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月脫離了鉗制,先是把手放到後背揉了幾下。視線望到宋天琅手指上的牙印都滲出血了,面上有一些挂不住的尴尬,但是心底卻是一陣的腹诽,丫丫的活該。
滿腹哀怨的皺着鼻子,胡月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三人,瞪了一眼。‘嘶’的一口吸氣,真疼啊。染霧的雙瞳盈盈波動。然後繼續揉着被野蠻人勒的隐隐作痛的背部一陣的腹诽——
呀呀的,太野蠻了,真狠,手臂和胸膛硬的和鐵闆似得。
但是她卻奇迹般的沒有讨厭沒有厭惡,再往深處想卻是人家不希望她繼續咬唇而做出的舉動。
隻是這樣一想,心卻不可抑止的跳動了起來。
這個男人爲什麽要這樣做?他究竟想要幹嘛?在機場的時候她哭他勸慰送手帕,在飛機上再一次巧遇,他送她回座位,又是托人拿來食物。她是心懷感激的,可是現在他的舉動讓她有些摸不着頭腦了,但是卻讓她心跳加速且心底還有着微微感動。有些惶惑……
宋天琅冷睨着她變幻不停的肉乎乎的臉上,再一次低沉着聲音問道:“很痛?”
呃?
胡月月愣了一下猛的搖頭,“還好,還好,不是很疼!”一邊說着一邊唾棄着自己睜眼說着瞎話,她其實疼的有些想哭。
宋天琅聞言,見她的樣子。薄唇緊緊抿着,也沒有再說什麽,反而拾起了之前的問題,“你的名字?”
胡月月擡眼又望了一眼宋天琅的臉,瞬間移開,神經繃緊,硬是扯出了一抹胡月月的标準笑容,大大的裂開嘴角:“我叫胡月月。”
“胡月月?”宋天琅皺着眉頭重複了一遍,似乎若有所思。
“嗯,胡月月,因爲名字裏面含有三個月字,又是農曆出生,所以熟識的朋友都喜歡叫我農曆三月!” 胡月月淡淡的笑着,一字一頓的認真的解釋着,隻因爲自己的名字實在太普通一些,比不起她的好朋友們好聽的名字。所以曾經她一度爲着自己的名字自卑着懊惱着。
宋天琅俊眉一挑,沉默。
醫院大廳裏,彌漫着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安甯。
胡月月,農曆三月。那個時候有些溫暖又有一些春寒料峭。猶如古琴曲《陽春》中:春風舞雩,錦城春藹,芳草留戀,且歌且行。就會品嘗到個中的滋味。蠶月桑葉青,莺時柳花白,淡豔煙雨滋,敷芬陽春陌,正是農曆三月的最好印記。
可此時在宋天琅的眼底,這樣一個農曆三月就是胡月月。看起來肉呼呼的,可愛極了。但是她又有着自己的魅力和光彩。
她可以什麽都不用刻意去做,就能散發一種吸引他目光的氣息和來自于她身上一種淡淡的香氣。所以在機場他才會被吸引住,循着味道望了過去。看她的眼淚,看到她咬唇的動作,才會下意識的想要去阻止和勸慰。
他眸色一黯,倏地探過身子逼近,大手鉗住胡月月的肩膀,讓她擡頭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沉聲問道:“你身上的是什麽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