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不少穿着官服的人,程知節都樂傻了。咧嘴大喊道:“兄弟們,都抓起來,别弄死了,這都是大功!”
“哦!哦哦!”騎兵興奮的吆喝着,沖上去把人圍了起來。
爲了避免有漏網之魚,程知節再次高喊:“一個都别放過,小心有人假扮士卒!”
聽到遠遠傳來的大嗓門,遠處一個身影,腳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地,随後也懶得跑了,翻個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看他下巴的長須,明顯不是一個士卒。
知道李淵帶的騎兵不多,程知節留下大部分人馬,收攏俘虜,而他自己,帶了三千人,追了上去。
李淵拼命的跑,後面的追兵陰魂不散的一樣跟着,雖然一直沒有追上來,不過也離得不遠,每次感覺摔開了,沒等安心休息,又被發現。
“陛下!這樣逃不掉的,你看戰馬!”獨孤懷恩指着一邊勸說道。
順着獨孤懷恩的手指,李淵看見有幾匹戰馬,嘶鳴着到了下去,然後再也沒有起來。
要知道戰馬非常具有靈性,在出征的時候即使睡覺,也是站着的,除非到了營地,才有部分躺下。如今直接躺下,就說明這是真的不行了。
“那怎麽辦?”李淵一臉彷徨的問道。
“上山走!這裏已經進入彜族地區,騎馬和步行,差距不大,步行可以走山路,反而更近。”長孫順德建議道。
“好!”雖然不想爬山,不過爲了活下去,李淵還是咬着牙答應。
既然已經決定走山路,戰馬自然用不上了,正好作爲幹糧,齊國士卒,含着淚把戰馬殺掉,随後飽餐一頓,再帶了一些,就上路了。
沒有過多久,程知節就追了上來,如此明顯的痕迹,他們當然發現了,沒有猶豫,同樣棄馬,追了上去。
兩個時辰之後,又一隊人追了上來,雖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問過留守的士卒,他們也追了上去。
李淵運氣不錯,天黑之前,他們碰見了一個寨子,不但借機會修整了一下,而且知道他是齊國皇帝,寨子還出動了兩百青壯,護送他們離開。畢竟這些部落,并不了解外界,隻是知道齊國是這片土地的領導者。
當然,李淵也沒有傻乎乎的說齊國已經被攻破,對山寨說的,隻是遊獵的時候,被人刺殺,而退路被堵住了,援兵一時半會不知道消息,隻能前往南召,帶兵殺回去。
齊國爲了擴大地盤,這幾年一直在不停的收服少數民族,當然!過程不會那麽和諧,這些部落都被打怕了,哪裏敢反抗,更何況李淵帶着還有近千人,這可是他的親衛,戰鬥力不弱。
從山路走了兩天,在次遇到一個山寨,見沒有追兵,李淵終于松一口氣,決定就在這裏,休息一夜,畢竟連續四天逃跑,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竭,精神上也受不了,更何況李淵年齡也不小了,他比起士卒,更加不堪。
“汪!汪汪!”
“汪!汪汪!”
半夜之時,山寨的狗,突然瘋狂的叫了起來,雖然已經睡得很香,齊國的士卒,還是一下子爬了起來,提着武器,沖出了房間。
“陛下!陛下!”李淵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睜開眼睛,就見到獨孤懷恩焦急的看着自己,嘴巴一張一合。
“陛下!情況有些不對!”集中精神,李淵才聽清楚他說什麽。這下他再也沒有睡意,一下子翻身而起。
大腦一陣眩暈,李淵急忙扶住額頭問道:“怎麽啦?”
不用獨孤懷恩回答,外面已經響起了喊殺聲,還有慘叫聲。
李淵急忙起身,跟着獨孤懷恩,快步上前,一把拉開大門。
外面已經亂了起來,到處都是火光。
“陛下!叛軍殺來了,快跟我走。”一個穿着獸皮,提着弓箭的人,沖過來大聲說道。
這個時候,他們依然不知道,這并不是叛軍,而是大唐的軍隊。
“好!好!快走。”李淵連連點頭道,好在他本來就是和衣而眠,因此立即跟着就走。獨孤懷恩提着橫刀,緊随其後。
“長孫将軍,你保護陛下先走!”出了房門,見到長孫順德帶人過來,獨孤懷恩嚴肅的說道。
“好!”長孫順德也知道必須有人留下來斷後,愣了一下,立即點頭答應,随後慎重的說道:“保重!”
獨孤懷恩沒有多說,隻是用力的點點頭,随後帶兵沖向寨子大門。
程知節對于寨子并不熟悉,因此并不知道,寨子旁邊,還有一條小路,依然指揮着士卒進攻,尤其是見到齊國士卒的時候,他相信李淵就在這裏。
黑夜之中,又不敢打火把,怕引來敵人,李淵隻得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向前跑去。
“啊!啊啊!”突然,前方傳來幾聲慘叫,點點星光之下,隻見不少黑影出現,對着這邊殺了過來。
“這邊走!”獸皮青年拉了一下李淵,壓低聲音說道,随後躬着身子,向旁邊草叢鑽去。
李淵也沒法多想,跟着就鑽了過去,長孫順德也帶着一隊侍衛,跟了上去。
黑夜之中,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李淵腳下一滑,摔倒地上,随後氣喘籲籲的說道:“朕,不行了,休息一下。”
李淵沒有聽到回答,長孫順德等人,突然一起轉身,提着武器,嚴肅的看向四周。
李淵發現不對,掙紮着坐起來,看向四周,隻是一眼,就吓得他差點再次躺下。
原來四周出現了許多綠油油的眼睛,還有“嗚!嗚嗚!”的低聲咆哮。
他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如何不知道,這是被野獸包圍了。
“這…這…這是狼群!”李淵感覺頭皮發麻,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骨碌爬起來,靠近長孫順德,小聲的說道。
長孫順德警惕的看着四周,把李淵護在身後,塞過去一把匕首,同樣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小心,等會臣可能保護不周。”
李淵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泛着綠光的眼睛,帶着哭聲說道:“想不到朕居然會喪于畜牲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