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回宿舍後,雪妮倒在寝室的自己的床上,沒有顧着和室友打上招呼,倒頭就睡,她實在是太累了,今天的訓練,完全超過了她的意志力能負載的極限,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達極限了,如果再不及時休息,指不定大腦就得崩潰了。
索性她的室友也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都知道雪妮跑了七十圈的辛苦,也沒有去打擾呼呼大睡的雪妮。
再醒來,雪妮發現寝室外已是日照三竿了,支起身子,發現手腳已經沒有再疼了,仿佛昨天肌肉的疼痛都沒有出現過一樣。雪妮覺得很奇怪,哪怕是自己的身體恢複能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一兩天之内完全消除肌肉的疼痛啊,怎麽會一下子就不疼了呢?莫非自己已經睡了不止一兩天?
想到這裏,雪妮一下跳下床,剛準備開門出去問問這是什麽時候了,就遇到剛剛推門進來的室友兩人,詢問了一下時間,發現确實是隻過了一天,雪妮就更覺得奇怪了,怎麽會一天就恢複了呢?
看到雪妮疑惑的摸樣,瑟維斯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困擾的事麽?說出來吧,我們說不定會知道什麽情況哦。”
雪妮将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瑟維斯也覺得奇怪,她自己昨天跑的酸脹的肌肉到現在也還在疼,怎麽會雪妮立刻就好了呢?
正當兩人都在疑惑時,維娜拉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情報,她說昨天晚上再雪妮和瑟維斯都睡着之後,自己曾經看到一個淡藍色頭發,和雪妮長的很像,但卻是卷發的少女偷偷溜進來給雪妮身上塗了什麽,然後又偷偷溜走,自己由于太累了,也沒有去問那人進來幹什麽,甚至以爲那是自己太累了而做的夢。
據維娜拉這麽一說,雪妮心中就有數了,昨天晚上維娜拉應該不是做夢,而是芙羅拉真的偷偷進來給自己擦了什麽東西,雪妮到現在都可以感覺到胳膊和腿是黏黏的感覺,而且,就算再累再辛苦,曾經作爲殺手的本能,讓雪妮無論在任何時候,隻要有人觸碰到自己的身體,都會立刻反應過來,而如果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隻能說明,那人絕對是雪妮絕對熟悉,絕對放心,不設任何防線的人,而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人隻剩下一個了,那就隻能是她最寶貝的妹妹芙羅拉。但芙羅拉糾結爲什麽進來給我擦東西呢?又擦的是什麽呢?這點雪妮就不清楚了,不過,隻要找到芙羅拉一問,就能知道了。
告别兩名室友,雪妮來到芙羅拉的寝室,推門而入,剛好看到正在床上拿着一盒藥膏擦着腳部傷口的芙羅拉。
芙羅拉看到雪妮來了,興奮的一躍而起,幾步跳起來撲到雪妮身上,将一時沒有準備的雪妮撲倒在地。興奮的說:“姐姐你終于醒來啦,我醒來的時候聽說你跑了七十圈唉,好厲害啊,居然跑了七十圈,聽說我也才跑了五十圈呢,在訓練生裏面跑的第二多的也才跑了五十圈呢,姐姐果然是最厲害的。”芙羅拉趴在雪妮懷中激動的說,完全沒有顧忌她們兩人現在的動作是多麽暧昧。
雪妮尴尬的推開芙羅拉,接着幾步走到芙羅拉的窗前,一把拿起剛她擦着腳的藥膏,她其實在一進門的時候就關注起芙羅拉的藥膏了,現在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可以這麽快的消除肌肉的酸痛,她很擔心這藥膏裏添加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激素、興奮劑什麽的強行掩蓋肌肉的酸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絕對不能再讓芙羅拉和自己擦這種東西,畢竟激素、興奮劑什麽的都不是什麽能多用的東西。
雪妮嚴肅的對着芙羅拉說:“芙羅拉,這玩意是什麽東西?聽說昨天晚上你跑到我的寝室給我塗了這東西?”
芙羅拉一下子臉色羞紅,羞澀的說:“啊,姐姐,原來你知道啦,我還以爲你不知道我去給你塗藥了呢,還想給你一個驚喜呢。哦對了,這藥膏是當時帶我進組織的那個黑衣人叔叔給的呢,她一共給了我兩盒呢,我給你塗的那盒據說是消除疲勞用的,而這盒據他說是可以加快傷口愈合的東西。”芙羅拉說完還指了指雪妮手上的藥盒,然後又從床底拿出一盒藥膏交給雪妮,說道:“這是那種消除疲勞的藥哦,我試過了,很好用呢,涼涼的,腳一下子就不疼了呢,我舍不得多用,剩下的就都給姐姐吧。”芙羅拉一副獻寶的模樣。
雪妮微微扶額,居然是魯路那個家夥送的啊,那家夥送的東西,我反而更不敢用啊,那個一看就覺得危險的家夥,不行,得去問問那家夥,這藥到底有什麽作用,會不會有副作用什麽的。
雪妮一把奪過芙羅拉手裏的藥膏,說道,“芙羅拉,先别擦那種藥,我出去一下,等等就回來。”說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雪妮走後,芙羅拉一臉疑惑,對着一旁還躺在床上的珍問道:“唉,我惹到姐姐不高興了嗎?她好像怒氣沖沖的樣子。”
雪妮離開芙羅拉的寝室後,才發現,自己雖然是想去找魯路,但是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在哪裏,甚至連宿舍區自己也無法踏出。
不知道該怎麽找人的雪妮想到幹脆直接去找守在訓練生宿舍區的守衛詢問,便徑直走向宿舍區的出口。
碰!
就在轉過一個轉彎口的時候,雪妮跟某個東西相撞了,身材嬌小的雪妮一下就跌坐在地,組織的地闆不知道用什麽做的,這一摔把屁股摔的疼的要命,剛準備起來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撞自己,卻發現,原來自己撞到的人,居然就是自己剛剛才想找的魯路。
“你怎麽在這裏?”從地上爬起來的雪妮對着面前被她撞得直揉肚子的魯路問道。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這裏雖然是你們訓練生的宿舍區,但也同樣是組織區域内,我作爲代理人,自然有來這裏的權力。”魯路揉着肚子難得的露出抽搐的表情說道,“還有啊,該覺得奇怪的是你怎麽會跑來這裏,我記得你的寝室是在宿舍區另一頭吧,現在又不是訓練的集合時間,你這都快跑出宿舍區了,你想幹什麽?不知道組織内不能随便亂跑的嗎?”
“哼,我來這裏,還不是想找人問問可以在哪裏找到你。”雪妮拍了拍訓練服的褲子,表現出摔的很疼的樣子。
“找我?我記得你對我表現得很冷漠啊,怎麽?突然對我起了好感想來慰問一下把你和你妹妹帶來組織的恩人?”魯路讪笑的說。
雪妮聽完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居然還好意思說你是把我和妹妹帶來組織的恩人?你丫就是一個把我們推進火坑裏的仇人吧,如果說真的是救下我并帶我來組織裏的,應該是安傑娜才對吧,你湊個什麽熱鬧。雪妮心裏雖然在暗罵,但因爲在組織裏,還是不敢明着說出口。
雪妮調整了一下心情,從新用冷漠的語氣對魯路說:“你太多心了,我才沒有想到那些古怪的理由去慰問你呢。我主要想問的是你昨天給芙羅拉的那些藥膏,那些東西,是你給的沒錯吧。那是些什麽東西?”
“哦,你說那些東西啊,其實我來這裏就是準備告訴你這些呢,其實那些就是一些加快傷口修複和消除肌肉疲勞用的藥啊,你應該也用過了吧,效果還不錯吧?”
“效果是不錯,但是那些玩意沒用副作用?好東西沒用副作用都是奇怪的。”
“這就是你多心了,組織生産的這些東西,就是能沒用副作用,我們組織的藥物技術,可不是你們外面用的那些低等貨,人類普遍用的那些藥物,在我們組織看來,都是廢品啊。”
雪妮想了想,也覺得确實是這樣,組織既然有能力制造出半妖這種東西,那弄出些高效的藥品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組織也不可能拿一些會傷害自己身體的東西來給自己用,畢竟自己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有用的訓練生吧,組織應該不會做出一些有可能導緻未來可能的好工具潛力變差的事情吧。
看到雪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魯路繼續說下去:“其實,你能得到這東西已經是很大的榮幸了,别去懷疑它的作用,這都是組織曆經無數年反複研究才制造出來的藥物,這些藥可是很珍貴的,如果不是你昨天表現出很好的潛力,這些東西還輪不到你用呢,你妹妹的那瓶藥,也是托了你的福才給她用的,組織裏認爲她或許也會有不錯的潛力。”
【是嗎,昨天的跑步果然是對我們潛力的測試。現在可以放心了,組織看到了我的潛力,日後對我和芙羅拉的态度大概會好一點吧。不過,組織似乎對芙羅拉也寄予了不小的期望,是因爲看到身爲孿生姐姐的我的潛力,而判斷她的潛力也不會低嗎?這樣,不會對芙羅拉日後的訓練增加難度吧?】雪妮有點暗自擔心。
雪妮點點頭,說道:“是嗎,既然那藥沒有什麽問題,那我就放心用咯,希望你沒有騙我喲,如果那藥傷到我的身體什麽的,你們就可能損失一個好工具咯。”
“什麽嘛,安傑娜對你說了什麽啊,你似乎對我們的作爲知道不少的樣子。”魯路壓了壓帽子,眼裏放出兩道兇光。“既然你知道這麽多,那你難道不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麽?”
雪妮呵呵一笑。
“當然知道啊,但是,知道我知道的事情多的人,應該隻有你吧,你的話,應該是不會告訴别人的吧。”
“哦,你爲什麽會認爲我不會去告訴别人呢?我可是組織的人啊。”
“呵呵,因爲啊,我覺得你,跟我一樣,都有不少秘密喲,我有種感覺,你并不是完全忠于組織的吧。”
!?
魯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這還是雪妮第一次見到魯路露出這種神色呢。
【看來有戲。】雪妮内心竊喜,她從第一次見到魯路開始,就心覺的魯路這個人不簡單,前世多年殺手生活培養出來察言觀色的能力,告訴雪妮,魯路這個人,絕對有秘密,而且從前天,進入組織的時候起,雪妮就發現,魯路有一些習慣性的小動作會在進入組織後收斂不少,神态動作也略有不同,似乎每次進入組織都有些拘束,這明顯是有些驚張而故意控制自己行爲的表現,而對于一個代理人來說,組織不應該是自己最熟悉,最放心的地方嗎?對于一個在組織裏明顯等級不低的代理人魯路來說,他應該一回到組織就擡頭挺胸,表現出上位者的樣子,但他并沒有,他顯得有些緊張,好似害怕露出什麽馬腳的樣子,甚至沒有再像之前在妖魔森林裏的放松,所以雪妮認爲,魯路一定有什麽秘密,在瞞着組織,而不能讓組織發現,他一直習慣隐藏秘密,導緻一進到組織,就習慣性的變得局促。
而這時,雪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敢說出這樣的話試探魯路,如果按平時的她,覺得不敢這麽做,因爲如果萬一自己的判斷錯誤,剛剛的一席話就可以導緻自己被組織做掉,甚至會連累芙羅拉,但雪妮不知爲何,就是感覺到很有信心,仿佛覺得自己的判斷一定會實現一般,而且事實證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魯路也花了幾秒鍾時間,去平複自己狂跳的心髒,他的表情不複平時的讪笑,而是一臉嚴肅:“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裏知道的?安傑娜不可能會知道這些東西。”
“呵呵,如果我說我其實什麽也不知道,純粹是猜的,憑感覺猜的,而且從我第一次看到你開始,我就有這種古怪的感覺,感覺你很危險,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危險,哪怕是當時在家鄉看到的那隻怪物,在我眼中,都沒有你危險,你相信嗎?”
“相信。”魯路斬釘截鐵的說。
“哦?”這回到雪妮疑惑了。
魯路推了推眼鏡,直勾勾看向雪妮,說道:“知道我爲什麽說相信你嗎?因爲在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也有這種感覺,一種明明你比我還弱小的多,年齡也很小,卻十分危險的感覺,但我認爲,無論是再危險的東西,懂得利用好,也能是很大的助力。從那時起,我就開始覺得,你有可能是我的計劃成敗的關鍵。”
“計劃?那你就是承認了你并不是對組織忠心的咯?”
“可以這麽說吧,”魯路轉過身去,讓雪妮看不到他的正臉,“我對組織并不是完全忠心的,我相信你也不是,否則你不會懷疑那些藥物的安全性,既然我們都不是對組織忠心的人,那麽,就誰也不要亂說話,我的計劃,不容許别擾亂,如果你敢做出有損我安全的事,那我就會在第一時間抹殺你。”魯路的聲音陰冷而深沉。
“哦,那你不是可以在現在立刻抹殺掉我嗎?”雪妮強裝鎮定的說,畢竟她也不可能做到真的不怕死,而且萬一她死了,魯路卻遷怒到芙羅拉的身上,那怎麽辦?
“如果立刻抹殺掉你,自然是可以,但我之前說過了,我認爲你有可能是我計劃中一個很重要的助力,所以,我希望在你成爲半妖以後,得到你的幫助。”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助你?”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我不殺你,隻是爲了日後借你之力,要記得感恩啊。”魯路回過頭來,又恢複了一臉讪笑。
“哼,感恩個屁,對于一個剛剛還想着幹掉我的人,誰能感恩的起來。還有,我對你的計劃沒有什麽興趣,沒有興趣參與也沒有興趣告發,但如果你敢拿芙羅拉來威脅我,那我就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雪妮威脅性的揮了揮小手,但是在魯路眼中卻沒有任何威脅性。
魯路對雪妮的話不置可否。
靜了一會,雪妮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計劃的内容?畢竟你說我會是你計劃裏關鍵的一節不是嗎?”
“呵呵,我的計劃,可不是你現在可以知道的,如果知道了,我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了。”
“切。不說就算了。”雪妮輕碎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事的?”魯路喊住雪妮,問道。
雪妮會過頭,用手指了指腦袋,說:“猜的,據說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好,或許是這個原因吧。”雪妮雖然一直不想承認自己的女性身份,但現在還是得拿性别來當擋箭牌了,總不能對魯路說,這是我前世研究心理學,研究人的行爲學然後總結出來的知識吧。
魯路沉默不語,雪妮轉過身,一本正經的對魯路說道:“記住了,千萬不要打我們姐妹的主意哦,否則我不介意和你撕破臉去告一下密。”說完轉身離去。
魯路站在原地,久久不語,在目送雪妮消失在走廊轉角後,魯路靠在牆邊,低聲說道:“在我印象中,絕對沒有哪個地方會留下被懷疑的證據的,而且在組織裏,唯一猜到我底細的,隻有達耶那老家夥,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多嘴的人,不是他,那會是誰呢?難道真的是雪妮自己猜出來的?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這孩子真的太可怕了,可怕的直覺,可怕的分析能力,還有可怕的潛力……看來我的這場賭局,越來越驚險了啊。哈哈,這個變數到底是好是懷呢。”
魯路深深看了雪妮離去的地方一眼,轉身隐沒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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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雪妮思量再三,還是覺得繼續使用這些藥物吧,畢竟生物技術高到可以制造大劍這種生物兵器的組織,藥物作用好一點也是正常吧,副作用應該不大,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中,偶爾用一用也不是不行。
将兩盒藥各自取走一點,将大多數藥物留給芙羅拉,雪妮繼續躺回床上,思考着今天和魯路的對話,思量着,魯路所說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真是麻煩,本來想着,隻是好好混過訓練生時期,得到半妖強大的力量,到時機就帶着芙羅拉脫離組織,找個安靜祥和的地方隐居就好,但現在卷進了個什麽不知名的陰謀裏,真是麻煩啊,居然還指名說我是計劃裏關鍵的一環,看來想躲也是難以躲掉的了,唉,沒辦法,如果真到了那時,随機應變吧。】
雪妮現在隻覺得前途的路一片灰暗,未知的陰謀帶來的壓力如巨浪當前般壓的雪妮快喘不過氣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雖然她自知有強大的潛力,兩世記憶,高超的戰鬥技巧,但這些力量在她即将面對的飓風暴雨面前,自保或許還可以,但要想保護好芙羅拉、安傑娜,自己還需要更大的力量。
【明天開始加大訓練量吧,既然有了組織這些藥物,就能進行更大量的運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