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先生是盛世集團的董事長,在江城更是叱咤風雲的人物,應該不會言而無信欺騙我一個女人吧?”
毛巾沒砸下來,季晴初重新擡起了頭,定定的看着他,眼睛裏閃着一層流光,聲音清晰的說道。
“你……好好好,季晴初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他憤怒到了極點,一連說了三個好,語氣聽起來也是咬牙切齒的。
手裏的毛巾,被他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像是帶着怒氣一樣,他一把抓起床頭桌子上的手機,力道很重的撥了電話,讓公司的會計轉錢到啓訊賬戶上。
季晴初見他挂了電話,發了短信給陳秘書,讓他晚點去銀行确認是否到款,語氣平靜漠然,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連之看的火氣蹭蹭往上升,嗤了一聲,快速的穿好衣服,轉身便離開了。
連之離開後,季晴初在卧室裏又坐了很久,看着身上的點點痕迹,勾了勾唇角,心裏一陣惡心。
下樓的時候,看見管家坐在客廳裏,見她過來了,一副欲言又止,她扯了扯嘴角,笑的很是勉強。
管家送她出門的時候,還是壓不住心裏話,低低的在她身邊安慰了一句:“季小姐,連先生是有苦衷的”
他的聲音很低,季晴初不想細究是什麽意思,便裝作沒聽見,接過鑰匙去車庫取了車,便離開了。
在這個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有誰是沒有苦衷的。-
從青山綠水出來,季晴初直接驅車回去了季家宅子,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會兒,整了整衣服,梳了一下頭發,又化了淡妝,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她想着時間還早,那兩人怕是還沒醒,可剛推開門,一道尖銳譏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爸爸剛死,就開始徹夜不歸,還穿的這麽漂亮,出去勾引人啊,虧爸爸生前對你那麽好”
眼前的女孩兒二十來歲,面貌嬌媚可人,可卻被眼裏那一抹不加掩飾的盛氣淩人,染的萬分猙獰可怖,說出的話也分外尖銳刻薄。
季晴初腳步一頓,眼底有一抹暗色閃過,唇角緊抿了下,沒說什麽,錯過季水煙的身子,打算上樓回房。
季水煙見季晴初無視她,眉角揚起幾分戾氣,大步走到季晴初面前,帶着高人一等的架勢,惡恨恨的瞪着季晴初:
“我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啊?”
說罷,她又目光古怪的将季晴初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看見季晴初膝蓋上青紫一片,甚是紮眼,似笑非笑望着季晴初,掐着嗓音,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連先生,哼,虧我還以爲你多清高呢,爲了錢不照樣能賣了自己”
“我沒心情和你吵架,我先上樓了”
季晴初的語氣聽起來真的很疲憊,她走路的腳步幾乎是拖着的,實在沒心思和季水煙吵架。
孰料,季晴初一再回避的态度,惹得季水煙當場就炸了起來,臉色一暗,沖着季晴初就要一巴掌扇過去,被季晴初身形靈活的躲過去了。
沒打到季晴初,季水煙氣的張牙舞爪,如嬌似花的容顔,也更加猙獰可怖:
“季晴初,我跟你說話呢,爸爸就是被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害死的,你竟然還有臉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