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邊作邊說,有賣弄的嫌疑,不過效果很不錯,當岑牧把另外兩把槍的問題指出來,并給出修理方案,沒有人再懷疑他武器專家的背景。
三把槍在雲老的幫助下,全部修理好,并成功試射,小臧欣喜異常,一群人喜出望外,全然不顧淅瀝的輻射雨,搬着槍,朝鐵罡的房子奔去。
雲老頭看他一眼,說道:“你倒是很會抓住機會表現!”
“沒辦法,現在寄人籬下。”岑牧攤開手,笑道:“雲老,爲什麽對我有如此戒心?”
雲老頭解釋道:“不是針對你,是針對你這類人。”
“那你這個針對沒什麽道理嘛!讓我猜一下,之所以讓你如此忌憚,是因爲我沒辦法讓你看透,對嗎?”
雲老頭無言以對,幹脆沉默不回。
“好吧!我換個說法,爲什麽你就覺得大壯就比我可靠呢?咱不談感情親疏,客觀評價。”
雲老頭應聲道:“他忠厚老實,喜怒哀樂,一目了然。你這個人,痛是淡然,委屈是淡然,充滿壓力是淡然,面對生死也是淡然,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
岑牧啞然一笑,說道:“你覺得我在裝?”
“沒錯。”
岑牧認真審視一下,站到雲老頭的立場上思考,還真有這麽一點感覺,他颔首道:“之前從來沒人這麽評價過我,聽你一說,還真有那麽一點道理。”
頓了頓,岑牧接着說道:“可是就算我在裝,别人何嘗不是呢?荒野表裏純粹的人已經死光了,大壯如果真的憨厚如他外表一樣,他還能活到現在?!打過無數場仗都不死的男人,哪有那麽你想的簡單?你說呢?”
岑牧在大壯脫下蓑衣後,看到他裸露胸口和臂膀上無數條大小不一的傷疤,猜想他一定是經曆了無數場戰役的男人。
雲老頭再次沉默,無言以對。
岑牧抿着嘴,苦澀道:“我也有一個妹妹,她很小,現在大概五歲了,以前我們在一起時候,我也是想盡辦法保護她,讓她不接觸這個,不接觸那個,總想替她規劃好生活,她也很聽我的話,後來我犯了事,必須逃走,又不能帶她跑,那個時候我才醒悟,情況很嚴重,離開我,她怎麽獨立生活?!我這樣費盡心思地保護她,不是在傷害她嘛!幸運的是,我有一個姐姐幫我照顧她,我才可以跑得那麽沒有後顧之憂。”
見岑牧停頓,雲老頭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在外面結交很多大佬,也闖出了一點名堂,但是招惹的敵人也更強大,我還是不敢把她接回來,直到有一天,戰争全面爆發了。”
“她死了嗎?”
岑牧搖頭道:“不知道,戰争爆發的時候,我們相隔很遠,我正在和人拼命,她暫時也許沒事,但終究會遭受戰亂,可我已經來到這個莫名的地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去。”
小芥子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她問道:“大哥哥,看你這麽年青,怎麽感覺你好像曆經滄桑?!”
對于這個質疑,岑牧笑了笑,沒有解釋。
雲老頭也沒再阻攔小芥子,岑牧說的故事必然會引起的他的一些反思。
雲老頭想了想,說道:“你爲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道理他能接受,但是岑牧爲什麽和他們說?卻不和其他人說?有什麽目的呢?難道隻是爲了拉攏兩人的關系?
岑牧指了指外面的屋子,笑道:“我覺得你和他們不是一類人,倒是和我有幾分相似,你不是普通人,小芥子也不是,荒野不會孕育這樣開朗性格的小孩。”
此話一出,雲老頭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手上青筋一冒,見岑牧坦然的模樣,他喟然一歎,說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岑牧笑道:“你别緊張,我也就是發現了一些小細節,你說你不是武器專家,但是我看你第一次拿槍,槍口不對準人,手卡在保險按鈕上,姿勢很标準,而且,其實你第一眼看到抛殼窗,就知道這槍在哪裏壞掉了,可你不想說,因爲這不符合一個老鐵匠的出身,你不想被鐵罡盯着;第二個破綻也說不上是破綻,我就是覺得鐵匠和草藥師這兩個天生搭配不到一起的職業,在一個人身上呈現,有點奇怪;第三,小芥子的性格是個破綻,前面也提過;第四,說得再透徹一點,我個人會一些易容之術,眼光當然和常人就不同。”
聽到最後一個理由,雲老頭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岑牧,這可以說是他最想隐藏的秘密,卻被人輕易揭露出來。
聽完這些話,雲老頭隻能無奈歎息,道:“你的觀察很敏銳,沒想到我身上有這麽多破綻。”
小芥子睜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兩人的交鋒,她說道:“我就是在荒野長大的,隻不過走過的地方很多而已。”
兩人都沒有理會這個小姑娘。
雲老頭鄭重說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雲戚,盧克城人,你好。”
岑牧笑道:“能得知雲老的真名,真是莫大的榮幸,我本名就是岑牧,來自無序之地外的聯邦。”
雲戚疑問道:“什麽是無序之地?”
“一幫自诩文明的人占據這個星球上條件最好的一片區域,建立許多城市,城市發展成一個絡,最後由三大家族管轄,成立一個城市聯邦,他們把所轄之地統稱爲聯邦,而轄區之外,則被他們标識爲『無序之地』,即沒有秩序,野蠻,荒蕪的地域。”
“真是傲慢!”雲戚皺起眉頭,表情不悅,不過沒有繼續深究,因爲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大問題,道:“那你怎麽過來的?”
岑牧歎道:“這個問題就難解釋了,能不能不說?”
雲戚點點頭,問道:“你能說下聯邦的情況嗎?你們也有城市,城市規模怎樣?”
“我們的城市,大的面積超過幾千平方公裏,面積小的隻有幾十平方公裏,一般來說,每座城市會有幾個家族特别強大,把持城市的經濟命脈和最重要的行政崗位,所以必然會産生平民階級和特權階級,特權階級也有智慧,所以他們會制訂相對公允的法律,約束自己人,對于平民階級來說,生活壓力也許很大,但是也有立錐之地,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雲戚颔首道:“看起來你們的城市文明級别更高一些,法治是繁榮的根基……”
正當兩人正談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小臧已興沖沖的往這邊奔來。
雲戚給岑牧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立刻沉默不語。
小臧跑過來,氣喘籲籲道:“岑大師,鐵罡老大說,感謝你幫忙修複槍支,決定給予你報酬,要我問你,你還缺點什麽嗎?”
岑牧确實還缺點東西,他當務之急是給自己做一條義肢,解決腿腳不便利的問題,設計上沒有難度,岑牧甚至已經想好了每個零件的構造,可材料是個大問題。
如果在這之前沒和雲戚聊得這麽深入,岑牧大概會提出一些要求,現在嘛!就不用了。
岑牧笑道:“感謝鐵罡老大的慷慨,我暫時不缺什麽東西,再說,作爲小鎮的一員,大家相互幫助,你們有好槍,我也感覺更安全,互惠互利,不用這麽客氣。”
小臧傻了眼,問道:“真的沒什麽需要的嗎?”
岑牧搖頭道:“真的,去吧!替我感謝一下鐵罡老大的美意,我心領了,以後有什麽能幫忙的盡管吩咐,岑某義不容辭。”
“好嘞!”小臧想了想,說道:“岑大師,老大還讓我問你,其他方面的機械懂不懂?比如說火炮。”
“略懂,具體情況如何,要看實際裝備。”
“好的,我知道了。”
然後小臧又屁颠屁颠走了。
雲戚笑罵:“馬屁精!”
岑牧嘿嘿一笑,說道:“馬屁是個好東西,不用花費任何代價,就能有實質性的收益,天下哪有這麽物美價廉的東西。”
小芥子在一旁有些惱怒,因爲這兩個人都沒理她,她強勢插入兩人中間,嚷嚷道:“喂!你們兩個好過分,沒一個人理我。”
岑牧拍拍她腦袋,說道:“乖,一邊去玩泥巴!”
小芥子使勁把他的手拍掉,怒道:“我不是小孩子!”
雲戚笑道:“小芥子身份比較特别,可以說是我半個女兒,不過現在告訴你也沒用,等你什麽時候能夠打敗鐵罡,咱們再深入聊聊。”
潛台詞即是,小子,你能力還不夠,沒資格談合作,先練幾年再說吧!
岑牧不以爲忤,這是他的私事,不讓岑牧參與進來,未嘗不是一種好意,朋友麽,少牽涉一點利益和交易。
岑牧回道:“嗯!我是在想辦法恢複實力,說不定哪一天會讓雲老刮目相看,在此之前,還請雲老伸伸援手,一個陌生人在小鎮要混起來,還是挺難的。”
“沒問題。”雲戚應了下來,然後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說道:“你行麽?腿都斷了,看你身上也沒有異能基因的痕迹?!哪怕腿能長回來又怎樣呢?”
岑牧神秘笑道:“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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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時間調整一下,如果一更就是中午,如果兩更就是中午和傍晚,三更早中晚。
這周有推薦,盡量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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