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整個人很累,很想好好的睡一覺,或者,就此沉沉的睡去,不再醒來,也許并不算什麽壞事,畢竟這操蛋的人生裏,我已經承受太多不幸和艱難困頓。
當我閉上眼睛的刹那,突然又覺得自己腦海中生出一種奇怪的感應,一個有些模糊但又有些熟悉的畫面在腦中彌漫開來。
我看到在一座高大而樹木蔥郁的山頂之上,一名身穿虎皮肩生雙翼的雄壯男子,拿着一把斧頭大殺四方,那威武的模樣,當真有種力撥山兮氣蓋世的風姿。
盡管圍攻他的人多如牛毛,但靠近他的敵人無不被他劈得血肉模糊,就連離得較遠的敵軍也被他的吼聲震得眼冒金星,那震天的鑼鼓之聲當真不如他猛然一喝,我想西楚霸王在世也末必能及此人之萬一了。
而在他的身後,則有數十名與他穿着類似的戰士,同樣手持巨斧所向披靡。
此情此景不禁讓我的内心一陣熱血沸騰起來,恨不能自己也像他們一樣肩生雙翼上陣殺敵,而這名拿着大斧的雄壯男子,更是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試圖靠近一點,想看清楚這名大殺四方的男子究竟是何許人也,與我又有着何種淵源。
但是稍稍邁開步子之後,立馬感覺整個空間一陣扭曲,山上喧嚣的人群不見了,揮舞着巨斧力戰群雄的戰士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木頭堆起來的小台子,上面立着一根粗大的旗杆,旗杆上面綁着一個身形碩大的漢子。
木堆的下面畫着各種各樣奇特的符号,看着有點像甲骨文,但又有些區别,或者說更加像那種最古老的符咒也貼切一點。
從以上種種情形來看,這好像是一個祭台,而那名精壯的漢子離得較遠,我一時半會看不清他的全貌,但不難想象,他應該是即将被獻祭的人。
一群身着黑色衣服頭帶面紗的人則手持獸骨圍着祭台轉個不停,嘴裏甚至還念叨着一些亂七八遭的語言,完全聽不懂。
在祭台最前方的山坡之上,同樣站立着一群袒胸露乳的漢子,但他們的身材相對來說要比祭台上那個漢子小上兩号不止。
另外在人群的最中央,還有一個身着白色羽衣的女子,以及一名身着黃色玄衣的男子,那華麗的服裝在人群之中猶如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他們。
從這群人袒胸露乳的裝扮來看,再結合先前站場上那群手持巨斧身披虎皮的情形來推算,很顯然他們應該是上古時期的人物。
隻是這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和羽衣女子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說在那個物質貧乏的年代,人們都過着茹毛飲血的生活,怎麽可能會有那麽華麗的衣服?
他們的穿着打扮起碼要往後推千年左右才能達到這個水平。
玄衣男子長相極爲文靜,甚至可以用面如冠玉來形容,不過一雙眼睛卻又有着不同于長相的霸氣。
黃色衣服搭配金色的發帶,精心梳理過的長發披在肩上,整個人往人群中一站,立馬顯現出一種帝王之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男子的長相,同樣給人一種非常眼熟的感覺,很明顯我在什麽地方見過他,而且必定是熟人,隻是現在一時半會記不起來罷了。
而他身邊的白色羽衣女子同樣氣質非凡,先不論她那淡淡的峨眉,以及絕美的容顔,單就是潔白的臉龐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就已經散發出一種端莊之氣,讓人看一眼就不免心生敬畏。
在她的左手之上握着一把銀白色的長劍,劍身之上雕刻着三條紋路清晰的蒼龍,每一筆一畫都畫得栩栩如生,仿佛并不是人工雕琢,而是蒼龍自己附在劍身一般。
銀灰色的長劍搭配白色的羽衣,絕世而高冷的容顔在山坡之上,更顯嫡仙之姿。
這時男子率先朝着祭台開口說話了。
“玄女,接下來該怎麽處置魔帝?”
華服男子邊說邊指了指祭台上被綁的人。
我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這才依稀看清楚,被綁的男子赫然就是先前我看到的那位手持巨斧大殺四方的壯漢!
他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擒了啊?
剛才我見他風采不凡,舉手投足之間幾乎無人能擋,那他是怎麽被抓的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功夫,被稱作玄女的羽衣女子緊鎖着眉頭咬了咬牙,一雙清澈而有神的美目死死的盯着祭台上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開口回答:“玄遠,依我之見不如将他就地正法,也算是給九黎部族一個下馬威,如何?”
玄遠?
九黎?
當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我的内心立馬傳來一陣顫栗,這個名叫玄遠的男子難怪感覺他的長相很眼熟,原來他和綠茶學弟軒轅昌長得一模一樣!
莫非這玄遠就是軒轅的諧音?
又或者這個人真的是叫玄遠?
那他和綠茶婊學弟軒轅昌又是什麽關系?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玄女說殺了祭台上的人給九黎族人一個下馬威?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這時祭台上被綁住的那人已經朗聲大笑道:“玄遠,你要殺要剮趕緊動手,今天若是不殺我,來日必定要你百倍償還今日暗算之恥。”
“大膽魔帝,居然還敢口出狂言!”
玄女怒罵着撥出手中銀白色的蒼龍劍,怒聲威脅道:“你這不知死活的魔帝,今天落在我們的手上,隻有死路一條!”
哼。
被綁在祭台上的男子冷笑着回應:“玄女,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狠心的女子?”
接着他又話鋒一轉,怒吼道:“玄遠若不是仗着你們這些年謂神族的幫忙,今天鹿死誰手還尚末可知!”
找死!
玄女手中的蒼龍劍淩空一揮,頓時一股強大的罡氣陡然顯現出來,如果憤怒咆哮的巨龍一般朝祭台上奔襲而去。
哈哈哈哈。
祭台上的男子一臉視死如歸的望着奔襲而來的劍氣,絲毫沒有懼怕之情。
淩厲的罡風遠遠的吹開他先前遮面的頭發,這時我才真正看清楚他的長相。
天呐,他居然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