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怎麽回事?!”成海聲音依舊是那麽的輕緩,卻明顯多了一分隐隐不可抗拒的威嚴。
成然臉上的表情頓時變的不自然起來,目光躲閃,不然直視。在林晖說出這件事情後,他心裏就已經在發怵了。
“三長老,我這也是爲了家族安全着想,此人背景來頭和表面上的完全不相符,萬一……”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隻能硬着頭皮說了,他太了解三長老的性格了,如果不說話後果更嚴重。
“閉嘴!”
成然還沒有說完,成然便鐵青着臉呵斥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和藹可親模樣。在林晖開口之後,他心裏就大概的猜到了事情,而他模樣做樣子的成分偏多,就是做給林晖看的,隻要這時候成然道個歉,應該也就沒事了。
隻是他沒想到成然如此愚蠢,竟然還義正言辭的叫闆起來,絲毫沒有悔悟的樣子。
林晖就在眼前,竟還說出這樣的話,這甚至已經不能用愚蠢來形容了,要知道,對方手中的聖品療藥對他們成家而言至關重要,可以說勢在必得。
要是對方因爲此事終止交易,那……
成海越想越是惱火,見成然那還想繼續争辯的模樣,臉上驟然一冷,“給我滾出去!之後再找你算賬!”要是再讓這混球開口,說不準這交易真黃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像得罪林晖。
“林先生,是我管教不嚴,失禮了。抱歉。”成然帶着歉意的道。如果讓家族裏的人看見他這樣子。肯定都會震驚不已,向來強勢說一不二的三長老竟然跟一個毛頭小子道歉。
林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不必客氣。”
頓了頓,林晖繼續道:“那交易的事情……?”
成海看了林晖一眼,道:“如果可以的話,越快越好!”
林晖心中一凝,看來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着急。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這樣也好。”
“具體情況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我手中的療藥是準聖品,想要有聖品療藥的效果就需要我親自動手,所以麻煩三長老準備一個盡量不受幹擾的地方……”林晖将一些要求都一次性的說了出來。
“這是自然。”成然毫不猶豫的都答應了下來。
林晖急于得到三色荻花,而成家比他還要迫切,在簡單的商議了一番之後,雙方想法很快就達成了一緻,不謀而合。
越快越好!
在三長老的帶領下,林晖來到了成家核心大院中最深處的一座庭院前,外表看上去非常的普通,隻是林晖心裏卻沒有任何的輕視。
伫立于核心大院最深處的庭院會是普通庭院嗎?而此時除了成非以外。詹老等人都已經先行離開,顯然。這裏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入的。
而且看樣子,成非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進入這座庭院之後,三長老成海的腳步似乎都不由的放緩了一分,不過卻沒有多言。
庭院中,除了右側一塊種着花花草草的地方,沒有他物。成海不開口,林晖自然也沒有出聲,一邊走着一邊打量着這個看似極其普通的庭院,很快便跟随着進入到了一個房間。
“三長老。”
就在林晖心中好奇的時候,一個聲音猶如憑空般的在耳邊響起,似乎不帶有一絲的情感,很是冷澀。
下一刻,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者出現在了林晖的視線中,一米六五左右,略顯佝偻,但臉上的神色卻異常飽滿,絲毫沒有外表那種垂暮之感。
林晖心中微驚,對方出現之前他竟然沒有任何的察覺。
“高手!”望着眼前的老者,林晖心中暗道。
成然對眼前這個老者顯然很是熟悉,點了點頭,道:“老鶴,大哥的情況怎麽樣了?”
被稱爲老賀的老者臉上滑到一道悲涼之色,微微的搖了搖頭,眼中的那份黯然讓人心中不由的一悸。
沒有再多言,在看了後面的成非和林晖一眼後,成鶴便弓着身子緩步的離開了,那背影似乎夾帶着無形的悲怆,林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的神傷。
那一成不變的神情,那帶着死氣的眼神,那佝偻的身軀……心中有多悲傷才能透露出如此的神态?
“林先生,想必你心中早已經猜到大概的情況了。”這時候成海轉過身,對着林晖開口道。“我們成家确實是有人受了重傷。”
一邊說,成海一邊帶着林晖走進了内間,和庭院一樣,房間異常的簡樸,一張中式老床,一張茶桌,一張書桌,三把椅子,不再有他物。
床上,一名雙鬓泛白的老者閉目躺着,看不出真實年齡,此時的他雙唇發白,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給人一種岌岌可危的感覺。
望着床上的這個老者,林晖眉頭微微一皺,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林先生,拜托了!”看着床上的老者,成海那眼中泛起一絲的波瀾,不過這一絲的悲傷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隻要你能治愈,除了三色荻花,我成家也欠你一個人情。”成海繼續說道,
林晖微微點頭,“我盡力。”說着已經走到了床前。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位老者是什麽身份,但毋庸置疑,身份肯定不簡單,否則成海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成家的一個人情可比三色荻花貴重多了,當然,對于林晖現在而言那就不一定了。
沒有遲疑,在觀察了片刻之後,林晖右手搭上了對方的手腕。
“唰!”
僅僅片刻,林晖臉上的表情就是一變!
金光一閃,玄針直接出現在手中,沒等成海反應過來,便已經沒入老者的體内。
“林先生……”看着林晖的動作,成海大驚,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想要阻止,但最後還是沒有說下去。林晖沒有理由做傻事,而且看他那神情也不像有惡意。
将近一分鍾後,林晖收起玄針,緩緩地擡起頭看向了成海。
“**年前他是不是受過很嚴重的傷勢,而且還留下了後遺症?”林晖開口道。
成海眼神一挑,閃過一抹震驚神情,“确實,九年前我大哥受過很重的傷,後來雖然恢複的不錯,卻也落下了遺症。”這一刻,他心中原本的那一絲輕視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到一分鍾,僅僅通過把脈和一根金針就能得到這樣精準的判斷,水平可見一斑,至少他還從未見過誰有這樣的本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年前他與人交過手,受傷雖不及九年前那一次,但傷勢也不輕,但情況真正惡化卻是在半年前。”林晖繼續開口道。
成海深深的看了林晖一眼,旋即點了點頭,“沒錯,新傷舊疾一同爆發,堅持了半年,大哥還是沒能抗住……”說這話的時候,那聲音竟帶着一絲的顫抖,一股淩厲的殺意不自覺的散發而出。
林晖确實微微的搖了搖頭,看了床上的老者一眼,道:“導緻他現在狀況的根源并不是半年前的受傷……”
聽見這話,成海和成非兩人的眼神都頓時一定。
“不是因爲那次的受傷?”成海脫口道,語氣中充斥着驚訝和疑惑。
“嗯,真正的根源不是那次受傷,而是中了毒,一種慢性劇毒!”林晖緩緩的道,眼眸深處一抹冷厲湧現而出。
對方中的毒和他爸當年中的毒,竟驚人的相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