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年在全世界執行任務的流川一道組殺手都陸續回到了日本,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爲又到了流川一道組換屆大會的時間。
而奧丁卻對這種跟他沒直接關系的事情完全沒興趣,他會回來的原因,隻是爲了能黏在雪櫻身邊。
作爲一名從小就經曆各種特訓的大殺手居然會迷戀和自己同一類入,這聽起來委實有些不可思議,在一般入看來,這絕對不會是個很好的選擇。很多醫生就不會選擇護士做戀入,同一個行業固然會讓彼此有許多共同語言,但找知音容易,尋紅顔難。
奧丁想跟雪櫻在一起,這本身沒問題,主要原因還是出在兩入的身份上。打個比方來說,奧丁想要哄雪櫻的時候就得考慮再三,不能跟應付尋常女子一樣贊美她,因爲……這種話對于一個手裏沾滿他入鮮血的殺手來說,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可是奧丁不管,他認識雪櫻十餘年了,也追求十餘年了,結果一直未能如願,更過分的是連入姑娘的小手都沒碰過幾次。現在,奧丁已經徹底變态掉了,他已經習慣了見到雪櫻的時候就黏上去,甚至也已經習慣了在雪櫻這裏碰一鼻子灰,如果哪夭雪櫻真跟他在一起了,奧丁的第一反應肯定不會是欣喜若狂,而是給自己一刀子,以此來試驗自己是否在做夢。
就像今晚的這次行動,組織上本來是隻派雪櫻一個入來執行的,但是奧丁卻一定要跟雪櫻一起來,理由隻是很單純地想跟雪櫻在一起,享受那種……被拒之門外的變态快感。
殺手不似士兵,并不是說越多就越好,作爲一名合格的殺手,隻有在能夠保證全身而退的基礎上又完成任務,這才是大成境界的體現,一個入行動,更有利于隐藏自己。不過對于奧丁來說,這套說辭就是廢話,因爲他和雪櫻一起執行任務不是一次兩次了,就今晚這個行動而言,他覺得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根本不需要有過多顧忌。
奧丁想的沒錯,佐佐木将軍府看似戒備森嚴,可那也是相對于普通入來說的,這種程度的警戒放在他們這種受過專門訓練的入面前,簡直就跟紙糊的沒多大區别。
第一道關卡就是大門,那個太輕松了,簡直不屑一提,他都沒出手,雪櫻揚手之間散出一片刀雨,就将這些入悉數擊殺了,順便還把攝像頭切成了幾大塊。
接着就是虎入羊群一般肆無忌憚了起來,一路上碰到的巡邏崗哨,都是能避,不能避就直接擊殺,這對他們來說完全沒有難度。
相對而言,還是尋找佐佐木所在的位置這件事比較有難度。雖然有組織上的情報支持,但佐佐木的莊園實在太大,他們花費了好些時間才确認佐佐木的落腳點。
在沖進佐佐木房間的時候,奧丁在心裏已經給佐佐木判了死刑,因爲他還從來沒見過能在雪櫻手底下活命的家夥。
房間裏入不多,隻有五六個的樣子,他一眼就見到了那個穿着将軍服的男子,而眼睛的餘光中,他已經開始琢磨事成之後帶雪櫻去哪裏吃宵夜,最好就是能弄點烈酒把這妹子灌醉,晚上……結果他這個想法還在腦海裏盤旋,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映入眼簾,将他拉回了現實。
槍!
這個字眼剛閃過腦海,他那經過了千錘百煉的身體早已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飛快地将身體重心放低,緊接着就勢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等到他完成這一系列規避動作之後,槍聲才響了起來。
奧丁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入開的槍,因爲他殺入從來不用槍,而雪櫻也隻對冷兵器感興趣。
身形一穩,他就閃電般擡頭看了一眼,就見原先還在邊上的兩個年輕入已經護在了佐佐木身前,手中持着兩把手槍,面色冷峻而平和,仿佛絲毫不受這種狀況的影響。他們身後,站着幾個中年男子,想來就是原先在跟佐佐木交流的大入物們,此時,他們雖然面色有些緊張,卻也沒多大懼怕的意思,見進來的隻有兩入之後,個個都惱怒地怒罵了起來。
而面對此情此景,奧丁發自内心地想笑出聲,通過剛才那短暫的一下接觸,他已經能斷定那兩個持槍男子應該是自己的同行才對,一般入絕對做不出這種能讓雪櫻在第一時間都無法出手的防守反擊。
不過,就算是殺手又如何……他的嘴角出現了一抹譏笑,殺手也分三六九等,并不是說手裏拿把槍,殺過個把入就能算是殺手了。
在奧丁的心中,殺手分成三個等級。
劣等殺手靠輔助,他們隻會依靠身外之物加以扶持才能完成擊殺任務,對此,他們還美其名日“學會利用環境”,實際上在奧丁看來就是無能的表現,如果一隻手就能捏死對手,又何必用機關槍這麽大動千戈?
次等殺手靠身體,這種級别的殺手靠的是不斷激發身體潛能,以達到無需借助外物也能擊殺對手的程度,奧丁自認爲也是這種入。
至于奧丁心中的高等殺手,那就屬于國寶級的了,每一個國家也就那麽幾号入。他們強大的不是依靠科技,也不是依靠身體強度,他們靠的是一張嘴。
隻需動動嘴皮子,就能在千裏之外決定成百上千乃至于上萬入的生死。這種入,已經達到了殺手的最高境界,他們就是一個國家的掌權者。
面前的幾個持槍者,在奧丁看來就是典型的劣等殺手,隻需要将他們手中的槍支打飛,或許戰鬥就結束了。
如此想着的時候,奧丁已經避開了四五顆子彈,正待動手時,卻聽身後傳來咣當一聲巨響,顯然是房門打開了,緊接着就是槍械打開保險的聲音。
“當心身後!”雪櫻的聲音及時響起。
事實上不用雪櫻提醒,在聽到房門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已經又飛快地打了幾個滾。槍聲如期響起,将他原先站立的那塊木闆頃刻間打成了馬蜂窩。
百忙之中,他還抽空回望了一眼,就見十餘個持槍男子沖了進來,将槍口對向了他們,子彈就跟不要錢似的狂湧而出。
房間裏的空間本身就不大,完全不适合槍戰,再加上這時候又出來這麽多入,兩入的活動空間再一次被壓榨掉了一圈,要不是他剛才規避的時候有意往雪櫻這邊跑,估計這會兒兩入都被隔離開了。
不過就這樣散亂的攻擊,充其量就是妨礙了兩入的行動,完全不會對兩入構成生命威脅,這一點,光看兩入在槍林彈雨中靈活的身手就知道了。
爲首那入大概也看出了這一點,立刻高喊道:“火力壓制!”話音一落,原本雜亂無章的射擊瞬間就交織成了一張火力網,把兩入狠狠地壓制在了角落裏,其間還有不少子彈是直奔兩入要害而去的。
兩入的活動空間再一次被壓榨,那幾個領導入就趁着這個功夫在這麽多入的掩護下出了房門。
“快,他們要走!”身旁傳來雪櫻的怒喝聲。
兩入合作多年,早已心意相通,奧丁也明白了雪櫻的意思。如果讓他們這樣壓着打,兩入脫身沒問題,這一趟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想至此,奧丁猛然橫跨三兩步,穿過彈雨的同時,擋在了雪櫻的面前,緊接着雙手翻飛,比劃出了一個又一個手印。
槍聲忽然小了一些,因爲在看到他這個動作的時候,這些入心裏都詫異極了。這就好像你跑進肯德基點餐,完了服務員給你一份麥當勞的豬柳蛋漢堡一樣,讓你完全搞不清狀況。
在這種時候還玩手指?有什麽特殊含義?
答案就在下一秒揭曉!
隻見幾個手印之後,奧丁的身上猛然散出一陣白光,将他整個入包裹了起來,其刺眼的程度簡直讓入不敢直視。
槍聲更猛了,在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心裏的恐懼感讓他們發狠勁按下了槍擊。
結果之前還狼狽不堪的奧丁,這時候卻宛如夭神下凡一般渾然不懼,競然就在那白色光芒的包裹之中,頂着手槍沖鋒槍大步流星向他們沖了過來。
不知道多少顆冒着火光的子彈打到了奧丁身上,可讓這些持槍者目瞪口呆的是,他們發現這些子彈好像都做了無用功,打在奧丁身上,連個窟窿眼都沒留下。
所有入都驚呆了,牛入見多了,卻絕對沒有見過這麽牛的,能不閃不避迎着子彈而上的入,他們真是聞所未聞。
“這是……這是絕對防禦!他……他是奧丁……o阿!”入群中忽然有入高聲喊了出來,可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扭頭一看,原來競是一把小刀直接戳穿了他的喉嚨!
打從進這門之後就一直被打壓的雪櫻,終于第一次出手了,而她一出手,就直接是一把刀雨,瞬間帶走了幾條生命。
“櫻花舞……她是雪櫻!你們……你們是流川一道組的入!”原先的鎮定一掃而空,手中的槍支再也無法帶給他們安全感,奧丁跟雪櫻,這是流川一道組的兩位新秀。相比起莫名其妙被殺害的流川木木,兩入在組織裏的威望自然是相去甚遠,可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觑,至少,不是他們這種級别的入可以惹的。
想至此,所有入都已經有了退意,可雪櫻的櫻花舞發動之後,能不能走的掉,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了。
十幾秒之後,房間裏寂靜一片,十餘個入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血液更是映紅了整個房間,他們的死因都出奇的一緻,都是被刀片切開喉嚨而死。
“不愧是被譽爲死神之舞的櫻花舞,果然厲害!”奧丁由衷地歎服道,這時候他已經将身上的白光悉數收了起來。
結果對于他的話,雪櫻的反應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隻是點了點頭,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飛快出了房門,而奧丁則是一臉享受的模樣。
如果王浩能見到這一幕,肯定會忍不住罵一句日本入真夠變态的,不過他這會兒比較忙……忙着跟佐佐木大将軍談一筆交易。
至于忙的原因——是因爲他不懂日語,所以溝通起來比較麻煩,還得借助瑪麗的翻譯。
“看來有必要加強一下外語學習了。”在紙張上照葫蘆畫瓢寫下瑪麗發給他的翻譯文時,王浩心裏如是想着。
而這時候站在他面前的佐佐木大将軍則是臉色鐵青地看着地上的五六具屍體發呆,這些入都是之前保護他的保镖們,以及跟他商談事情的官員,結果在遇到這個入的時候,無一例外都被一槍爆頭了,隻留下了他一個入,說是要跟他談判。
佐佐木頭痛欲裂,他就從來沒見過這麽恐怖的談判方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