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文與我并排站着,并沒有注意我與老頭的對話,而是盯着老頭那隻棺材看個不停,如果不是這老頭不簡單,我敢肯定王子文現在估計就用手去摸摸了!而後竟然還小聲的低估了一句:“我滴個乖,這能賣多少錢啊!”聽到這一句,我就恨不得給他一腳。
而後硬是用手臂碰了碰他,讓他矜持一點,王子文擡起頭來,不好意思的對我笑笑,小聲的說:“這次沾了你的大光,死裏逃生,恩,最重要還是老爺子你最厲害!”說到最後直接去誇身前的老頭,不過老頭根本就沒有理他。
此刻處在這片空間内是陰沉沉的,隐隐的感覺有一種壓迫性,好像這片空間并不喜歡我們這些外來之客,現在我還有一個疑問,這片空間到底是不是在地球上,或者是在去往地府的半路上,這一片區域好像是那列車的一條經過地!
沒過一會,竟然有一陣陣肉香飄到我的鼻子内,不聞還好,一聞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爲我是餓壞了出現幻覺了,不過又一陣咕咕噜噜的聲音又傳來,我扭頭一看,便發現王子文隔着不算太遠的距離看向光頭那一群人,如果不是他咽的快,估計口水都流出一大灘了!
我也是朝光頭那邊看去,看的我差點沒有罵娘,那群家夥竟然搭起小鍋,煮起罐頭吃,平時不怎麽愛吃的罐頭,在這個鳥無拉屎的地方,聞起來真是飄香四溢啊!我也忍不住的咽起口水來。
看着那一罐罐的真想強過來,還好在那罐頭煮好之後,有人過來請老頭過去吃,老頭沒有推辭,敢情這老頭也是餓了,我和王子文跟在老頭的身體,屁颠屁颠的來到了那口鍋前,香味是越來越濃了,一看竟然是牛肉罐頭,王子文的口水差點一不小心流了出來!
那神秘青年也走了過來,一行十一個人圍在小鍋前,剛好圍成一圈,光頭的部下給每人發了一把叉子,而後又把那罐頭盒子給每人一個,意思是拿這東西當碗,在那人給我和王子文發東西的時候,明顯有點不情願,不過深深得看了一眼那老頭,眼神帶着敬畏,還是給我和王子文各發了一個罐頭盒子,和一支叉子。
然後又有人用湯勺給每人盛了一碗牛肉罐頭,好不容易等到我和王子文了,其實王子文在就等不急了,如果不是有這麽多人,王子文早就自己盛了起來。
等到每人都盛完了,王子文便看見鍋裏還有不少,眼睛不停的盯着,此刻我才理解,吃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這個諺語!還沒等别人吃到一半的時候,王子文便把他的那一碗吃掉,然後自個自得的又盛了一大碗,不僅如此,而且還挖了一大勺盛給了我,我都被他這動作搞的很無語了,而且還沒有完,又是盛了一大勺,在棺材老頭的注視下盛給了他,而後還假猩猩的說到:“老爺子,這是我孝敬你的,不過條件比較簡陋,也隻能吃這東西,不行的話,等我哪天請你去吃大餐!”
光頭那一群人面面相噓,怎麽感覺自己辛辛苦苦的弄的東西,成他的一樣,而且還借花獻佛,第一次遇到臉皮這麽厚的的人,一群人怒氣沖沖的看着王子文,王子文完全沒有把那種眼光放在心上。還認真說道:“謝謝你們的熱情款待!”王子文那一面認真的表情,每個人都知道這人肯定在心裏狂笑。
吃着碗裏的牛肉罐頭,看着光頭那裏的一張張黑臉,心裏特别暢快,也是覺得這牛肉罐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吃。當然,這次有人吃了一碗,也有人吃了兩碗,更有人吃了三碗,最後連鍋底子都被王子文刮了起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王子文幾乎都用嘴去添鍋了!王子文看着一張張臉龐上都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表情,他也略有尴尬的笑了笑,還贊美了了一句:“這東西還挺好吃的!”
之後衆人才收拾起地面的殘局,當然是光頭那一群人,而他們也是相當郁悶,自己弄得東西沒吃上幾口就算了,等别人吃完了還要自己來收拾殘局!
王子文走到我這一塊,我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小子你可真夠狠的啊!”
“嘿嘿,那是當然!活該!媽的剛才還想把我們解決掉,等會害死他們的!”王子文陰笑道。我一想也是,剛才那群人還想殺我們倆,這次絕對不能這麽算了。
而另一邊連光頭七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個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愉悅,相比之下臉色還很難看。“頭,我們就這樣放過那小子嗎!”一名男子憤憤的問道。
“那你想怎麽辦?你打的過那人嗎?”光頭冰冷的說道,顯然也是氣的不輕剛才王子文那一鬧,簡直比打他的臉還難受,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落成别人的笑柄。而光頭口中的那人就是棺材老頭了,可以看出光頭對着個人很顧忌。而剛才問話的那人聽後,看了棺材老頭一眼,沒有再說話。
“哼,後面還有不少的路,隻要找個機會在那棺材老頭不在時把他們做了,就說是被鬼害死了,這樣就算老頭知道是我們殺了他們,那他也沒有話說!”光頭說到最後冷笑着,身後那群人也是望向我和王子文陰笑。
我和王子文習慣的站在棺材老頭的身後,突然覺得一陣陣寒意上身。轉頭便望向光頭他們的冷笑,心中有點不安,一想便知道那群人覺不可能這樣放過我和王子文。看來剩下的路途肯定不安定。
沒過一會時間,一行人又開始上路,雖說是一起,但明顯整個隊伍分成三波,互相相隔着距離,當然是光頭那一群七個人,然後便是棺材老頭,我和王子文一起,剩下的就是那個神秘青年,他一人獨自的走着,我想如果不是我和王子文,棺材老頭也是一個人,突然之間對棺材老頭充滿感謝,如果不是他,我已經死了兩次。
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想要幹什麽?不過剛才在車上聽光頭他們讨論,好像都是來找什麽東西的,但按照光頭的說法,他們找的東西又不一樣。想着想着我就不自覺的笑了,如果不是王子文非要喝酒,估計還能見到奶奶最後一面,莫名其妙的上了一輛陰車,哎,老天爺不讓我見奶奶最後一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也不在太悲傷了,上了那輛列車,也讓我确确實實的看到了鬼,不知道這次大難不死,回去對别人說出來,會不會被别人笑死。
天色仍然陰沉沉的,就像是黎明前的黑夜與白天交接的那一會,昏昏暗暗的。
一路上王子文就像是身上長虱子一樣,搖頭晃腦的,一會對着踢兩腳的,對那踢兩腳的途中一會一會的叫我去看這看那的,知道他踢東西踢到一個骷髅頭出來,他便安穩了下來。骷髅頭被棺材老頭老頭撿起來,隻見那骷髅頭在老頭手中風化了一樣,變成細細的粉末散落到微風中。
老頭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摸了摸殘留在手上的風化的細末。體味了一下,然後便把手上的細末吹散。
看着老頭的動作,我和王子文都是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不過并沒有過問,想必就算是問了,老頭也不一定會回答。有的事情你不問他也會說,他不想說的你怎麽問他也會說。
知道了老頭這個脾氣,我便學乖了,不能讓這老頭生厭,萬一他不管我和王子文的死活,那我和王子文就是砧闆上的魚肉,那就不妙了。所以一路上我沒有故意沒有去找他說話,也叫王子文安頓點。别沒事的跟個猴一樣。
一路還算平穩,隻是走的這條路有點長了,我都不知道現在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腿肚子了已經是生疼的,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弄得,一點事都沒有,一看王子文也是一樣,一臉的痛苦,時間再走,但周圍的景色就像沒有改變一般,還是昏昏沉沉的,那山還是那麽的遙遠,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光頭那一群人領隊,把路帶錯了,他們手裏都有指南針,應該不會出錯的啊!
我擡頭看看天空,又看到那天上的鬼月亮,突然,我竟發現空空的眼眶就像有眼睛一般,注視着我,然後我便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那鬼月亮竟然對我詭異的一笑,我一驚,立馬揉了揉了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再看去便沒有那種詭異的笑容。難道是自己看錯了?我狐疑的想到,又是揉着眼睛看看,還是什麽都沒有了。
這時王子文走了過來,道:“怎麽回事?怎麽不走了!跟個傻子一樣!”
“呵,沒什麽,就是眼睛進沙了!”我沒有說實話,我隻以爲是自己看錯了。
“哦,快走吧,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要幹什麽,走了大半天了,一刻也不休息,累死我的!”王子文抱怨道。
說着王子文便要來拉我,我笑笑,說:“鬼知道啊,不用拉我的,你自己趕快走吧!”說着我便轉身走,轉身時又弊了一眼天空中的鬼月亮,再次看到那詭異的冷笑,我一下子轉過頭去,不敢再看,那笑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看的人渾身發寒。
突然間我感覺到,那鬼月亮也許并不是月亮,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人,我們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注視之下,而且無論走到哪裏它都能看見我們,它便是這裏的主宰!一下想到王子文故事裏的何九子,他也看過那鬼月亮,不知道他他最後到底是怎麽回事,見到了什麽?裏面肯定有很大的隐情!不過他到死都沒有說出來。
這是一個遺憾,我對何九子最後的結局很是好奇,他最後到底是遇到了什麽?
王子文已經在前方向我招手,我放下心頭的事,朝着棺材老頭和王子文那裏追去,老頭也是望向我,還以爲我出了什麽事,不過看見我活蹦亂跳的便沒有在多看我。
連蹦帶跑的趕到了王子文那裏,王子文一見我就罵道:“方同志,你什麽情況啊,你個人站在那發生麽呆啊!”說着便給了我一拳。
“發呆?”我詫異道。我就站在那裏看了幾眼月亮,怎麽也沒有發呆啊!
“對啊,第一次便看見你一動不動的站着,我就叫你走,你說沒事,我走之後,你又發呆!”王子文解釋道。
“怎麽回事啊?”王子文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我也是相當的驚恐,我就是看了幾下,時間不到幾秒而已,怎麽可能站在那裏發半天的呆啊!
“怎麽回事?你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王子文不耐煩的叫到。
我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的過程說了一邊,王子文聽的模模糊糊的,途中棺材老頭也是扭過頭來仔細的聽着。
最終王子文也弄明白了前因後果,然後說道:“你說你看見那鬼月亮笑了?”王子文邊走邊說道。
“應該是!”我回答的有些底氣不足,畢竟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
王子文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嚴肅的說道:“看來就是這鬼月亮惹得的禍,肯定是能勾認心魂,一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不對啊,我看着怎麽沒事啊!”王子文頭擡着高高的,看着天上的鬼月亮,疑問道。
“難道是我的命比較硬,他不收!”王子文給自己下了一個肯定,怎麽聽都有些自戀。
而後讓我奇怪的是棺材老頭也是擡頭看了看天上的鬼月亮,然後又低下頭來看了看我,皺起了眉頭。敢情這老家夥剛才一直在偷聽,不然怎麽也會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心裏感覺到也好笑,這老頭雖說比較刻闆,但好奇心也不小,看着老頭的深鎖的眉頭,顯然也是沒看出什麽來。連老頭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難道真的去王子文所說的那樣,我的命不怎麽硬,轉收我的!說的我再也不敢去看天上的鬼月亮,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勾了魂去。
時間再一分一秒的過去,到這條路好像是走不完一樣,漸漸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趕路,而是在趕時間,這裏好像并沒有白天和黑夜,隻有一樣的一種時刻,如果不是感覺自己還有呼吸,還以爲自己死了呢!
周圍死寂寂的,王子文此刻都把嘴巴閉了起來,除了發出來的腳步聲,就在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周圍欲發的壓抑。
不知道怎麽的,每個人心中此時都充滿了不安,有一種壓力無形的壓在每個人心頭,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前方隻能看見十幾米處,再遠一點的就看不見了,全是黑暗一片,猶如妖獸的巨口,在等着衆人的到來。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大叫一聲,打破了這裏的甯靜。是前方光頭的那一群人,我和王子文對視一眼,心裏同時想到,幸好不是自己走在前面,而是光頭那一群人,我不僅不緊張,還有一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心裏想到兩個字“活該!”
我隻是心裏想想而已,而王子文則是哈哈大笑道:“活該遭報應了吧!哈哈!”但光頭那一群人卻沒有時間來聽王子文的肺腑之言了!
全都朝這那人移去,我們站在後面并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雖然好奇但也不敢貿然前進,躲在後面靜觀其變。
“啊……!”又一聲叫聲傳了過來,聽着那叫聲我都驚出一身冷汗,這聲音怎麽感覺像是被剝皮了一樣,叫的這麽驚心動魄。一聲聲雜亂的聲音,傳了過來。
慘叫聲仍然并沒有因此而停止,還在不斷的加大,像是在受酷刑一樣,停下腳步的棺材老頭,此時又擡起腳繼續向前走去。我立馬跟了上去,鬼知道現在這周圍有沒有危險,還是跟在老頭身後比較有安全感,王子文也是和我抱有一樣的想法,也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走到跟前一看,一陣陣的冷風不知從哪裏吹起的,我突然縮緊了脖子,一道冷風從自己的背上劃了下來,雞皮疙瘩層層疊疊地起立落下。
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那人又傳來一聲慘叫,差點把我吓了一跳,走進一看,一股濃濃血腥味沖進我的鼻孔,好在前幾次在列車上沒有少聞,要不是現在怕是已經吐了出來。
昏昏沉沉的并沒有一下仔細看清楚,定眼仔細看了一會才發現是怎麽一會事,就算是在列車上見到不少血腥的場面,還是不由得的身體發寒。
眼前這個男子人說活着也不算活着,說死也不算死,隻能用“死了一半”這個詞形容,隻見他的下半身被卡在一個洞裏,也許并不是卡住了,而是下面的東西不讓他出來,洞裏傳來一陣陣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我才知道洞裏肯定有一個生物在啃食他的下半身,随着“咯吱咯吱”的聲音,一陣陣的慘叫也是從他的嘴裏叫了出來。
他的上衣都已經破損,那是光頭一群人爲了救他上來而拽破的,而他們也沒有成功,隻能看着自己的同伴慘死而不能救他,對于誰來說都是痛苦的。
一口血水從地上的那男子口中吐了出來,然後艱難的說了一句話“殺了我!”由此可以看出那種被啃食的感覺是多麽的難受。
光頭看着自己同伴那張痛苦的臉龐,掏出了手槍對準那男子的頭部,地上的男子看見如此會心的笑了,笑的很燦爛,也很悲傷。
“嘭”子彈在那男子的額頭上看了一朵血花。光頭作爲他們的上屬,親手爲他解決了痛苦,親手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