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在禅城西郊的一個倉庫裏,據報導案發現場死者一共十六位。
兇案現場有人留下了“犯我中華,雖遠必誅”八個大字。
當看到報紙上死者的照片時,我的心裏不由“咯蹬”的一聲,刹時沉到了谷底。
在照片最末位的一個角落,我居然看到了阿贊松被人殺死的場景!
換而言之,阿贊松居然死于兇殺案了,而且還是和十六個人一同被殺?
但他明明前幾晚被軒轅昌給救走了啊,爲什麽會突然死于非命呢?
心中似乎隐隐感覺有一個陰謀在緩緩的鋪開,但我一時半會又抓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晚上回家之後,天鴻和仙兒将一堆報紙扔在我的面前,我不緊不慢的拾起來一看,正好是兇手案的報導。
當下翹着二郎腿饒有興趣的問:“你們對此有什麽看法?”
天鴻自作聰明的回答:“會不會是軒轅昌在搞鬼呢?”
雪雁則冷靜的分析:“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當初軒轅昌救走阿贊松,應該是玩了一個欲擒故縱的把戲。”
沒錯。
我欣慰的點頭道:“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我就聽軒轅昌說過,似乎星魔教想觊觎他們蒼梧之淵的秘密,所以華族派了軒轅昌出來追蹤殺手弑日。”
“這一次他來禅城的目的,肯定也是追查星魔教動向,正因爲如此,才被他發現了星魔和境外勢力聯手的事情。”
“前幾天他之所以救走阿贊松,爲的就是追蹤阿贊松從而找出他背後的勢力,之後再一舉殲滅。”
哦……
仙兒沉吟了一小會,绉着眉頭似懂非懂的說:“我以前還是小蛇的時候,就曾聽山裏老一輩的精怪說過,在南方有一座大山,名爲九嶷山,山中有一處秘境,乃是上古時期的蒼梧之淵,而神秘古老的華族,千百年來就一直隐藏在裏面。”
“衆所周知,華族是中華大地最爲古老的神族後裔,乃是受到九天玄女庇佑的所在,而他們曆來的使命就是保護黃帝所打下來的這一片疆土,試想被軒轅昌看到境外勢力想幹予我們的經濟,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哈哈。
我拿起報紙大笑道:“仙兒和雪雁果然才思敏捷,一下就想透了其中的奧秘,隻是不知爲何,我總感覺這件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甚至有種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
天鴻當下不滿道:“我說一陽,你就不要想太多啦!”
“阿贊松的死對我們來說并不是壞事,至少我們不用整日的擔心他弄飛頭降過來咬們啊。”
接着他又話鋒一轉,無奈歎息着說:“接下來我們還有兩件正事要辦一辦。”
“哪兩件?”我和雪雁及仙兒異口同聲的問。
天鴻正了正神色,鮮有的一本正經道:“第一,幫助小賦賦輪回投胎。”
“第二,被何大胖子殺死并且做了帽子的那隻小黃皮子,也需要超渡才能輪回,而且一陽既然答應過人家黃仙要幫小黃皮子往生成人,那我們就必須得去做,隻是……”
天鴻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臉上有一種前所末有的無奈和迷茫之色泛出來。
“對于這兩件事情,你有什麽疑慮嗎?”仙兒一雙美目盯着豐他好奇的問。
“這兩件事确實棘手!”雪雁绉着眉頭替天鴻回答。
這回我沒有追問情由,隻是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她,期待着她能自己說出來。
雪雁無奈的笑了笑,繼續歎息道:“你們知道地獄嗎?”
“當然知道!”我和仙兒毫不猶豫的回答。
嗯。
雪雁微微颌道,解釋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鬼也有鬼道。”
“想當年王定坤就是因爲陰差陽錯的進了紫金葫蘆,無端将體内鬼氣完全淨化,所以失去了投胎做人的機會,隻能一輩子做一個不在三界中,跳出五行外的魂體。”
“而小賦賦他是枉死,加上又被阿贊松以秘術淬煉成小鬼,所以即便天鴻願意超渡他,閻王也不一定會收人……”
啊!
我有些愕然的驚呼:“照你的說法,小賦賦豈不是投不了胎?”
說着我又望了望小賦賦藏身的那個小匣子,内心一陣難過之情泛出。
但雪雁卻并沒有因爲我的失望而停止說話,隻是稍一停頓之後,她又繼續解釋:“以前在回龍山的時候,聽我二師父悟緣說過關于天地陰陽之道的因果。”
“他說天地初生之時,盤古以身化萬物,他的心髒孕育了女娲,腦袋化成了昆侖,鼻毛孕育了靈山十巫,血脈化成了河流和小溪,身上的毛孔全都化成了飛禽走獸。”
“這些飛禽走獸通過長時間的修煉,有的蛻變成仙,有的堕落成妖,甚至有些堕落成魔。”
“當女娲造人成功之後,人世間便分成了陰陽五行以及三界。”
“五行表面指的是金木水火土,實際上分别代表的是神人魔妖鬼。”
“而五行指則的是天界,人界,鬼界。”
“這五行和三界都有各自的秩序,從來不會相互侵犯,也從不互相幹予,所以數千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那……
我有些遲疑而好奇的問:“你說的這五行三界,和我們要談論的事情有必然的聯系嗎?”
雪雁捂嘴嗤笑道:“一陽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當然有必然的聯系啊。”
“小賦賦現在就屬于鬼界,他們鬼界的事情,我們人類和妖族自然不能強加幹予,所以說這事比較棘手。”
“當然更棘手的卻是小黃皮子的事情。”
“他本來是屬于妖族,而且從我對那幾隻小黃皮子的觀察來看,顯然他們已經是有了道行的小妖,并不是單純的小黃鼠狼。”
“現在這隻小黃皮子被何大胖子給殺生取毛,并且制成帽子。”
“作爲一名可以長生的妖精,他是沒有機會去地府投胎的,因爲生死薄上根本不會有妖的名字。”
“爲此小黃皮子隻能将一縷精魂附在自己的皮毛上苟延殘喘。”
雪雁說到這裏的時候,又用嗔怪的眼神掃視了我一眼,仿佛在責怪我當初爲什麽要答應黃仙幫他孫子投胎做人的這樁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