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城下潮水般湧過來的人群,項陸揚右手熟銅锏一揮:“放!”
刹那間,城牆上所有簡易的攻城機,一齊開火,巨大的十塊,夾雜着破風之聲,就砸向了人群,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一輪齊射後,城下的海沙幫喽啰,頃刻間就有三百多人命喪于此,另外還有一百多人,也喪失了戰鬥力,雖然身邊不時有同伴倒下,但是這并沒有阻擋海沙幫衆人前進的腳步,這些人心裏清楚,沖有機會活,不沖連活的機會都沒有,不光是自己,連家人都是一樣,所以他們現在隻能咬着牙,硬着頭皮往前沖。
見第一輪攻擊并沒有阻擋海沙幫的攻勢,項陸揚大聲對後面吼道:“火攻!”
一聲令下,所有的工程機上,全部裝上了由藤條編成的圓球,這些圓球,直徑足有一丈,裏面都是一些裝着火油的酒壇,将藤條點燃後,操作手并沒有立刻發射,而是等藤條快燒斷的時候,才将火球發射出去。
這也是項陸揚事先交代好的,等藤條快燒斷的時候,将火球射出,由于慣性和燃燒,在空中藤條就會不堪重負而斷裂,裏面的酒壇,就會散落開來,借着藤條的火勢,所有的酒壇都會燃燒,落地後,就會造成大範圍的傷害。
酒壇落地後,火光和哀嚎聲同時騰空而起,看着一個個在火中打滾的海沙幫喽啰,海烈将手中的長劍一揮道:“放箭!”
漫天箭雨瞬間飛向城牆,三千人齊射,那是何等氣勢,如果攻擊奏效,一輪就可以讓城牆的上所有的人全部喪失戰鬥力。
“放木牆”随着項陸揚一聲令下,城牆内,八百登州百姓,同時放開了手中的繩索,一道高足有三丈的木闆牆,瞬間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這些木闆牆,全部都是用門闆拼接而成的,背面由兩根原木相連,以城牆内牆爲支點,不用的時候,用繩索升起,有弓箭來襲的時候,隻要繩索一松,瞬間就是一道防禦屏障,是最基本的杠杆運用原理,這也是洛天武在布置工程機的時候,臨時想到的方法。
這種屏障的好處,不光是可以防禦弓箭的襲擊,還可以起到草船借箭的作用,現在登州城防空虛,連箭頭都打造不起,所以隻能采取這種方法收集。
木牆升起後,海沙幫的人,已經沖到了城牆下,有些速度快的,已經開始順着雲梯往城牆上爬了。
一邊用勾杆往外推雲梯,項陸揚一邊指揮人,往城下傾倒火油,刹那間城牆下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此時站在遠處指揮的海烈,看着自己的手下在大火中不斷的消耗,強壓着撤退的念頭,惡狠狠的說道:“傳我命令,其它三門,各留一千人把守城門,其他人全部過來攻城。”
原來在進攻之初,海烈并沒有采取四門齊動的打法,他雖然不懂軍事,但是他也知道,想要上城牆,必須用人墊,與其四門一起損失,還不如主攻一個方向,打開一個缺口,這樣還能減少點損失。
半個時辰後,其他三門的援軍已經全部到齊,就連林浩然等幾個頭領也一起過來了,看着久攻不下的城門,林浩然道:“大哥,你在這壓陣,我親自帶人上。”
海烈道:“不行,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在等等看吧。”
林浩然道:“來不及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海沙幫的家底,就這麽拼光了,你壓陣,我帶一隊輕功好的人,直接飛上城牆,我能給你争取一炷香的時間,隻要你能在這一炷香時間内,讓大部隊沖上城牆,眼前這一關我們就算過了。”
重重的拍了一下林浩然的肩膀,“半柱香時間,你隻要能給我争取半柱香的時間,我就能讓大部隊沖到城牆上。”
林浩然道:“好,我這就回去挑人,一炷香後,我一起行動行動。”
見海沙幫的人,終于被打退了,項陸揚一揮手止住後面的進攻,然後就開始命人将城牆上的屍體和傷員運送下去,又将火油和石頭,進行了一下補充。
這才對身邊的葉秋水說道:“你去其它三個城門,将馬可他們全部調回來,海沙幫不會就此罷手,他們肯定是在調整戰術,準備下一次進攻。”
不多時,馬可,洛天武,還有受傷的武然,高碧瑩,馬金寶,全部來到了項陸揚身邊,項陸揚看了一眼武然道:“你腿上的傷,還不能自由活動,你怎麽也跟來了?”
武然一笑道:“腿雖然不方便,但是我的手還能動,開槍,用不着腿。”
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項陸揚也沒有過多矯情,伸手叫過周鐵柱,讓他安排兩個人,專門負責擡着武然來回行動。
周鐵柱經過這一個時辰的血戰,已經對戰争的殘酷性,有了新的認識,所以也不敢大意,找了四個年輕力壯的士兵,讓他們輪流負責武然的行動。
然後又悄悄的在這些人耳邊小聲的吩咐道:“如果敵人攻上城牆,不要管武然說什麽,都要第一時間就要将他轉移走。”
安排完這一切,項陸揚又命人将木牆上的箭全部起了下來,這東西放在上面沉不說,還有可能掉到城下去,到手的東西,沒有在丢掉的道理。
看着在那指揮往下起箭的項陸揚,馬可對身邊的周鐵柱道:“看不出來啊,老大這麽會過日子呢!”
周鐵柱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個屁,那些都是換命的,在海沙幫人的手裏,丢命的就是咱們,在咱們手裏,丢命的就是他們。”
“這登州城内,現在連鐵鍋都要砸了,爲的就是能多造點箭。”
馬可看了一眼周鐵柱道:“行啊,蠻牛,當上營長就是不一樣了,這全局意識,有所提高啊!”
周鐵柱道:“那是,咱現在也是營級軍事主官了,跟你這大頭兵不一樣了。”
說罷就跟馬可鬧到一處。
看着平時黑着臉的城防營營長,居然跟一個小個子在打鬧,城牆上休息的士兵,都露出了笑容。
項陸揚這邊剛将箭全部收好,還沒等休息,海沙幫的戰鼓,再一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