邊的方勁松開口,身上電光隐隐,隐約之間可以聽得見方勁松體内傳來陣陣歡愉長嘯。
“這孫子的元靈靈型竟然已經近乎實獸。”
“看來突破靈種境界就在近日,莫非我唐家危險了?”
唐宗山眼神深深忌憚,随意看了一眼李玉,發現李玉卻是面色如常,甚至眉宇之間帶着幾分笑意。
“莫非這兩個孫子連手了?罷了,本來還打算把那物留給老十三,可是如今看來,卻是不得不用了。”
唐宗山穩定心神,帶着幾分笑意到:“方兄此言何意?”
方勁松微微一笑,緩緩開口,略帶幾分惋惜,卻是在是隐藏不住語氣之中的笑意:“我聽說,唐閑成了廢人。”
“。”
唐宗山默不作聲,方勁松的意思他明白,除了唐閑,唐家年輕一輩真的是拿不出一個能與方玉,李秀雨競争的!
“對了,唐兄,過幾日還請唐兄來我府上喝酒。”
方勁松開口,絲毫不在乎唐宗山漸漸陰沉的臉色。
“怎麽,你媽給你找後爸了?”
方勁松不識趣,唐宗山自然沒有好臉色,一句話說的方勁松面色陰沉不定。
“唐猴子,你特麽莫不是找茬?”
吼吼。
方勁松頭頂六尺雷精躍出,目光灼灼,戰意熊熊。
那雷精隻有六尺,渾身鱗甲泛着電光,頭頂的獨角不過一尺,看起來柔弱不堪。
可就是這樣,唐宗山眼神卻是更加忌憚,這六尺雷精可不是顯形六重的雷精!而是真型境界大圓滿,雷精元靈漸漸向着實體變化。因爲真正的幼年雷精,就是六尺!!
唐宗山緩緩開口,“莫不是方兄又想在床上躺上幾個月?”
唐宗山一邊說着,一頭三丈魔猿從唐宗山頭頂鑽出,目光暴虐,盯着方勁松頭頂的雷精,躍躍欲試。
那雷精似乎感覺到魔猿的氣息,有些忌憚,卻仍是不肯後退半分,渾身雷電更是洶湧。
這魔猿此時更是煩躁,原本被自己随意暴揍的雷精此時竟然敢和自己瞪眼,這讓魔猿十分不爽。
嗷嗷。
雙臂捶胸,魔猿淩空一躍,腳下自然生成一道黑雲,魔猿雙臂不斷捶打,黑雲不斷被打散變成黑氣,而後又彙聚成雲。
雷精見狀似乎有些害怕,可能是以前被打怕了,竟然有些顫抖,卻仍是絲毫不讓,執着的盯着魔猿。
一時間,場面焦灼,兩人爆發的氣勢壓的下面幾百人鴉雀無聲,渾身大汗淋漓。
“那個,唐兄息怒。”李玉急忙開口,生怕二人大打出手,“是這樣的,我家老二的閨女要嫁給方家方玉,而方家的三小姐,也要和我家秀雨定親。到時候兩門親事一起辦,,也稱的上是北地第一的婚事,,,,”
唐宗山一聲不吭,頭頂魔猿虎步盤旋幾圈,喚作一團黑煙魚貫進入了唐宗山的腦袋裏。
方勁松見狀也是收了擔驚受怕的雷精。
一時間場面尴尬,隻有李玉一人在哪兒滔滔不絕的講着所謂的北地第一婚禮。
“北地第一婚禮?怕是要做北地第一世家吧。”
“莫不是李娘們看這方大傻馬上突破靈種境界,主動獻身,,,,”
“哎,除了老十三,我唐府竟然全部都是爛泥。”
“我能守護的一時,卻守不住一世。”
“這兩家若是聯合,我唐家難以自保,我回去之後必須立刻突破靈種境界,到時候還能保住我唐家基業。”
唐宗山打定心思,一言不發,目光深遠,像是看向天邊,也像是看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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