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薇覺得自己沒臉面對麥青了,她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順便把整張臉都捂上了。麥青怕她尴尬,于是在穿好衣服之後,一直躺在床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可是在沉默之中,路薇越來越尴尬了。路薇堵着流血的鼻孔,想:反正先把鼻血止了吧!爲什麽它像大姨媽一樣流不停啊!啊該死的龍鞭湯!
她跑出了房間,向醫務室的方向跑去。幸好現在是半夜,除了幾個值夜的小弟,沒有人看到她這個狼狽的樣子。
到了醫務室之後,半夜被吵醒的高醫生一臉□□地給了她一管止血劑。她羞恥地蒙住頭,奪過止血劑就走了,沒有理會身後高醫生的怪笑。回到房間後,麥青還留在那裏,似乎是睡着了。
路薇不想吵醒她,免得兩人尴尬。她悄悄地溜到房間角落,打開了止血劑,然後她覺得人生都變得暗淡失色了。她看着止血劑上面的說明:“被發情的黏土族舔完之後專用:止血鎮靜,消除唾液造成的痛癢感”。
路薇絕望地放任自己的鼻血滴在藥劑管上:是我用的止血劑,不是麥青用的啊!
她把心一橫,把頭擡了起來,打開止血劑正想往鼻孔裏倒——反正都是止血劑應該沒差吧?
這時,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隻纖細的手,把她手中高高舉起的止血劑拿了下來。
路薇看向那隻手。麥青已經下床了,她纖細的手正拿着路薇的止血劑。她按了一下路薇仰着的頭——沒按動。她輕柔地說:“流鼻血的時候不可以仰着頭,不然血會流進喉管的。”路薇乖乖地放松了,任由麥青把自己的頭從仰視掰成了俯視。
等她的鼻血流得差不多的時候,麥青把止血劑倒在自己的手上推開,然後再敷在路薇鼻子的周圍。路薇想:原來不是往鼻孔裏倒的啊……
敷完藥後,路薇鼻子周圍一圈都變綠了,看上去就像一隻奇怪的青蛙,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威嚴。麥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路薇立刻一臉尴尬。
麥青笑完之後,摸了摸她的頭,問:“你是第一次發情嗎?”
路薇防備地反駁:“當然不是!”
麥青沒有理她的狡辯,解釋道:“我以前有過一個黏土族情人。黏土族發情的時候,舌頭上會長出倒刺,并不是你現在的狀态。嗯……你可能……是上火了。不用着急,發情期該來的總會來的。”
路薇一聲不吭。
麥青猶豫着說:“但是,你也不能因爲沒發情過,就亂搶對象啊……其實發情期很平常的,随便找一個人就可以了。”
路薇簡直想死。幸好麥青後來體貼地沒再說什麽。
第二天,高醫生看到完好無缺的麥青時,臉色就很不好看了。他繞到麥青身後觀察了一會,然後作出結論:“你沒有被舔過。”
麥青沒有說話。
高醫生看向隔壁的路薇:“老大,您昨晚要的止血劑用哪去了?”他有高度近視,昨晚被叫起來的時候沒戴眼鏡,根本沒看見路薇流的鼻血。
路薇眺望遠方,沒有理他。
高醫生如遭雷擊:“連龍鞭湯都不管用了嗎?!”
不管小弟們如何操心她的健康,她反正是不再管發情期那點破事了,發情期愛來不來。比起發情,提升武力值對她來說更迫切。輪到她上場戰鬥的時候,她總不能抓敵人的頭發吧?
路薇開始頻繁進出訓練室,而且每次都帶着麥青。
一開始,削皮和高醫生以爲她是帶着麥青去訓練室做羞恥play了,可是後來他們發現,路薇好像真的就是去訓練的。
削皮無奈地說:“老大,雖然您能堅持訓練很棒,但是身體也很重要啊。”
路薇大義凜然道:“要居安思危,提升自己的戰鬥力!你們就是因爲懶,才遲遲進步不了!”
削皮一咬牙,說:“您果然是我們的老大!但既然要鍛煉,不如就讓蠻虎來吧!這個女人幫不上忙!”他鄙視地看了路薇隔壁的麥青一眼,眼神中滿是鄙視。麥青眺望遠方,根本就不接受他的挑釁。
路薇說:“我鍛煉的時候,要看到好看的東西來放松一下心情。你們的長相都不合格,不用進來了。”路薇關上了訓練室的門,把心碎的削皮留了在外面。
進了訓練室後,路薇不好意思地看着麥青。隻有麥青和她知道,其實她們的訓練情形根本就不像小弟們想的那樣刀光劍影、或者绮麗**。
路薇臉紅紅地說:“我開始了。”
麥青做了一個防備的姿勢,說:“來吧。”
路薇在一段助跑之後,飛起一腳踢向了麥青,然後擊中之處響起了“砰”的一聲。她踢中了!可是明明打中了,麥青卻巋然不動,反而是路薇平衡不穩地摔倒了在地上——真的是弱到連廚房做飯的李瞎子都不如啊。
對于路薇的實力,麥青雖然從第一次喂招開始就覺得奇怪,但是她從來沒有問出口過。她的腦中塞滿了各種陰謀論,覺得不該知道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問太多的好。隻要堅定地站在路薇一邊,路薇應該會讓她下船的。
她扶起了路薇,像一個老師一樣盡責地教導她:“你的力量已經很強了,天賦也不錯,就是缺少了點戰鬥意識。比如剛剛的那一腿,隻是看起來威力強大,但是重心不穩,在多餘的地方花了太多力氣。真正有力量的一擊,應該是樸實無華的。”
路薇站了起來,繼續醞釀下一擊。雖然在麥青的嘴裏,這是不合格的一擊,但是她對自己已經很滿意了。她知道自己進步很大。或者說,這個身體本來就有很多關于戰鬥的記憶,她隻是需要激活這些本能而已。要知道,她現在已經能飛腿了。在第一次和麥青打架的時候,她還試過情不自禁地扯對方頭發呢!當時麥青的臉都黑了。估計她長這麽大,都沒有和人打過這麽沒素質的架。
當路薇和麥青天天在訓練場厮混的時候,衆小弟開始真正擔憂了。老大那麽久沒發情,難道是真的喜歡上了女人?因爲喜歡上了女人,所以不行了嗎?
削皮天天恐吓瑪德(人魚男),說他好歹是個男的,讓他去勾引路薇。瑪德隻會嘤嘤嘤地哭,根本就不敢靠近路薇和麥青。麥青遇到他的時候,表情總是很嚴肅,讓他不太敢說話。路薇就更可怕了,她總是闆着臉。而且據說路薇殺的人環起來能繞奴隸星一周!他甯願少吃一頓飯,也不想在餐廳裏遇到她啊!
以前在人魚村的時候,瑪德就是最膽小的人魚。他成爲奴隸的過程是這樣的:一天,他和小夥伴們在海邊玩水,然後“漁夫”來了。小夥伴們讓他跟着他們快點跑,可是他吓得不敢跑,于是就那麽待在那裏,直接被抓住了。當時抓住他的漁夫是這麽說的:跑都不會跑,不會是弱智吧?弱智賣不了幾個錢啊……
想起了悲慘的往事,又想到現在前途未蔔,瑪德再次嘤嘤嘤地哭了起來。削皮頭痛地說:“我還沒開始動手呢!唉,好歹也是老大親自買回來的啊,怎麽會這麽沒骨氣呢?”
瑪德知道他不耐煩了,努力忍住哭聲,可是一時又停不下來,于是抽抽噎噎地,好不凄慘。削皮也沒心情教訓這個鼻涕蟲,他想:唉,那個金發男要在高醫生那裏躺到什麽時候啊?都昏迷10天了。難道其實已經死了嗎?如果是他,應該可以把老大從那個妖女身邊搶過來,讓老大恢複正常。他完全就是老大的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