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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節55
龍華風邊追邊罵:“草的,丫膽子真肥啊,紅燈也敢闖……媽的,溜得真快,抹了一身機油啊那麽滑?草,非他媽追上丫好好羞辱她一頓不可……”
這一頓狂飙,很快就飙出了市裏,一直到西五環,折而向北,似乎是要圍着五環賽車了。那美女在前面開得飛快,龍華風則在後面死死咬住。兩輛車都是速度到了極限,除了開始時美女先行上路占了少許便宜之外,後面的追趕居然是不分快慢,兩車相距始終不到五十米。
時近深夜,路上也沒幾輛車,交警們更是早早下班,五環路上也沒紅綠燈,完全是高速路的配置。這狂飙起來,真是沒有任何的限制,隻要你想多塊,就能開多塊。至于雷達測速,早被完全忽視。我偷空瞄了下車速表,好嘛,居然開到了二百三十邁.要知道高速路上行駛超過法定速度百分之五十就要吊銷駕照的,這兩位爲了鬥氣真是什麽都不管了。
開了将近半小時,龍華風還是追不上人家,就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道:“這他媽得跑到什麽時候啊?有完沒完啊?草,想不到丫真他媽膽肥,居然真跟老子較上勁了。這要追上她,我非得……”我說:“你非得怎麽着啊?”龍華風笑道:“非得扒了褲子猛幹……不是,是扒了她裙子猛幹。”我笑道:“人家可是叫你大叔的,你真要欺負人家的話,可就是了。”龍華風罵道:“滾吧,你瞧她那身材那長相那屁股那胸,怎麽可能是?是她十六年前的事了吧。”
這美女公然叫我們爲大叔,隻是羞辱我們的一種誇張的表示,我們就算比她大幾歲,也絕對大不過一個輩分去。我覺得她可能在二十三四歲左右浮動,不會再大,也不會比這個年紀小。另外還能分析到的是,這丫頭一定很迷韓劇《十六歲的新娘》,不然不會一口一個大叔叫得那麽歡。
眼見龍華風已經失去了最初時争鋒的銳氣,我道:“要不下個出口咱回吧,這麽追下去也不是個事啊。”龍華風點頭道:“成吧,先讓過丫的,等下次見到再好好收拾她。”
也就在這時候,前面銀色小跑的速度忽然放慢了,龍華風大喜,精氣神又恢複了,叫道:“瞧啊,她也堅持不住了。這下看你往哪跑?”說完猛地把油門踩到了底。
銀色小跑速度越來越慢,被很容易我們超過。龍華風鳴笛兩下表示得勝的喜悅,
可從後視鏡觀察,那車居然慢慢靠邊,似乎要停下來,于是也趕緊踩了刹車。
兩輛車最後都停在路邊,前後相距不到一百米。龍華風隻得倒車,直到停在她們車輛前面這才停下來,随後開門下去。我知道他是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去了,也懶得看他跟那些女孩鬥嘴,就停在車裏沒下去。
借着兩輛車的前後尾燈,從後視鏡可以看得出,龍華風大喇喇走到銀色小跑的駕駛位,很潇灑的敲了敲玻璃,看樣子真要跟那白裙美女叫嚣得勝後的得意。我還能看到白裙美女似乎降下了玻璃窗,又似乎沒降,但跟他說了兩句什麽。随後龍華風就一直在門口愣着,接着後車門也開了,龍華風湊過去瞧了瞧,忽然邁步就跑了回來。
我看的好不納悶,想等他進車裏仔細問問他都跟她們幾個說什麽了,哪知道他根本沒進車裏,跑到我這邊一把把門給拉開了,急慌慌的叫道:“你快去瞧瞧,她們有個大出血了。”dudu1();
我隻覺得匪夷所思,一個大活人好端端的怎麽會大出血,她們三個不都是在車裏老實坐着來嘛,又沒受到撞擊磕碰的,這怎麽可能大出血呢?但見龍華風的樣子又不似作僞,而且他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逗我。我忙下了車,跟在他後面快步跑到銀色小跑的後座旁。
跑車裏的燈開着,但是光線不怎麽強烈,我也分不清誰是誰,更不知道誰大出血,呼吸兩口空氣後,果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我叫道:“誰流血了?怎麽回事?”
車裏傳來那白裙女人驚惶的叫聲:“是佳佳,佳佳流血了,大出血。”我問道:“别驚,到底怎麽回事?”白裙女人叫道:“她……”
旁邊忽然有個虛弱的聲音截口道:“别……别說。”白裙女人啊的一聲輕呼,真的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話。
龍華風罵道:“靠,都他媽什麽時候了還别說?我師傅是神醫,是大夫,你不說他怎麽救你啊?白癡!”我暗歎口氣,道:“是的,我是玄武醫館的大夫,不信你們可以事後打聽打聽。現在不管有什麽難言之隐,趕緊講出來,大出血可不是鬧着玩的,可能幾十秒的工夫就會休克至死。”
這話吓得三個女孩都愣住了,白裙女人叫道:“佳佳她……她例假來了,隻是不知道怎麽那麽多,好像大出血。你……你能不能治?不能治的話我就趕緊開車送她去醫院。”
我暗暗慶幸重新走回醫道之後、每日裏閑暇的時候就閱讀古代醫學典籍,從好多名家遺留下來的關于各種脈診針灸之術的著作裏學到了好多有用的東西。也因爲自個還算年輕,所以記憶力也出奇的好,所學所背都能牢牢的記在腦子裏。記得那段時間就看過一例針對女子例假大出血、俗名就是“血崩”的治療方法,是以針灸的手法針灸女子小腹處幾個穴道,可以說是立竿見影。隻不過這種方法學過後,一直沒有驗證的機會—身邊女人是不少,可誰也沒有血崩的毛病,至于外面那些女人們,血崩了又怎麽會找到我這個男醫生診治呢?沒想到今天晚上老天爺就給了我這個實操的機會,讓我有點欣喜也有點不安。
欣喜的是可以試試那個古方是否正确,不安的是怕那個方法沒用。如果沒用的話,不僅會遭受這三個女孩的白眼,沒準還會讓她們以爲我在趁機輕薄她們—畢竟針灸的時候要觸摸對方小腹穴道的,女人小腹哪是随便給男人看的?更何況是摸呢?
不過事态緊急,我也沒心情多想,冷肅鎮靜的說道:“你這是血崩,我倒是有個治療血崩的法子,要在你小腹上針灸,而且這法子我從來沒用過,不知道好用不好用。你們考慮清楚了,要不要我幫她止血。”
可能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的緣故,白裙女人搶先道:“試試吧,她都這個樣了,我真怕送醫院都來不及了。”另外一個女孩,也就是跟龍華風相好的那個叫道:“是啊,死馬當活馬醫吧。”
龍華風苦笑道:“你這說的什麽話啊。”那女孩叫道:“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龍華風沒再理她。
血崩的女孩似乎虛弱的說不出話來了,好半天也不言語,難道是暈過去了?隻能見到她靠在後座上,一動不動,真跟暈過去差不多呢。
白裙女人急慌慌的道:“她說不出話來了,你快點吧,該針灸哪就針灸哪,别管了。”dudu2();
我嗯了一聲,繞到血崩女孩那一側,将車門拉開,對坐在她身邊的女孩道:“你幫忙把她放平在後座上。”
一般來說,跑車内部空間都很狹窄逼仄,還好這輛銀色小跑迥異于尋常的跑車,内裏空間不小,後排座位也是又長又寬。那女孩幫着我把這個叫“佳佳”的女孩放平在後排座上,期間我的手還沾染了一把血,又濕又粘,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這讓我想起了我在南京街頭遇刺的場景。
我叫道:“事急從權,也顧不上什麽男女之防,我要撩開她裙子了,你們給我作證啊,我可不是……”一邊白裙女人叫道:“知道知道,你就撩吧,你把她了我們都沒意見,隻要能救人就成。”
我哭笑不得,你說這個佳佳交的都是什麽朋友啊,關鍵時刻真是把她給賣了。這多虧我心性還算不錯,要是個色狼醫生,這時候趁機吃吃豆腐的話,這佳佳跟誰說理去?
佳佳今天穿了一雙肉色的絲襪,在長裙遮掩下還不顯,撩開佳佳裙子的刹那我才發現,她兩條腿上的肉絲已經完全被血液染紅。我倒吸一口涼氣,好家夥,這流血流得不少啊。目光循着她兩條修長的大腿望上去,借着頭頂的燈光,可以看到她穿着一條粉黃色的蕾絲邊,此刻下緣也被血液浸染的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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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我皺起眉頭,伸出雙手上去,一隻手固定她的腰肢,另一隻手的大拇指湊到她小腹上選取穴位後用氣功給她針灸起來。隔着選穴很可能造成誤差,可是當着這麽多人我實在不好再把她脫下來。好吧,也許你要說我心中有鬼,所以才不敢脫。确實,我得承認,我這個三腳貓的大夫當得确實不夠合格,面對病人時腦子裏總有男女之分,沒有進入到那種最高的醫者境界,即眼前隻有病人,沒有性别。
小腹幾個穴道針完時,已經花去了将近一刻鍾,我又是着急又是費心費力,弄了滿頭大汗。還好還好,這個佳佳的血崩止住了,沒有再流。可是她人也虛弱得不行,不送醫院是不行了。
白裙女人急着送佳佳去醫院,因此也沒來得及謝我,就把我趕下了車。我隻好上了龍華風的車,駕車跟在她們後面,一路疾行,終于趕到北苑附近的空軍後勤總醫院。
停好車後,佳佳下車的時候又出現了問題,她根本就動不了。兩個女孩也沒多少力氣,攙扶着她走更費事,沒準再度導緻血崩。而車位與急救中心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呢,這可怎麽辦呢?
危難關頭還是我跟龍華風出馬,因爲我身上已經沾了佳佳的血,所以就不嫌髒的背起她來,沒敢邁開大步就跑,而是盡量平穩的小步快走,将她送進了急救中心。這之後兩個女孩照看着佳佳,各種挂号交費之類的雜活就交給我跟龍華風了。
忙碌了将近半個小時,直到醫生給佳佳輸上液,我們這才松了口氣,好像用盡全身力氣一樣的癱倒在長椅上。
龍華風嘿然冷笑,我奇道:“你又出什麽幺蛾子呢?”龍華風笑着自嘲道:“我這還想泡妞呢,哪知道碰上這種事,真他媽郁悶啊。”我道:“這還不是自找的?”龍華風呵呵一笑,看着旁邊長椅上的白裙女人,低聲說道:“不過也沒白跟着忙活一場,起碼化敵爲友了。之後我再用起水磨功夫,還怕她不上鈎?”我苦笑着搖搖頭,打了個哈欠,道:“困了,這邊沒事的話咱就回家吧。我也不回什刹海了,就在你亞運村的大house裏面睡一宿吧。”龍華風點頭道:“成,那就走,不過得先去找人家表表功吧,可不能白忙活。”dudu3();
說完他起身走到白裙女人跟前,假作有氣無力的道:“佳佳以前有沒有這個病?”白裙女人搖搖頭,茫然的道:“不清楚,應該沒有吧。”龍華風歎道:“那就是急症突發咯?唉,今晚上多虧有我師傅在啊,要不然佳佳她很可能就……”白裙女人點頭道:“嗯,你師傅挺厲害,用手指頭按那麽幾下子就不出血了。”龍華風道:“那……”白裙女人忽然一挑秀眉,道:“我們要不要通知佳佳她爸媽啊?通知吧,又怕他們擔心;不通知吧,還真怕佳佳出什麽事。”龍華風咳嗽一聲道:“這個你們自己商量吧。呃,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們先走了,你們……”白裙女人接口道:“走吧。”
龍華風連帶我在内,都沒想到這白裙女人居然沒把我們當回事,我們說走就讓我們走,一點謝意的表示都沒有。誠然,我救佳佳不是奔着謝意來的,可她這麽做就太讓人寒心了。
龍華風張着嘴巴愣了一陣,道:“那你們呢?”白裙女人道:“我們當然要照顧佳佳啦。”龍華風道:“也是,也是。”白裙女人面無表情的道:“你們走吧,這點也該睡覺了。”
龍華風歎了口氣,對我使個眼色,我暗暗好笑,走到他旁邊拍拍他的肩頭,先走了出去。
回亞運村那套别墅的路上,龍華風兀自忿忿不平:“丫他媽是不是白癡啊,怎麽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呢?我們好歹救了她朋友吧,她怎麽也得跟咱們要個手機号什麽的或者把她的手機号留給咱們,以後多聯系聯系,交流下感情吧?嗷,敢情咱們就白忙活了一晚上?”我歎道:“人家早說了,對咱們這樣的大叔不感興趣,你還想怎麽樣?别說救的是佳佳,就算救了她,你以爲她會以身相許?想追她啊,趁早别想,沒戲,我從來沒見過這麽乖僻的女人。”龍華風哼了一聲嘀咕道:“可能我今年的桃花運提前用光了吧,之前我跟那個香港來的蕭珠聊得挺不錯的,可後來她對我也冷淡了,不知道哪不對勁。今兒個這個臭丫頭又不鳥我,透着古怪,肯定是這樣。”我暗暗好笑,道:“什麽理由也不要找,u看書(ww.kanshuo)直接說你跟她沒緣分。要是有緣分啊,根本用不着你死乞白賴的追,人家會倒追到你頭上你信不信?”龍華風道:“我還真不信!女人從來不倒追男人,除非人家玩剩下的或者嫁不出去的。所以啊,我也提醒你一句,以後那個女人要是倒追你,那一定是有缺陷的,你可一定不能要。”
兩人回到亞運村那套房子裏,洗漱完後各自找屋睡了。
我并沒把今天發生這事放在心上,也并不像龍華風那樣對那個白裙美女生出什麽非要占有不可的心思,所以這一覺睡得還算香甜。
早晨醒來,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已經是過眼雲煙,我也并沒想着以後會跟那個佳佳或者那個白裙美女産生什麽聯系。但造化就是這樣古怪,你想要的,偏偏不給你;你不想的,反而就塞給你,沒有什麽道理可講。
我回到什刹海後沒多久,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來電,接聽後聽清對方的聲音後,大爲震驚,居然是一直沒聯系的老冤家田雅蘭。
田雅蘭問我是不是還在上谷縣工作,她說明天會去上谷縣考察指導工作,如果我有空的話想跟我見一面。
能讓這個老冤家惦記上,我不知道是福是禍,而且她居然想見我一面,這是打的哪門子主意?不過仔細回想,我跟她之間發生的恩恩怨怨都能寫一本書了,我還救過她一次讓她免于受辱,以這等亂七八糟的關系,她要跟我見面也不是不可,應該就是老同事叙舊的範疇吧。最多她拿我當成朋友,不可能再有更近一步的表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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