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恰恰相反,末将更看好最後一個,晉陽鄒長鳳!”李正寶搖搖頭說道。
“爲什麽?”梁洛仁問道。
“大将軍你說他隻是一個王爺,這點末将不敢苟同!豈不聞挾天子以令諸侯!他現在也是丞相,這和魏武帝曹操,何其相似!更何況要說實力,他才是最強的,
大将軍你忘了遼東?那個地方可是他打下來的,除了他,誰能掌控?”李正寶解說道。
“你說得很有道理!是我忘了遼東!就遼東也比我們地盤大!唯一的問題,他們會不會接受我們。”梁洛仁輕輕敲敲額頭說道。
李正寶一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并不是擔心接不接受,分明是擔心給的官職夠不夠高。
“這點末将到不擔心!李淵的兒子李元霸都在他手下爲将,隋朝屈突通坐鎮一方!羅藝依然是幽州都督!契丹,薛延陀的人也有不少,可見他并不排斥降将!”李正寶爲他分析道。
“有道理!有道理!”梁洛仁點點頭道。
李正寶見他隻是點頭不松口,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要官職的話,于是接着說道:“如果大将軍同意,末将可以先試探一下口風,畢竟那邊的人,就在城裏。”
“嗯!試探一下也無妨,看一下對面是否重視我等!”梁洛仁點點頭道。
“那好!屬下親自前去走一趟!定要問個明白。”李正寶見梁洛仁雖然闆着臉,但是眼神中還是掩飾不住那一絲笑意,頓時放心的說道。
“如此就辛苦李将軍了!”梁洛仁道。
“且慢!那麽明日攻城一事,又如何應對?”辛撩兒問道。
“就說攻城器械不足,需要制作!先停兩天,兩日之後再說!”梁洛仁揮揮手道。
“大将軍,我們以什麽做見面禮?”李正寶起身之後,突然想起一事,回頭問道。
“這裏有四萬大軍,我們可以設計,拿下三萬突厥人!再加上雕陰,延安兩地!”梁洛仁眼中精光一閃,陰沉着說道。
他知道這見面禮越大,肯定官職越高,因此毫不猶豫的托出了底牌。
“延安…”李正寶驚訝的看着梁師都。
“馮端是我心腹!此時除了你們,沒人知道!”很滿意李正寶的震驚,梁洛仁得意一笑道。
吃驚之餘,李正寶這才知道,小看了這個平時手中隻有三千人維持治安的大将軍,幸好現都是坐在同一條船上,隊友實力越強,對大家越有利。
李正寶帶着讓他興奮的消息,偷偷的出了大營,前去弘化城。
守城士卒一聽是前來投降的,立即押着他去見蘇定方。
“雕陰守将李正寶見過将軍!”李正寶打量着廳中的幾人,抱拳施禮道。
“李将軍請坐,本将安南将軍蘇定方,聽說将軍是前來投效的?”蘇定方抱拳回禮,伸手一引,請李正寶坐下,随後自我介紹道。
“将軍說得不錯,在下确實是前來投效的,不但是末将,還有大将軍梁洛仁,在下好友辛撩兒,延安守将馮端!”李正寶嚴肅的回答道。
蘇定方一聽,不由心頭一震,瞳孔一縮,深吸一口氣這才壓下心中的那份震驚,随後看着李正寶問道:“李将軍說的确實讓某心動!不過如此重的條件,如何讓人相信?”
見到蘇定方隻是一瞬間心動,随後就恢複冷靜,李正寶不由暗自感歎,不愧是一路統帥,确實不凡。
“我等可以拿下城外三萬突厥人作爲見面禮!還有城外四萬大軍!将軍拿下之後,雕陰,延安,也可派人接收!”李正寶知道蘇定方會問起,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好!隻要你們想辦法控制突厥人,讓他們下了戰馬!剩下的交給我們就是!”蘇定方摸着胡茬想了一下道。
見蘇定方如此自信,李正寶不由一愣,雖然不知道蘇定方哪裏來的自信,不過他還是選擇了聽令。
“梁洛仁将軍,明日會以攻城器械不足爲由,暫停進攻,晚上末将會以犒勞的名義,把突厥人都召集起來。”李正寶說道。
“可以,不過最好派人看好戰馬,到時候叮囑士卒,無論發生任何動靜,保持原地不動就行了!要不然被殺了,别怪本将言之不預也。”蘇定方說道。
“喏!不知将軍給梁洛仁将軍,何種待遇?”李正寶一抱拳,随後遲疑一下,還是問出了關心的問題。
“太大的官職,某也不敢說,畢竟還是得丞相來定!不過某以性命擔保!諸位不會被架空閑置!因爲丞相是量才而用!以梁洛仁将軍的功勞,即便不再領兵,一個爵位是跑不掉的!
你們不知道,突厥的契苾何力将軍,河北窦建德麾下範願、董康買、現在依然領兵!”蘇定方嚴肅的說道。
雖然蘇定方沒有明确答應他們職務,李正寶也理解,畢竟這事一個将領也做不了主,因此蘇定方如此說,反而讓他放心,更何況蘇定方是以性命擔保。
現在的人把承諾看得非常之重,因此有一諾千金的說法,如果答應了的事情,做不到,那麽傳出去會被鄙視的。
最常見的就是定親,隻要雙方父母同意,日後無論是男方,還是女方,如果想要反悔,都會被人瞧不起的。
“去吧,等安排好了,再派人來說一聲。”蘇定方點點頭道。
“喏!”李正寶再次一抱拳,随後帶着一些疑惑離開了,他并不是疑惑待遇問題,而是想不通蘇定方如何控制突厥人。
剛走出大廳,李正寶就見到迎面走來兩人,不由一愣。
“李将軍!你怎麽在這裏?”來人也愣了一下,随後異口同聲的問道。
“張舉!賀遂!你們原來沒事?”李正寶意外的問道。
“實不相瞞!蘇将軍兵鋒無敵,爲了麾下兄弟,我等不得不降。”張舉面帶羞愧的說道。
“李将軍莫非你也被抓了?”賀遂好奇的問道。
“梁師都如何對待你我,你們也是知道的,因此我是主動來投!”李正寶略微遲疑一下,随後說道。
既然說開,大哥不笑二哥,三人臉色也正常了許多。
“張将軍你陪李将軍聊聊,我先去交令!”賀遂說道。
“好!”張舉點點頭答應。
“李将軍回見!”賀遂一抱拳,也不等李正寶答應,立即轉身,急沖沖的離開。
“你們這是?”李正寶不解的問道。
“我們剛剛巡邏完,前來交令!”張舉解釋道。
“你們任然帶兵?”李正寶問道。
“那是自然!不但是我們,劉旻兄弟剛剛接替我倆!”張舉回答道。
李正寶一聽,心裏頓時對蘇定方的話更加相信,臉上露出微笑道:“你們都健在就好!我和梁大将軍,還擔心了許久,都以爲你們遇難了!”
“也是我們見機得早,要不然還真見不到了。”張舉苦笑一下,想想那些火炮,炸藥,心有餘悸的說道。
“有件事困擾我許久了,一直沒想明白!”李正寶說道。
“李将軍請說?”張舉不解的望着李正寶,伸手示意道。
“邬堡如此堅固,弘化也有五萬兵馬,何以你們?”李正寶不解的問道。
“此事現在不好說,因爲屬于軍中的秘密!不過在下隻能說我等并非不戰而降!索周将軍,因此命喪當場!”張舉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其實他就算說,也說不清楚,畢竟他們才投降,蘇定方不可能把火炮的事情告訴他們。
李正寶一聽,不由聯想到蘇定方的自信,随後理解的點點頭道:“既然如此,張将軍也别爲難,我隻是随口一問,等日後再慢慢閑聊!”
“多謝李将軍體諒!”張舉松一口氣道。他既不想欺騙李正寶,也不想洩露機密,李正寶不追問,那是最好不過。
“時間不早,我也該告辭了,梁将軍還在等我消息。”李正寶拱手道。
“我送将軍!”張舉道。
“有勞!”
“将軍請!”
兩人客套一下,随後張舉把李正寶送到城牆,讓人用吊籃放了下去。
李正寶小心翼翼的回到大營,梁洛仁一見他回來,頓時臉色一喜,略微焦急的問道:“怎麽樣?”
“大将軍放心!”李正寶面帶微笑的說道,随後把弘化城的經曆,詳細的訴說了一遍。
“你認爲他們,可靠嗎?”梁洛仁略帶失望的問道。一時沒有得到具體的答複,他總感覺心裏沒底。
“以末将看來,非常可靠,畢竟張舉,賀遂他們,都能繼續帶兵,況且蘇将軍以性命擔保,隻要我等沒有二心,絕無性命之憂!”李正寶回答道。
梁洛仁聽了,雖然心動,不過還是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選擇,是否正确。
“大将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張舉他們肯定帶了不少士卒投誠,也就是說,弘化城一直都在引誘我們攻打,可想而知,我們絕對攻不下來。
損兵折将回去,不但是末将等沒有好日子過,大将軍你也隻有又去過那種無兵無權的日子。”李正寶勸說道。
梁洛仁默默的點點頭,認同了李正寶的說法,随後咬咬牙說道:“你說得不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主動找上門去,再反悔,豈不是讓人把我們看扁了!明日就按計劃行事!”
“大将軍英明!”李正寶松一口氣道,他生怕事到臨頭,梁洛仁退縮了,那他就裏外不是人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這才分開,第二天,梁洛仁找到執失思力說道:“執失将軍,我們雲梯不足,需要停一天,讓工匠趕制!”
“這…好吧!”執失思力也知道沒有雲梯,攻城肯定是不行的,看了看梁洛仁,答應道。
“多謝将軍體諒!這樣吧,既然今日無法攻城,某讓李正寶與辛撩兒帶人防守,将軍這段時間辛苦了,晚上就犒勞一下族人。”梁洛仁說道。
“也好,那就聽你安排!”執失思力不疑有他,畢竟梁洛仁是梁師都的堂弟,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梁洛仁居然會背叛。
執失思力答應之後,梁洛仁立即叫來李正寶,當着執失思力的面,命令道:“李将軍,你立即帶人守住弘化城,以防敵人偷襲,另外讓辛撩兒将軍,防備邬堡方向,注意警戒,斥候給我派出去,五十裏内,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大将軍,這是爲什麽?防守不是突厥人的事情嗎?”李正寶故作氣憤的問道。
“閉嘴!你們這些廢物,攻城攻不下,不去看守,能做什麽?今日本将軍犒勞突厥勇士,明日他們會幫你們壓制城頭的弓箭手!”梁洛仁怒喝道。
“哼!”李正寶瞪了執失思力一眼,冷哼一聲,轉身氣沖沖的走了。
“一群莽夫!攻個沒有多少人的城池,都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真是沒用!”梁洛仁罵罵咧咧的說道。
“呵呵!梁将軍放心,等某麾下勇士休息一下,明日就在馬背上,也可以壓制得城頭沒有敵人。”執失思力自信的說道。
“哈哈!有将軍這句話,某就放心了。要不然這還不知道該如何回去交差呢!”梁洛仁大笑道。
“呵呵,好說,好說!”執失思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假笑道。
閑聊結束,梁洛仁開始大聲命令殺羊,爲突厥人準備夥食。
執失思力見梁洛仁說道做到,頓時非常滿意,也就讓人去通知換防,所有人回營吃飯。
天還沒有黑,大營就已經點燃了篝火,一隻隻羊子,被架了起來,突厥人開始圍着篝火談笑,說着他們的話,或許還有一些葷段子,反正是一片鳥語肉香。
突厥人開心,卻不知這一切,都落在了蘇定方眼中,從望遠鏡中,看見确實突厥人都回了營地,而戰馬被梁洛仁安排帶到遠處河邊,名義上說是喂水。
執失思力當然不知道,現在他的戰馬,已經被人接管,同時另外一支騎兵,正慢慢靠近營地,隻不過沒有奔跑,所以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