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後方,迅速帶人來管理本溪!”鄒羽丢下手中已經斷了的刀,高聲對一名親衛吩咐道。
“喏!”
本溪就是一座軍事城池,可以說除了一些看不上眼的武器裝備,最貴重的反而是這些俘虜!
“嗯!又多了不少挖礦的人。”鄒羽用慈父的眼神,看着押成一隊一隊的俘虜,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這些不用他操心,後續自然有屈突通負責,本溪拿下,派人通傳了李靖,修整到第二天,鄒羽并沒有急着攻打,反而是派出騎兵,封鎖了本溪城到烏骨城這一段距離,切斷了烏骨和積利這兩個郡與國内城的道路。
唯有丹東城,這裏不大,但是位于烏骨江與鴨綠江交彙處,是一出要地,等到第三天,屈突壽到本溪的時候,鄒羽帶領三千親衛,前去了丹東城。
本來隻想包圍丹東,哪裏知道,當趕到丹東的時候,來整的水師到了。
水師雖然布戰弱一些,又全是輕甲,但船上有投石車啊!還有弩車!再有一個,水師士卒都是玩弓箭的好手,因此當船上的投石車和弩車推到丹東城下的時候,高句麗的守衛絕望了。
不等進攻,丹東城頭就豎起了白旗!
“傳令!即刻放下武器,打開城門!”鄒羽滿意的點點頭下令道。
“喏!”
“啓禀王爺!城頭守衛說請你等一會,他們要通知城守!現在城守不在。”不一會前去傳令的親衛回來報告道。
鄒羽一聽,差點氣笑了!這些高句麗人玩詐降這是上瘾了,還是把自己當楊廣了!
“攻!”鄒羽冷冷的下令!
“投石車!發射!”來整微微一愣,随後反應過來,勃然大怒,大吼着下令。
“砰!砰砰!”三十塊一百多斤的石彈,砸像城頭。
“弓箭手!上前!”來整繼續下令。
“塔盾兵!上前保護弓箭手!”鄒羽跟着下令道。
“刷!刷刷!”推進到城外百米,弓箭手張弓搭箭,對着城頭傾瀉箭雨。
“啊!啊啊!”丹東城頭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想到高句麗耍的詭計,來整就是無名火起,這對于所有參加過三征高句麗的将士,都是一種恥辱!鄒羽沒有招呼停,他自然也就不會停手,紅着眼怒吼道:“弩車!給我對着城門射!射死這群王八蛋!”
鄒羽自然不會叫停,而且他帶着一隊雙刃斧兵,沖向了城門。李元霸一聲不吭的跟在他旁邊。
“元霸!注意安全!”鄒羽盯着前方,張嘴喊道。
“嗯!”李元霸咧嘴一笑,應了一聲,反超過鄒羽,并且有意無意的爲他擋住前方。
鄒羽心裏一暖,笑容一展,手提雙棍,沖到李元霸身旁。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李元霸想要保護鄒羽,而鄒羽是用行動表示兩人并肩作戰。
這次不用砸門,因爲鄒羽早就看過,丹東城門沒有鑲嵌鐵皮,是純粹的木門!
“噗!噗噗!”斧頭砍在城門處,伴随着悶響,木頭渣子四處飛散。
七八個壯漢,揮動着斧頭,對着城門一陣猛砍,随後退到一邊,又是七八個人沖了上去。
畢竟隻是木頭,哪裏承受得住幾十條猛男摧殘,沒有好大功夫,就已經七零八落,城裏高句麗守衛驚恐的面容清晰可見。
“放箭!放箭!”高句麗守衛尖叫着下令。
可惜來的是一群鐵罐頭,斧兵隻是把手臂橫在面前,手中斧頭根本就沒有停,繼續砍着。
高句麗守衛的箭支,穿過城門,射中斧兵,也隻是發出陣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讓開!”李元霸見差不多了,大喝一聲,随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沖了過去,一錘砸在門栓處。
“咔嚓!”一聲,門栓頓時裂開口子,差一點就斷成兩節。
“砰!”又是一錘,城門應聲而開。
“殺!”鄒羽一聲大喝,沖到吓壞了的高句麗守衛面前,一棍揮出。
“噗!”的一聲悶響,一顆大好頭顱,頓時像西瓜一樣爆開。
随着一陣鮮血濺起,鄒羽自己都沒有發現,眼睛不自然的帶上了幾絲血絲,就像安慰爆肝的網瘾少年。
“殺!”許久未曾大開殺戒,鄒羽隻覺得熱血湧上頭頂,狂吼一聲,又是一棍,全力劈下。
又是“噗!”的一聲,一名守衛以一個别扭的樣式,搖晃兩下,倒了下去。
另一邊李元霸爲差不多,飛起一腳踢飛面前一架拒馬,砸倒幾個守衛,随後一個箭步上前,一錘揮出。
“砰!”的一聲,一名守衛猶如被奔馬撞上,身體騰空而起,跌落丈外!
除了他倆,重甲斧兵,表現同樣搶眼,沖進城裏,揮動斧頭,就是一頓劈砍,面前的人,武器,拒馬通通變成了兩半。
斧兵這是第一次正式出場,被養了這麽久,早就想要好好表現自己,況且這種破壞感十足的進攻方式,似乎非常具有刺激性,一群家夥嗷嗷叫着狂沖猛砍。
等到鄒羽再想找一個目标下手,面前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敵人了。
丹東的守衛非常的倒黴,他們的城守本來就在城門下,等待着調集城中青壯,前來守城。他以爲詐降,肯定能拖延一會。哪裏知道遇到不和他玩這套的鄒羽,迅速的破了城門,還沒有想好下一步怎麽辦,是抵抗還是真的投降,就被斧頭劈了。
沒有城守,這些守衛自然就亂作一團,又沒有得到新的命令,于是有的抵抗,有的談判,也有的伏地投降。
親衛的作用是什麽?那就是完全服從主人的命令,保護主人,消滅一切敵人,因此進城之後,立即快速越過鄒羽,殺向四周。
城門一破,城外的人,自然也發現了,來整等人迅速的殺進城裏,結果就是,丹東小城,沒有多久,就被完全占領了。
“呸!一群殺才!都不知道收着一點,多好的曠工啊!”看着一地的屍體,鄒羽不滿的說道。
李元霸同樣不滿的看向鄒羽,這兩次都是,根本沒有打多久,就找不到目标了,而他發現,跟着鄒羽一起,他仗着棍子長,有時候還會搶人頭。
丹東畢竟是個小城,三千守衛,隻有一千活下來,拿下之後,鄒羽就讓來整等人繼續前行,執行封鎖任務,而他留下來鎮守丹東!直到尋相等人合圍。
尋相與尉遲敬德,兵出石城,雖然帶的士卒隻有每人五千,但是面對的城池也并非堅城,即便是積利和烏骨兩個郡城,也隻是比普通城池大一些而已。
高句麗畢竟隻是小國,他們最富饒的地方在南方,也就是鴨綠江以南;北方爲了防備中原,修建了長城,修建或則擴建了安市,建安,新城,遼東四座重城,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能力了。
國内城是北方平原最好,最繁華的地方,那也是它地處江邊,是南方和北方的樞紐,也是對北方前線最重要的支點。
整個高句麗,國内,平壤,漢城,三點一線,支撐着高句麗,國内城屬于北方的支點,而漢城是南方的支點,他們形成的兩個防禦圈,才是高句麗最大的屏障,這也是爲何高建武一定要收回國内城的原因之一。
國内城不在手中,這就意味着整個北方丢失,同時除了一條大江,首都平壤,将直接暴露在敵人的鐵騎之下。
不動如山,侵略如火!這次行動把這句話表現得淋漓盡緻!爲的就是打高句麗一個出其不意,再加上淵家等世家,抽調兵力回援,這讓城池變得前所未有的空虛。
烏骨,積利,本溪,丹東,還有鴨綠等城池,無一例外,都被拿下。
“殺!殺殺!”喊殺之聲,震驚四野,方圓三十裏,所有野獸都已經吓跑,飛鳥不敢停留。
“老将軍!請讓末将帶人前去!一定攻破城池!活捉淵太祚!”高建任興奮的說道。
乙支文德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說實在的國内城能抵擋三十萬大軍,半個月日夜不停攻打,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了,畢竟世家的兵馬,不像他手下士卒,都是經曆過不少戰鬥的。
世家的士卒,更多都是以前他們治下的百姓,家丁,佃戶,即便訓練很多,但畢竟比不得真正厮殺出來的士卒。
乙支文德更在意的是國内城哪裏來那麽多精良的武器。他以爲這是世家的底牌,因此這也是他沒有過于逼迫的原因,隻是使用正常手段攻城,要不然大軍掩殺,防火而燒,肯定更容易攻破,隻是那樣容易把各世家領頭的誤殺。
即便是這樣,他虛虛實實,四面夾擊,時而化虛爲實,時而化實爲虛;有時候又是兩虛一實,有時候兩虛兩實。本來就兵力不足的淵蓋蘇文,被乙支文德,壓得差點喘不過氣,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和乙支文德的差距。
短短半個月時間,淵蓋蘇文就滄桑了許多,胡子拉碴,兩眼烏黑,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中年頹廢宅男!
“去告訴父親,準備突圍!今日城池守不住了。”淵蓋蘇文聲音沙啞的說道。
“少主!你…”跟随淵蓋蘇文許久的親衛,猜到他的意圖,不由難過的說道。
“呵!呵呵!某絕對不會讓乙支文德小看淵家的,某也絕對不會給爺爺丢臉。”淵蓋蘇文呵呵一笑,語氣堅定的說道。
“喏!”親衛一陣哽咽,低頭抱拳應道。
“快去!”正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歡呼,淵蓋蘇文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他知道這歡呼聲,代表了城池已破,而他已經無能爲力。
正在他絕望的時候,城外又傳來鳴金之聲,已經攻上城頭的士卒,猶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淵蓋蘇文一臉茫然的問道。
“會不會是援兵來了?”還沒有離開的親衛猜測道。
“不會,援兵再快,也還有半天時間。而且就算援兵到了,乙支文德也能擋住。”淵蓋蘇文搖搖頭說道。
就在他們大惑不解的時候,士卒前來彙報,乙支文德要他們前去交談!并且指明要見所有世家的家主以及淵蓋蘇文。
等到同樣憔悴的淵太祚等人來到城頭,乙支文德已經在幾個親衛的陪同下,騎馬站在城下。
“老将軍别來無恙?”淵太祚有精無神的問候道,他還以爲乙支文德是特意在城破之前,來炫耀的。
“中原人!進攻了!”乙支文德微微擡頭,沖滿怒火的看着幾人,高聲喊道。
“什麽?”淵太祚等人一愣,一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中原人進攻了!本溪,烏骨,積利,甘勿全都失守了!”上了年紀的乙支文德,沒有那麽好的精神陪他們城上城下的對話,後面就是親衛在幫着傳話。
“啊!”仲子衿等人臉色大變,驚呼起來。
略微一想,就知道乙支文德不可能在這件事上騙他們,尤其是淵蓋蘇文,更加肯定,他這才知道爲何剛才乙支文德已經破城,又突然撤退了。
“和談吧!隻要打退中原人,老夫代大王答應你們,隔江而治!”乙支文德再次喊道。
“開城門,和談吧!”淵太祚冷着臉下令道。
很快,雙方坐到了一起,乙支文德說道:“我的人得到消息,中原人幾路進攻,已經拿下了大部分地區,整個江北,已經隻有國内城還在我們手中了。”
“砰!鄒!長!鳳!”仲子衿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個時候,發火有什麽用?”淵蓋蘇文冷冷的說道。
“老将軍,你說吧,要我們怎麽做?”淵蓋蘇文回頭恭敬的問道。對于乙支文德,他現在是心悅誠服。
“你們的援兵,我已經放進來了,首先你們把他們先整合起來吧!
中原的軍隊,本我拖延在卒本,不過這拖延不了多久。爲今之計,我們也隻有在國内城,與他們決一死戰了。”乙支文德,欣賞的看着淵蓋蘇文,滿意的點點頭解釋道。
“我們爲何不借着國内城堅守?非要和他們決戰?”仲子衿問道。
淵蓋蘇文看了他一眼,實在懶得和這個軍事白癡說話,不過乙支文德還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國内城不說已經被打成這樣,短時間無法修補,更何況他們還有水師,如今正在切斷我們退路,沒有那麽多糧草,能夠供應四十萬大軍,長期堅守。”
“對啊!我們有四十萬大軍,怕他們做什麽?”仲子衿眼睛一亮說道。
“哼!别人敢動手,自然有所倚仗!”淵蓋蘇文早就不滿他了,冷哼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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