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尚風毫不猶豫的反駁道:“白族長,我尚風做爲大師兄,不可能在宗門面臨危機的時候臨陣逃脫!”
“對!”
“絕不能逃!”
其它修爲低下的弟子也都跟着呐喊起來,那雄壯的聲音果真有種要與宗門共同赴難的氣勢。
“大家靜一靜!”
郭轶在旁邊制止道:“各位門下弟子請聽我一言。”
“目前妖族在冰角狂龍的帶領之下,已經撲向我們山門了。”
“相信大家對于萬山行宮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這一役我并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我也已經做好了與宗門一起赴難的準備。”
“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要保存好宗門的實力,以便将來能有機會重振旗鼓!”
接着他又話鋒一轉:“尚風,你是大師兄,也是我最信賴的弟子,今天我将這些師弟全都交給你,你一定替我把我這最後一關,知道嗎?”
“師傅……我……”
尚風很顯然還想抗拒,但是郭轶已經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你如果還當我是師傅的話,就趕緊帶着師弟們撤到無影洞中躲藏起來。”
“如果師傅有幸不死的話,将來再和你們品茶論道!”
“報!”
外面一個哄亮的聲音響起,一名身着白色長袍的中年人虛空一恍,頓時閃現在了郭轶面前。
匆忙之中一打量,卻發現這人居然與郭轶的年紀相當,應該僅隻是略年輕三五歲的光景。
而且此人的修爲似乎也還不錯,應該有着靈仙後期的修爲,而且他方才奔過來的身影,絕對不輸于雪雁,甚至要在仙兒之上!
”師弟,情況如何了?“郭轶上前急忙追問。
”宗主師兄,妖族在冰角狂龍的帶領之下,已經到了無影峰下,目前恐怕隻有五裏左右的距離了!“
從他的年紀和語氣來看,估計應該就是這個宗門修爲排名第二的那個人,也是當今宗主僅存的師弟。
”白族長,怎麽辦?“郭轶側過身來盡量平靜的問。
看着他那雖然外表平和,但其實内心已經翻江倒海的模樣,我不禁安慰道:“沒事,有我們在!”
接着我又盯着白袍中年人詢問:“請問冰角狂龍帶了多少人過來?”
“三十多個妖精左右!”白袍中年一五一十回答。
“好!”
我滿意的點頭道:“尚風,你趕緊帶着師弟們離開,其它十位接近靈仙修爲的朋友留下來,我們一起對敵!”
尚風不情願的瞄了我一眼,複又朝他師傅和師叔深深一鞠躬,最後忍痛帶着師弟們離開了。
看着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我内心的大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這些拖油瓶一走,雪雁和仙兒便能更好的發揮出她們群戰的能力,那麽在對敵之時,我們的勝算無形之中也會加大幾分。
“走!”
“我們出谷去迎接冰角狂龍去!”
言罷,我便準備擡腳往外走去。
“等等!”
郭轶沖上前來好奇追問:“難道不是在這裏以逸待勞嗎?”
“不不不。”
我連連擺手道:“你看這裏水榭歌台,太液芙蓉,末央垂柳,還有樓閣宮殿,都是不可多得的美景,我們怎麽能在這裏與敵人交戰呢?”
“萬一打壞了這裏的一草一木,那都是極大的虧損啊,畢竟前人栽樹也不容易!”
“一陽說得對,不如我們在谷外利用對地形的熟悉,打妖族們一個伏擊,如何?”雪雁大膽的提議。
“打伏擊,如何打?”郭轶一聽到伏擊二字,立馬兩眼放光,看來很是同意雪雁的說法。
“你們谷外不是有一片樹林嗎?”
“相信宗門内的弟子對于樹林應該也都比較熟悉吧?”
“我們何不……”
“嘿嘿。”
雪雁說到這裏皎黠一笑,計劃瞬間就已經被我們采納了。
之後我又匆忙的分配了一下各自的職責,然後在郭轶這個地頭蛇的帶領之下,一頭撲到了谷外的密林之中。
這片密林我們進來的時候,就曾在逢蒙的帶領之下路過一次。
當時就感覺這片林子非常的茂密,有着天然屏障的感覺。
而且據郭轶說這片密林也是門中弟子用來練習無影身法的地方。
如此一來我就更加驚喜萬分了。
既然他們能在這麽密的林子裏練習無影身法,那麽在速度和快捷方面肯定也是極其厲害,再加上先天對這裏熟悉的條件,那麽一會打起伏擊來,就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
大家各自分好工之後,我便與郭轶一道躲在了密林的中央位置,時刻準備操控大局。
好在這個林子裏非常的幹淨,并沒有什麽蛇蟲鼠蟻之類的出來搗亂,也沒有蚊子出來追殺我,這讓我内心又暗喜了幾分。
大約兩分鍾後,前方已經有輕微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郭轶本來想出言提醒我的,但我已經快速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并且附在他的耳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别說話,小心被冰角狂龍聽到!”
郭轶懂事的沖我眨了眨眼睛表示認同。
在我們二人眼神交流的刹那,冰角狂龍等人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重,直到最後甚至能聽到一些小妖陰陽怪氣的叫罵聲,以及踩踏在草地上發出來的沙沙聲。
“很好,魚兒已經上鈎!”
接下來就看無影宗的弟子如何發揮了。
不過對此我倒不是很擔心,而且我非常願意相信,不用過幾秒的時候,這片曾經用來練無影身法的密林,很快便會成爲一個屠殺妖族的修羅場。
“啊……”
在我内心思忖的刹那,密林深處已經響起了一聲激烈的慘叫聲,由于聲音出現的極爲突然,将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我給吓得差點跌倒地。
好在郭轶适時的張到雙臂抱住了我,這才使我幸免于摔倒。
“謝謝啊。”
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之後,客氣的沖他笑了笑。
“沒事。”
郭轶同樣以極低的聲音回應着我,臉上洋溢着笑容。
估計是在猜想爲什麽方才指揮衆将士有條不紊的白家族長,怎麽會突然被吓得摔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