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啊,爲師該怎麽辦呐……”
“徒兒啊,你說爲師該怎麽辦呐……”
“徒兒啊,你說爲師到底該怎麽辦呐……”
同一個句型,花木容已經反反複用了不下百次。Ω81Ω『中文網
蘇小萌無語地看向花木容,花木容正抱住大廳裏的那根紅漆帶金飛龍纏繞的大柱子,使勁兒地往上爬啊爬,爬啊爬,似是要爬上房梁學學如風般的梁上君子。
然而無論花木容怎麽爬,他的腳始終沒有離開過地面。
花木容和蘇小萌所在的地方是桃花苑裏的客廳,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但木容殿三百年也沒來幾位客人,于是花木容便将客廳作爲木容殿重大事情讨論的地方。
客廳又寬敞又高大,廳裏的幾根柱子用上好的千年紅木打造而成,用銀包了皮,用玉嵌了柱身,還有一條黃金雕刻的長空盤旋在柱身上。華麗,金光閃閃,一向是花木容的最愛。
所以當下花木容心裏正着急,便抱着這價值不菲的柱子尋求安慰去了。
客廳裏,蘇小萌坐在椅子上無精打采地着愣,小狐狸盤起尾巴在桌子上靜靜地淺眠,時不時還睜眼看蘇小萌一下。花木容使勁兒地爬柱子,花六六站在柱子旁邊認真地看着花木容爬柱子。
這就是所謂的商讨“國家大事”的現場。
“徒兒啊,你告訴爲師,爲師該怎麽辦呐……”這是花木容問的第一百零一句怎麽辦。
蘇小萌揉揉腫脹的眼圈兒,努力睜大眼睛醒了醒神,有氣無力地回答:“師傅,您安靜一點兒行不,徒兒正想辦法呢。”
花木容攀爬的動作快了些,然而那柱子光滑得很,跟打了蠟似的,怎麽也爬不上去。
花木容索性抱住大柱子,哭喪着臉道:“徒兒,你倒是快想啊,爲師急死了都。”
花六六也跟着來了句:“就是,蘇小萌你倒是快想啊,木容上神急着呢!”
蘇小萌瞪了花六六一眼,花六六縮了縮脖子,見花木容沒有說話,又梗起脖子大着膽子道:“蘇小萌,說你呢,你丫倒是快點想啊!我們家上神可等着呢!”
蘇小萌看向花木容,花木容刮了花六六一眼:“催什麽催,我家徒兒想慢點想不行啊?”
“行行,怎麽都行,木容上神說的極是。”花六六垂下了眼睑,不情不願地回了句。
蘇小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睜大眼睛雙手托住下巴,認真地想了起來,花木容和花六六齊齊用希望滿滿的眼神看着她。
半個時辰後,蘇小萌突地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師傅!”
花木容立馬奔過來兩眼亮晶晶地看着蘇小萌:“徒兒,想出來了?”
花六六從花木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蘇小萌,你終于想出來啦?”
小狐狸也被蘇小萌的掌聲驚醒,睜大了眼睛看着蘇小萌,“吱吱”叫了一聲,似乎在問:“想出好主意了?”
蘇小萌一臉深沉地摸摸下巴,然後對花木容嚴肅地說:“不如我們吃點小菜喝點小酒培養培養靈感如何?”
花木容一愣,随後點點頭:“好……吧……”
于是一行人在客廳裏圍起來吃起了鐵闆燒……
大家夥兒很豪邁啊,紛紛舉杯表示今兒個不想出明天畫藝大賽的解決辦法,就不睡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三個小時後所有人很成功地趴在桌子上大睡不起。
當第一縷晨光灑進客廳時,客廳裏早已一團混亂。
蘇小萌趴在地上抱着桌子腿兒睡得死死的,髻散亂,兩個小丸子頭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小狐狸四肢朝天地癱在蘇小萌的背上,似乎被誰誰誰點了定身術。
花木容抱着蘇小萌的小腳睡得一臉幸福,三千青絲散亂地鋪在地上,如同在水中散開的水草。
花六六抱着花木容的大腿睡得口水直流,仿佛在做什麽美夢。
于是,蘇小萌抱着桌子腿兒,花木容抱着蘇小萌的腳,魚傾城抱着花木容的腿,三人跟一根線似的接在了一起。
魚傾城一打開大門就驚呆了,這幾個人是在玩食物鏈麽?
雖然他們睡得很香,他真心不想打擾他們,但是,今兒個可是畫藝比賽啊,再不起來準備準備可就真的完了!
于是魚傾城拿起早已預備好的大鑼,使勁兒敲了敲,然後大喊一聲:“畫藝比賽即将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蘇小萌瞬間擡起頭,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桌子腿兒。這是怎麽回事兒?她怎麽抱着桌子腿兒?
花木容也擡起了頭,一臉懵比地看着蘇小萌。他怎的抱着徒兒的腳了??
花六六也醒了,愣愣地看向花木容。昨兒個晚上他是抱着上神的大腿睡的嗎??
最後,三人齊齊把視線投向魚傾城,魚傾城收了鑼,掃了衆人一眼,淡定地說了句:“吃早飯吧,吃完了還要參加比賽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齊躺在地上裝死。
這不是真的,他們肯定是在做夢,蒽,對,醒過來就回到了他們還在吃鐵闆燒的時候了……
魚傾城看着一起逃避現實的三人,繼續淡定地來了句:“還有三個小時。”
說罷,魚傾城擡腳就朝門外走去,留下風中淩亂的三人。
一分鍾後,木容殿傳來三聲史無前例痛苦至極的悲呼:
“啊!”“啊!!”“啊!!!”
于是乎,蘇小萌幫花木容穿衣服的時候,心不在焉地穿反了,蘇小萌沒覺,花木容更沒覺,然後,花木容就穿着内外反掉的衣服若無其事地去參加比賽了……
畫藝比賽是在王母的蟠桃園進行的,花木容到達比賽現場時,比賽現場已經人聲鼎沸起來了。
花木容無心留意比賽現場的情形,心中隻想着該如何赢了這場比賽。畫畫,他當真是不在行的,讓他畫個圓圈還行,若畫個雞蛋嘛,那難度系數就有些高了。
然而對手是名震三界的蘇十四,他若能赢了蘇十四一定是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末日來了。
哦多克,他到底該怎麽辦啊!
花木容将腰間的長捏得緊緊的,臉上卻不動聲色。距離上台越來越近了,上台之後就開始比賽,若他還是想不出辦法,那這場比賽毫無疑問地就會輸掉……
近了,近了,更近了,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刷!就在花木容距離台上隻有五步距離的時候,蘇小萌一把抓住花木容的手,耳語一陣,花木容眼睛一亮,眉間一松,挺起胸膛自信地朝着台上走去。
徒兒,你的腦洞,大概有月球那麽大吧……
不過,爲師,喜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