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裏鋪,顧名思義,這裏的鋪子數量十分衆多,不過那些景象都是在楊小樂小時候的記憶裏了,在他很小的時候,十裏鋪十分繁華,可以算得上是方圓百裏之内最熱鬧的地方了,那時候楊小樂每逢月初和月末就跟着自己的奶奶到十裏鋪去趕集,不過就在這些年,有些開發商看上了十裏鋪的繁華,他們從政府手裏把這片地段全部買了下來,政府裏的某些官員爲了功績直接大手一揮把這片曾經的繁華之地賣給了開發商,十裏鋪裏所有的原住民全部被遷走,這一片地區的建築全部被夷爲平地,之後開發商在這一片便熱火朝天地開工建别墅,楊小樂他們的生活都是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走在馬路上,楊小樂看着馬路周圍密密麻麻還沒有完工的别墅,再想起以前這裏的繁華景象心裏很不是滋味。楊小樂低着頭在前面走着,昭玦則扶着王婷走在大家的中間,所有人都是在馬路上慢慢地走着,他們在那棟房子裏呆的時間太久了,剛剛從雲裏冒出來的太陽也是慢慢地落到了山邊,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的很長很長,天色不禁意之間就暗了下來。楊小樂回頭看了看被昭玦攙扶着慢慢地走着的王婷,又看了看即将下山的太陽,他轉過頭對着跟在後面的大黃幾人說道:“大家先找個地方過一夜再說,我去前面找找看有沒有幹柴什麽的。”這裏離楊小樂的家還有十幾裏的距離,現在天色已晚,而且他也看的出來王婷是咬着牙在走路的,所以他決定在這裏先過一晚上,這對王婷和所有人都是一個好的選擇。楊小樂說完就朝着前面走去,他的前面是一片建築工地,他知道裏面可能會有些木材可以用來晚上取暖用,雖然他的身體對于有沒有篝火取暖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但剩下的人是難以抵抗晚上的低溫的,特别是作爲女生的昭玦,如果她病了的話,他們這群人裏了就算是走有了三個病人了。
看着僅穿着一件短袖的楊小樂慢慢走遠,大黃他們挑選了一棟靠在路邊的别墅作爲今晚的留宿點,鄭強把一個空的背包挂在這棟别墅的門口作爲記号提示楊小樂,大黃攙扶着類通走進了别墅,王婷也是在昭玦的攙扶下坐在了一塊石闆上。這棟别墅很大,但是裏面卻是空蕩蕩的,有不少施工工具被遺棄在房子裏,房子的裝修進行到一半便嘎然而止,似乎是喪屍的爆發影響了房子的裝修進度。
“咯吱……”楊小樂踩斷了腳下的一根木條,他提着一個很大的蛇皮袋,裏面裝滿了許多被他踩斷的木條,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被他踩斷的木條,但是眼睛卻朝着自己的周圍不斷地掃視。自從他進入這個工地之後便一直感覺到自己的後面有人,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别人監視着,這種感覺特别别扭,令他如芒在背。
楊小樂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迹,從地上撿起踩斷的木條扔進袋子裏,他收了收袋子的口,正準備邁出一步朝着工地外面走去。“咯吱。”一道輕微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他立馬就扔掉了手裏的蛇皮袋朝着聲源的地方跑過去。
他跑到工地的一個角落,是一棟别墅的一樓,那裏堆滿了各種木闆,站在那裏可以輕易地把整個工地的景象盡收眼底。楊小樂蹲在地上仔細地看了看地面,發現地面上有兩隻輕微的腳印,還有一段小小的木條,木條被踩成了兩截,剛剛發出的聲音應該就是暗中的那個人踩斷木條的聲音了。楊小樂從地上撿起那根小木條朝着工地的每個方向看了看,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但是百密一疏,他卻忘了朝着他的頭上看一眼,一個穿着黑衣卻戴着一個白色面具的人正撐開了雙手雙腳把自己固定在樓面上,他看着下面楊小樂的一舉一動,雙手和雙腿在不斷地顫抖。
楊小樂扔掉了手裏的木條,拍了拍自己的手就轉身朝着原來的地方走去,那個趴在他頭頂上的人也是呼了一口氣,但他卻沒有立即下來,而是等了十幾分鍾之後才慢慢從上面下來,動作十分小心,生怕弄出了一些動靜。
楊小樂背着蛇皮袋直接就走出了工地,而一走出工地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也是消失了,雖然在工地上沒有發現什麽,但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不停地觀察着身後的情況,要是他帶了一個尾巴但休息的地方,那大黃他們可能就危險了,不過在他的留意下也是沒有發現被跟蹤的迹象。很快他就到了大家分别的地方,而且根據大黃他們留下的記号,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棟别墅。
等楊小樂到達别墅的時候天色也是完全暗了下來,夜裏的寒氣讓他也是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一進别墅楊小樂就把蛇皮袋放在了地上,從袋子裏把那些已經被他整理好的木條全部給拿了出來,然後直接用打火機把木條給點了起來,整棟别墅頓時便充滿了光和熱。
大家圍着篝火坐在一起,楊小樂坐在王婷的身邊,王婷已經從狂暴的狀态恢複了過來,臉上也是恢複了一些血色,她坐在楊小樂的身邊抱着他給的一塊餅幹就啃了起來,這倒不是她不顧及形象,她實在是太餓了,從那次的狂暴結束後她就感覺十分饑餓,但是那時确實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楊小樂看着王婷狼吞虎咽的樣子也是笑了笑,跟他一樣,在那次狂暴之後他也是感覺到十分饑餓,不過這隻是暫時的,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看着王婷吃着餅幹,楊小樂自己也是從背包裏取出了一塊餅幹啃了起來,一邊吃着還一邊給王婷遞水,兩隻手忙的不可開交,大黃他們則是坐在一邊看着楊小樂忙碌的樣子一邊吃着餅幹,臉上全都是一臉慶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