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流連山宣布同意流星的挑戰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流星身上。
盡管他之前揮手間便化解了冰峰突的冰封,但是大家并沒有見過他戰鬥,此時都想看看,他究竟有怎樣的手段,能夠讓他有如此底氣。
“你很嚣張!”流偉嶽語氣冰冷,卻充滿了怒意。
“沒想到,你的廢話也很多!”流星根本就懶得理會流偉嶽,他有一腔怒火正急着要發洩,不耐煩地說道:“要動手就快點,否則别怪我不給你機會。”
流偉嶽性情本就冷酷自傲,聽了此話,氣得暗暗咬牙,随即一道白光丢出。
冰天雪地!
頓時,以流星爲中心,漫天冰雪飛舞,寒氣逼人。
然而,流星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着流偉嶽,一副“看你還有什麽花樣”的神情。
冰斬!
流偉嶽對流星也是有點忌憚,沒有一上來就動殺手锏,而是想要先試探一二,摸摸流星的底。
一道丈長的冰鋒高高揚起,化作一把幾十米長的巨大冰刀,帶着凜冽的寒意,從流偉嶽這邊直斬過去,遠看去,就像是流偉嶽在掄起這把巨刀似的,在競技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冰淩痕迹。
流星還是站在原地,雙腳沒有挪動分毫,右臂一擰,出拳。
“嘭!咔嚓嚓!”
沒有任何星力波動的小拳頭,對轟在迎面而來的冰刀上,發出一聲巨響。
冰刀應聲而碎,散落在流星腳下,幾個呼吸間,又都消散一空。
與此同時,台上台下發出一陣驚呼。
“哇!”
“空手接星技!”
“他是煉體星士!這麽強!”
“是啊,很強!流偉嶽可是大星師啊,哪怕這冰斬隻是一階星技,那攻擊也是相當厲害的啊!”
“……”
流連山和單正家,都不由暗暗籲了一口氣,此前他們還是有點擔心流星的,現在看來,他們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以流星目前表現出的煉體實力,即使勝不了,也不會吃太大虧。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流雲天,心想肯定是流雲天給流星提供了煉體功法和資源,而且連老子都瞞着,哼……
見流星一拳轟碎冰斬,流偉嶽的瞳孔不由一縮,他這一斬雖然未盡全力,但是也至少用了七成力,流星能夠輕易破掉,可見流星的實力不會比自己弱多少。
當然,他并不認爲流星是自己的對手,更不會認爲他比自己還強,在他眼裏,流星仍然是一個沒有星力的廢物,怎麽可能與他相提并論。
衆人的議論,自然也傳到了流偉嶽的耳裏。
哼,不就一個煉體星士嗎,煉體星士可是修煉很慢的,哪怕你流星是個煉體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裏有多大的作爲,而且煉體星士隻能憑借肉身蠻力,在我的冰天雪地裏,看你還怎麽施展蠻力……
想到這裏,流偉嶽心裏不由一輕,他也沒有想過,是流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才會讓他有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連冰刃!
流偉嶽毫不猶豫就施展出四階星技,在他掌握的星技中,其威力僅次于冰峰突。此時,他還不想用冰峰突,因爲他不知道流星有什麽底牌,流星之前輕易化解冰峰突的冰封,讓他有所顧忌。
“唰!唰!唰!唰!”
四道丈長的冰刃,如同四輪寒光閃閃的彎月,拖着長長的冰線,依次斬向流星。
換作其他人,對付這連冰刃,都會采取防禦的辦法,或者祭出防禦星技,比如流明的火盾之類,若是憑借肉體力量來格擋攻擊,擋住第一刃,難度不太大,後面的三刃卻很難抵擋。
因爲在第一刃被破的時候,破碎的冰屑會形成一個短暫的小型冰域,能夠一定程度地限制人的行動,這樣一來,自然就影響了抵擋後三刃的速度。
流星并不了解這些,他仍然站在原地,一步未動,出拳。
“嘭!咔嚓嚓!”
第一道冰刃應聲而碎,破碎的冰刃立即消融,在冰天雪地中化成一團冰域,一下子便束縛住了流星的雙臂。
流星不由微微一驚,暗道星士手段五花八門,果然不能輕敵,雖然以他形同八級兇獸的肉身,還不懼這冰刃的攻擊,但若是換成其他高階星士,那自己可就要吃虧了。
他使勁掙脫冰域的束縛,三道冰刃就攻了上來,不是他掙脫得不夠快,實在是這連冰刃的密度太大,根本不留給他多餘的時間。
“砰!砰!砰!”
三道冰刃毫無意外地劈在流星身上,發出三聲脆響,流星隻是夠時間微微偏轉了一下身子,沒讓冰刃正面擊中,這才使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狼狽。
盡管被三道冰刃擊中,流星卻是紋絲不動,仿佛落在他身上的不是三道強勁的冰刃,而是三縷清風。
見狀,流連山和單正家再也無法鎮定了,不約而同地猛然站起,瞪大眼睛,震驚地看着前方那道稍顯稚嫩的身影。
“天才,真是天才啊!”流連山激動不已,連聲音都在顫抖。
“是啊,煉體天才,煉體天才啊!”單正家不顧形象地攬着流連山的肩膀,激動得連眼角都淌出了一行老淚。
不隻是他們倆,幾乎所有人都震撼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看着流星!
挨大星師的連冰刃,卻絲毫不傷,這得多強的肉身才行!至少也是六階煉體,不,應該是七階煉體才對!六階煉體雖然能夠擋住連冰刃,但是還無法做到不受傷。
更關鍵的是,流星才十二歲!
以煉體的超高難度,一個人哪怕他一生下來就煉體,要想在十二年的時間裏達到七階煉體的層次,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就是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大家今天卻親眼見到了,而且還是他們曾經早已忽略的廢材,這豈能不令人震驚!
流偉嶽同樣震驚不已,已經萌生退意,若流星隻是一個普通煉體星士,他完全不懼,但是流星很可能是七階煉體星士,這就不是他所能夠戰勝的了,他知道,自己恐怕連流星的防禦都破不開。
但是,他又很不甘心,而且,讓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認輸,他根本做不到。
“拼了!”
流偉嶽一咬牙,五階星技冰峰突施展而出,成敗在此一舉,隻要将流星冰封住,任憑他七階煉體,想必也無法動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