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白一陽?”
眼前的年輕人一喜,快速将手中的青鋒劍給收了起來。
接着又細細打量着我的臉部,不解道:“一陽族長,你怎麽變成了這副中年人的模樣呢?”
“還有,難道你連我林梵都認不出來了嗎?”
“什麽?”
“你是林梵?”
聽到這個名字從耳畔響起的刹那,腦海中立即回想起那日初遇胡姬之時,在青光陣中救下的那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便是不滅谷的林梵。
隻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今天居然也出現在了不滅谷山海市的據點,真是令人意外啊。
“對啊,我就是林梵。”
“白族長,你的臉……”
“哦哦。”
聽他再度提及我的面容,我這才内心一動,輕聲解釋道:“我在臉上用了一些易容之術,所以變成了中年人的模樣,這樣也方便我營救雪雁和天均。
隻是現在你已經發現了我的行蹤,那是不是打算去向你師尊報告呢?
當然不是!
林梵生氣的将面色一沉,不滿道:“白族長,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我卻很清楚,你根本不可能是殺害無影仙宗全宗門的兇手。”
“而且,就算全天下的人與你爲敵,我也不會爲難你的!”
“爲什麽?”
我幾乎苦笑着反問。
想不到在天下人都将我視作殺人魔王的時候,居然還有不滅谷的弟子相信我的清白,單是這份情就已經難能可貴的。
而我呢?
方才我已經将所有的修爲凝聚于掌心,如若不是他事先認出了我,怕是現在我已經一掌将他給轟死了。
想到自己居然差點以怨報德,頓時感覺自己挺可恥的。
“沒有爲什麽啊。”
林梵不假思索的厥了厥嘴,緩緩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會無條件的相信你……”
“對了。”
“你這次是來救雪雁小姐和天均兄弟的吧?”
“是的。”
見他忽然提到雪雁,我連忙追問道:“林梵兄,想當初你也曾與雪雁和天均一起對付九尾狐狸,如今他們二人有難,你不會袖手旁觀吧?”
“唉……”
林梵聞言輕輕歎息一聲,苦笑道:“白族長,實不相瞞,對于師尊抓捕雪雁和天均的行爲,我也很不滿。”
“但是你也知道,在我們這些大宗門裏面,長幼尊卑的等級是很嚴格的。”
“師尊要做的事情,我們這些弟子是沒有資格過問的。”
“換而言之,就算我們想過問,師尊也不會采納的。”
“所以關于雪雁和天均之事,我能做的實在不多……”
“不過……”
說到這裏他忽然轉過身去四下打量了一眼,見周遭沒有什麽異動這後,這才一臉神秘的說:“我知道雪雁和天均他們被關在了哪裏,雖然我不能幫你将他們救出來,但卻可以帶你過去,隻是希望白族長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不假思索的追問,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沒有什麽事情比救雪雁和天均重要。
所以别說是一條件,就算是十個條件,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何況林梵也不是外人,我和他相互之間曾一起對敵,結下過較好的情誼,他肯定是不會坑我的。
在我内心百轉千回之際,林梵已經輕聲解釋道:“白族長,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在救人之後,不要再與我們不滅谷爲敵。”
“在救人的過程中,也盡量不要與弟子們發生幹戈,否則若真動起手來,估計又有不少人會被無辜傷害……”
“放心!”
我一臉平靜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道:“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隻要弟子們沒有出來進行幹預,我就不會主動找他們麻煩。”
“哪怕是意外與他們遭遇了,我也會盡量不傷及他們性命的,這點你可以放一百個心,我白一陽并不是什麽殺人狂魔!”
“當然。”
“對于白族長的人品,我是絕對放心的。”
說着他又四下望了周圍一眼,詫異道:“白族長,你今夜隻有一個人前來嗎?”
“是的。”
我沖他灑然一笑,聳肩道:“想必你也清楚,靜安寺一役之後,我的人馬不是失蹤就是被擊傷,另外便是被你們師尊天機子給抓了,現在身邊沒有一個幫手!”
“那……”
林梵有些意外的瞄了我一眼,不無尴尬的說:“僅憑白族長一人之力,怕是很難将人給救出來吧?”
“我知道。”
沖他點了點頭,無奈道:“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一個人也好,十個人也罷,反正人總是要救的,即來之,則安之,盡人事聽天命吧!”
“好一個盡人事聽天命!”
林梵朝我豎起一個大拇指,贊歎道:“既然白族長都這樣說了,那麽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幫助白族長一起把雪雁小姐和天均兄弟給救出去,就當是還他們當初一個救命的恩情吧!”
别!
見他準備與我一起行動,我連忙制止道:“林梵兄,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卷進來,爲了一把蒼龍劍,已經有太多的人流血犧牲了,我不想看到你也因爲而遭遇到危機。”
“這也是我爲什麽支身前來救人的原故,明白嗎?”
“明白是明白,隻是白族長勢單力薄……”
“噓……”
忽然耳畔聽到一絲絲輕微的腳步聲朝我們二人處停留的消防通道傳了過來,雖然腳步聲很輕,來人走得也很小心翼翼,但在我祝由望氣術之下還是無所遁形。
“有人?”
林梵壓低了聲音詢問。
“嗯。
我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聲張。
然而林梵卻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坦然道:“沒事,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說着他便轉過身去,将我給擋在了身後。
這時那個輕微的腳步聲也已經到達了消防通道的外邊,并且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透過林梵身邊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到來者是一個年輕的不滅谷弟子,同樣傳着白色的長袍,手持一把青鋒劍,隻不過此人的頭頂還帶着一絲黑巾,也不知道是爲何如此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