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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節73
說起田雅蘭求我辦的招商一事,投資數目是兩個億,看起來好像很大,但現在我人脈關系還是有一些的,近的有幹爹黃仁遠,還有師姐兼大老婆趙玉華,還有情人之一的方麗麗,遠的還有中醫藥管理總局的關系。這些關系裏面随便找哪一位,投資兩個億都不算太大的難題。隻是這也并不是一件小事,沒有好的項目,沒有好的發展機會,光憑我一張破嘴以及這點人情關系,人家未必會賣我的面子呢。
我就想了,能幫田雅蘭拉來這兩個億固然是好,我這邊能多得一個美女副市長的情人,就算拉不來,她也拿我無可奈何,大不了交易不成一拍兩散嘛。反正她也沒給我呢,我沒必要非得給她辦成不可。
我這麽想當然的一路開車回了家裏,到家洗完澡後,酒意全消,人也清醒多了,躺在床上,望着黑黑的房頂子,忽然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在有點荒唐。田雅蘭求我投資兩個億荒唐,我礙于人情沒有拒絕她更荒唐,随後送她回招待所,在裏面她主動勾引我,我想強要了她,她迫于壓力用口伺候我……都是荒唐的不能再荒唐。我覺得剛才那事與其說是一種交易,倒不如說是兩個食女在酒精的侵蝕下本能做出的宣淫舉動。
我又想到,現在田雅蘭一定也是睡不着,正在考慮剛才發生在兩人之間的事情,不知道她會怎麽想,會不會同樣覺得很荒唐。我又想起她跟我說的類似心裏話的話語,說自從那次被我從港商手裏救下後,就對我産生了好感,當時她說這話的表情倒不像是哄我,很可能真有那麽點意思。
她跟老公的關系并不和睦,兩人又長期分居,在這種情況下,她真的喜歡上别的男人也不是不可能。我跟她恩恩怨怨的度過好長一段時間,在那件事的催化下,沒準真的由恨生愛,對我動了情呢。要不然以她的性格,就算真有人給她投資兩個億,她應該也不會陪着對方上床的。
不過再想想,現在大明星陪睡的價錢才多少啊,撐死了幾十萬或者上百萬。田雅蘭就是身價再高,也高不過那些大明星去,就算她真的想要賣身來拉來投資,兩個億的數額也會把所有人吓跑。但她就認定了我,覺得我一定能幫上她,這裏面有什麽緣故呢?難道因爲喜歡我而變得對我盲目崇拜,認爲我有無窮無盡的資源可以使用嗎?
我也睡不着,
就胡思亂想着,最後做了一個打算:不管怎麽着,我總是答應她了,就算明知做不到,也得試試,萬一真能幫了她呢?她雖然未曾獻身給我,但今天晚上給我做的事跟獻身也沒什麽區别了。我要是反悔了,多對不起人家一顆玲珑心啊?
這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想到:如果從一個人手裏拉不來兩個億,就多問幾個人,大家湊一湊能湊夠兩個億也行;又想到,如果身邊這些人不行,我可以利用自己在中醫藥管理總局的關系,詢問一些從事中醫藥行業的廠商老闆,看他們能不能在保州投資建廠什麽的。保州市有一個縣級市,這個縣級市幾乎全是中藥材市場,是全國有名的“藥都”,在那邊建廠的話絕對是貨源充足,且成本價低廉,還能免去交通運輸環節産生的高昂費用,是不可多得的寶地,一定會有廠商動心的……我這一宿幾乎沒怎麽睡,純粹是給當晚的荒唐事買單,等好容易睡着了,可沒過多久,就又被一個夢吓醒了。
夢裏我行走在路邊,忽然一輛出租車開過來停到我身邊。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就被人抓進了車裏,緊跟着一個人用手槍頂住我,把我帶到了一個空曠的工地廠房裏。我偷個空跑出來,一邊喊“殺人啦,有人有槍啊”一邊往外跑。然後一批警察好像早就埋伏好一樣從天而降,四周都響起了槍聲。我一個沒留神,腦袋一疼,好像中了一槍,接着就全身軟綿綿的倒在地上,什麽意識都沒有,但知道自己還沒死,就石頭一樣的躺在地上,看着人們走來走去,最後一個小矮子拿着獵槍走到我跟前,冷冷的道:“我他媽讓你跑,你死吧。”說着對準我的面門來了一槍。dudu1();
砰的一聲,吓得我打了個機靈,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隻覺得全身發寒,心跳加速,伸手一摸額頭,全是冷汗。随後又覺得全身一百二十萬個毛孔每個毛孔都不舒服,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往裏鑽一樣。我打了個噴嚏,知道自己感冒了。
早飯過後,董晴兒找我針灸。我讓她離我遠點,說你要是想傳染感冒的話就靠過來。這下董晴兒犯猶豫了,不敢跟我靠太近,但還是跟着我。我也沒給自己抓藥,就熬了一碗姜糖水灌下肚去,回到屋裏躺在被窩裏閉目休息,心裏想,肯定是昨晚跟田雅蘭荒唐的時候忘記關窗了,結果風寒入侵,這就給風寒感冒了。哎,早知道會感冒,昨晚真應該草草了事,可哪知道自己那麽厲害,在田雅蘭笨拙的口舌伺候下,居然堅持了半小時都沒洩……要是幾分鍾就完事的話,被風寒侵襲的概率肯定小很多。想到這,我一陣苦笑,看來有時候太持久了也不好。
人是越忙的時候越來事,這個理論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可事實上就是這樣。生病跟忙碌大抵是相同的事件,所以我剛剛躺到床上沒多久就來了事。
中醫藥總局科技司辦公室給我打來了問候電話,問我傷養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來司裏一趟,司長祝三維要見我。
我這剛得了感冒,全身酸軟無力,哪都不想動,就跟對方說自己重病未好,要再養兩天,等病好了就去司裏報到。那人問了我一個大概的時間後挂了電話。
這時候董晴兒走進來找我,見我躺在被子裏覺得很好笑,問我喝水不喝水。我就讓她倒了一大杯熱水過來,沒事喝兩口。感冒的時候多喝熱水是很有好處的,可以加速病體恢複。
我也睡不着,董晴兒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我說話。問起蕭珠,董晴兒說她最近忙商務部那個項目忙得要死要活,整天在外面跑,一天也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我暗想,不會是龍華風把她約出去了吧。但又一想,又不太可能,那丫頭看穿了龍華風的真面目,哪裏會再給他機會?
聊着聊着,我忽然想起答應田雅蘭的事情,就随口問起董晴兒,你們家都是做什麽生意的。這之前董晴兒曾經跟我提過,他們家好像是做船業的,但具體是幹什麽的,她從沒說過。這時候聽我問起,她就叽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套,說他們家的企業是世界七大輪船航業公司之一,太爺爺是世界七大船王之一……我聽了這些就知道求她家在保州市投資一點希望沒有。沒辦法,保州市全是平原陸地,跟輪船業一點關系都沒有,董家就算會幫我也不會在保州市投資開設船廠。
兩人正聊着呢,門外戚鳳池緊張的叫道:“少爺在嗎?”我聽他話語凄厲,透着慌張,忙坐起身道:“在呢,裏屋躺着呢,怎麽了?有事?”戚鳳池道:“你快過去看看吧,老爺他……他好像……好像……”我聽他語音越來越低落,趕忙從床上跳下來,穿上拖鞋走出來,見他臉色古怪,一副剛剛吃驚過的樣子,忙問道:“幹爹他怎麽了?”戚鳳池結結巴巴的道:“老爺他……他今天一覺睡到現在,我……我剛才覺得有點不正常,過去……過去推了他一把,他沒醒。我想……想他不會是……不會是……”我喃喃的道:“剛才吃早飯的時候沒見着你,還以爲你伺候幹爹在屋裏吃呢。怎麽着,原來現在還在睡覺?睡得那麽死?你推他都不動?”戚鳳池連連點頭,欲言又止。我看他好像還有話說,問道:“還有什麽事?我這就過去看看。”戚鳳池道:“我叫他兩聲,他也沒答應。我試試他的鼻息,居然……居然沒有……”
我愣了下,沒再多問,邁開大步跑出正房,進了東廂房,來到裏間,幹爹黃仁遠正一動不動的仰卧在床上,看表情較爲祥和安謹,跟平時睡覺沒什麽兩樣。
我皺着眉頭走過去,嘴裏叫道:“幹爹,幹爹……醒醒,醒醒。”黃仁遠好像沒聽見。我走到他旁邊,又叫了兩聲,他還是沒動靜。我臉色大變,想起剛才戚鳳池的話,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去聽脈搏。讓我越發驚駭的是,幹爹手腕溫度很低,低得跟沒有一樣,卻又還有那麽一點溫度,極不正常。握住幹爹脈門聽了三四秒,我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轉頭想要叫戚鳳池,讓他打一二零,可又一想,自己就是個大夫,雖然有點半吊子吧,但最起碼的生死總能判斷出來。幹爹他脈搏全無,肌膚冰冷,這……這是死了吧?dudu2();
想到這一點,我就覺得全身心都揪了起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慌彌漫了我的心際。我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該想什麽,呆呆的把着幹爹的手腕,隻是在原地發呆。
好半天才聽董晴兒在我身後道
:“黃老他不會是……”我轉過頭看向她,她也一臉的緊張不安,看看一動不動的黃仁遠,又看看我,伸手指了指,也不知道指的是哪。我就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我大聲叫道:“戚管家,打一二零,速度,趕緊的……”
幹爹黃仁遠确實是去世了,可不通知醫院是說不過去的,最起碼要對方開一個死亡證明書。這一刻我考慮的或許有點遠了,更有點無情,可事實上,我确實是這麽想的。
直到戚鳳池手忙腳亂打完了電話,老淚橫流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幾年來一直陪着我的這個瘦小老頭是真的去世了,而我這時候才剛剛開始悲痛……
實在的講,如果沒有我的氣功針灸,黃老可能已經提前離世好多年了。他此時才去世,而且死狀安詳,應該已經是賺了大大的便宜。但話絕對不可以這麽說,誰會嫌自己的親人活得長呢?尤其是随着我年紀漸漸增加,我越來越重視感情,不論是親情還是友情還是愛情。一個陪伴我生活了四年之久的老頭,甚至比我跟父母見面的天數還要多上幾倍,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去了,确實讓我非常心痛,心痛的要命。再多無謂的廢話我不想多加描述,我隻是想着,以後一定要多陪身邊的人,尤其是父母。他們在的時候不珍惜,等他們走了的時候再後悔就真的來不及了。
黃老被鑒定爲自然死亡,之後的喪事辦了三日。戚鳳池已經通知了他三個兒子,但不知道爲什麽,三天過去了,這三個寶貝兒子誰也沒露面。這三天,我這個幹兒子以親子的身份主持了喪事,可以說是一邊心痛一邊淚流,還累得身心疲憊,幾乎都快撐不下去了。每當我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起黃老的音容笑貌,就覺得這老頭還在東廂房裏住着,每天會陪我吃飯,跟我一起修煉氣功,偶爾跟我下兩盤象棋……
跟我一樣心痛一樣累得死去活來的還有龍婉琪,這丫頭被黃老認了幹女兒,他老人家駕鶴西遊,她這個當幹女兒的自然要來送上一程。何況這丫頭比我還重情義,對黃老的感情是發自肺腑的孝敬尊重之情。兩人間還有一層關系那就是病友,當年我在老家上谷縣做公務員的時候,這兩個病友認識了,從那時候起,一老一少就很合得來,一直到定下幹父女關系。可以說,她能開口說話,很大程度上都是黃老鼓勵她,陪她說話,教她一點點打開說話的心理關節。于她而言,黃老亦父亦友,可卻如此突然的離世,給她造成的心靈上的打擊自然極重。
這三天,龍婉琪哭得稀裏嘩啦的,每次都是哭得不能自已,幾乎暈天黑地。我看她眼淚不要錢一樣的流下去,心說就算是淚人也早哭幹了吧。她哭得雙眼紅腫,神情憔悴,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跟龍華風每次都要勸她好半天,可每次都勸不出什麽作用來。我心中暗歎,不知道我周平死去的時候,有沒有這麽一個人爲我如此痛哭。
戚鳳池随後得到消息,黃老三個兒子的簽證沒辦下來,來不了大陸,因此委托他把黃老的骨灰帶回去。戚鳳池也答應了,辦好一切相關手續後,帶着黃老的骨灰啓程,飛回了馬來西亞。他走後差不多一周,馬來西亞那邊飛來了黃老家族企業的禦用律師,把我跟龍婉琪叫到一起,讀了黃老留下來的遺囑。
這是一份最新的遺囑,之前黃老把所有遺産分給我跟婉琪的那一份已經作廢了,這一份新的不知道是他什麽時候寫出來的。遺囑上表示了對我用氣功延緩他壽命的感激,随後就是财産的分配情況。或許黃老改造三個兒子獲得了成功,所以這份遺囑上面,對于三個兒子的的遺産分配占去了很大比重,基本家族産業土地橡膠園什麽的不動産全分給了三個兒子,積蓄裏面也有百分之六十分給了他們,最後的百分之四十平分給了我跟婉琪。dudu3();
可盡管隻是百分之四十,可具體到數字上面,還是震驚的我跟婉琪相顧無語。我忽然發現,我對黃老的感情遠沒有黃老對我那麽深。在我眼裏,我雖然拜了他爲幹爹,但還是把他當成自己的病人多一點--其實我性格較爲冷淡涼薄,就算對自己的父母也少有親情。但黃老卻因爲三個兒子不成器,而把我當成了真正的兒子,從留給我的遺産上面就可見一斑。
我跟婉琪一人分到了六億美元!
婉琪捧着黃老的遺書哭得泣不成聲,我卻有點木然,腦袋裏空空的,不知道該想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猛地裏我想到,我跟婉琪分了百分之四十,黃老三個兒子分了百分之六十,這不是說明,五個人每人分了百分之二十,除去那些不動産,我們這五人的地位在黃老心裏是相同的?如果非要提到那些不動産,被黃老分給了三個兒子,似乎有點偏心眼,可就算黃老分給我跟婉琪,我倆在華國生活,也不會跑到大馬去接收不是?再說了,三個兒子再不成器,那到底也是黃老的親兒子,黃老給他們分多少東西都不算是偏心眼。倒是我跟婉琪,被他太過看重,居然分了那麽多财産給我倆,這實在叫人又是驚訝又是感動。
兩筆巨額财富分别在花旗銀行開了戶頭,提款卡和密碼都是密封後交到我倆手裏。如果我需要錢的話,随時可以找到一個最近的花旗銀行取款。
看着這一切我苦笑不已,之前剛剛因爲答應給田雅蘭招商引資兩個億人民币的事情弄得有點發愁,想不到這麽快自己就有錢了。隻是這代價未免太大,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甯願不要這麽多錢,而讓黃老再活上七八年甚至十來年。
這件事後好多天,我心情都極不平靜。我時而胡思亂想,時而一個人發呆。隻覺得自己該幹點什麽,卻又不知道幹什麽好。
後來我找到師姐,把卡交到她手裏,說裏面的錢留給兩個孩子用。給幹爹辦喪事的時候,師姐也是出面并且跟着操辦的,她跟黃老關系也不錯,稱呼是随着我的我,也叫他“幹爹”,所以她對喪事前後的事情全都了解,知道這卡裏有多少錢。她見我這樣就給拒絕了,道:“我有錢。”我說你有錢是你的,孩子是咱倆的,我怎麽也得盡一份做父親的責任吧。我可能不能陪伴他倆長大,目前能做的就是給他倆留下一份足夠的錢财,(uuknshom)讓他們長大以後就算什麽都不幹,也能衣食無憂,也算咱倆沒白白把他們弄到世上來,不虧待他們的意思。師姐說,那也用不着這麽多錢,你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着呢,這錢你自己留着用。我不善言辭,跟她廢了半天話,她死活不要。我被弄得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給兩個孩子一人留一億,剩下的四個億我自己留着用。可師姐還是不答應,就是死活一分錢不要。這直接把我激怒了,我也是第一次跟師姐翻了臉,又罵又推搡,差一點就要打人了。師姐最後氣哭了,躲到沙發裏再也不理我。我還在生氣,見她裝可憐就罵道,趙玉華你少給我裝蒜,孩子也有一半是我的,我給他們留點錢怎麽了?你真想一個人養大他們呀?你要是那麽牛逼,你怎麽不一個人生他們呢?師姐也不言語。我罵了一陣也累了,想了想轉身就走。
這一次鬧得确實有點大,沒想到師姐在這件事上一點不能商量,不知道是她的自尊心在作怪還是真的想給我省下錢。可這麽多的錢,我花十輩子都花不完,根本用不着她給我省啊。我想,不管怎麽說,跟師姐鬧翻了總是不對,這次正在氣頭上,就先回去,等下次過來,再跟她好說說說。她也不是不聽話的人,好好說說還不能勸服她嗎?
說起來也奇怪,當年沒錢的時候,做夢都想發大财,可現在突然有了這麽大一筆巨額财富,反而不知道該幹什麽了。我也并沒因此而開心,反而是整天苦着個臉,好像别人欠了我幾百萬不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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