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鋒開始回憶寒夜時體内靈氣的運行線路,想象着那些神妙的氣體在紛繁複雜的經脈中流淌,在意識的引導下散出體外幫助抵禦寒冷的情景。
自那次入定後,吳鋒驚鴻一現般的靈氣外放,得以熬過那個寒冷的夜晚。而後半個月的苦苦煎熬,更是一種鞏固和加深,然而還是時靈時不靈,讓吳鋒蛋疼傷懷。
此刻生死一瞬,吳鋒運行無痕的同時,用意識調動着靈氣,向身體上覆蓋而去。
土黃色的漩渦依舊在散發着驚人的吸力,吳鋒的身子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痕迹。兩隻散發着力量感的熊爪已經近在咫尺。
果然生死之間才會激發出潛能,吳鋒的兩條腿上泛起白色的光暈,持續不散,與那晚入定下的高水平發揮也不遑多讓。本來在強橫吸力下無法動作的雙腿,忽然平添了一股力量。
吳鋒在地上調換了一下姿勢,身子就朝着黑熊兩爪之前滑去,黑熊兩條手臂大張開來,就要将吳鋒摟入懷中。
吳鋒腳一發力,身子跳将起來,兩條腿泛着白光蹬在了黑熊的胸口上,借勢就要跑出包圍圈。
黑熊見屢試不爽的技能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大怒,雙爪合圍的架勢不在。上前一步一掌拍下。
吳鋒畢竟先前受制,雖倉促之下靈氣外放做出了應對動作,在空中的身子再也來不及躲避這一掌。吳鋒勉強調轉身形,熊掌狠狠地落在了肩膀上。
吳鋒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被拍飛了三四米,人未落地一大口血便吐了出來,身子在地上滾了四五圈才穩定下來,在白色的大地上浸染出一大片血迹。
黑熊一擊的手,見吳鋒半天爬不起來,很是興奮的欲上前在補一掌,卻見吳鋒掙紮着身子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
“哦呵呵你打痛我了。”聲音中卻沒有痛苦,有的隻是漠然的森冷,似乎受傷的不是自己。吳鋒半邊肩膀完全塌陷下去,很勉強的站着,臉上滿是自己的血迹。
吳鋒低垂着頭,腦海中的機體提示嘟嘟的響個不停。
“這樣嗎?”吳鋒沒等機體說完,換到左手的長劍在胸口上猛然一劃,皮肉被切開的聲音響起,鋒利的長劍在身體上留下一道猙獰血口。吳鋒擡起頭,臉上挂着癫狂的笑容,“那麽就更徹底一點吧。”
吳鋒身體内泛起了怪異的紅色霧氣,迅速的滲入血肉中不見蹤影,受傷的右肩膀更是紅色霧氣的重要聚集點,斷裂的骨骼、受損的經脈迅速的被接好、重組。
塌陷的右肩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慢慢的回歸正常的狀态,渾身上下仿佛充滿了力量。
胸前的傷痕以及血肉模糊的右肩在紅色霧氣環繞過之後,奇異的止住了流血,就連狂戰士斧頭在脖頸上留下的小傷口,也漸漸愈合。
吳鋒眼中泛着血絲,甚至全身的皮膚都呈現一種異樣粉紅色,那是不計其數的毛細細胞爆開産生的後果,難以想象他現在忍受着怎樣的痛苦,在他的臉上卻隻有平靜的神色。
吳鋒缺皮少肉的右臂,攥着長劍,倒拖身後,向黑熊發起了沖鋒,長劍的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鮮明的軌迹,雪層被劃開,枯枝敗葉被掀起,帶着一往無前的戰意。
黑熊好像被滿面鮮血的吳鋒吓住了,一時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它有限的記憶中,身爲灌木叢林外圍的頂尖生物,輕易不會與其它頂尖生物發生戰鬥,畢竟食物很豐富。而它捕食的弱小生物要麽就是倉皇逃命,要麽就是被抓後瑟瑟發抖。
它很詫異,爲什麽在他看來很弱小的存在能有如此高昂的戰意,竟然還有勇氣發動攻擊。難道他不應該瑟瑟發抖的到我碗裏來嗎?它那有限的智慧理解不了智慧生命在面臨死亡的所散發的光和熱。
因爲詫異,它的反應慢了一絲,紅着眼睛沖鋒的吳鋒不管不顧,上來就是一劍,一道血痕切開黑熊厚實的毛皮,甚至露出了皮下的脂肪。一道白芒在創口處一閃而入。
力量發揮度爲百分之一百的特效,讓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是當前狀态的最強,身體素質爲修靈二階,加上天賦的作用,甚至吳鋒還用上了半生不熟的靈力外放。現在吳鋒每一次的普通攻擊都有着超越修靈三階的的攻擊。攻擊速度經過天賦和無痕的雙重加成,更是遠遠超過了有些笨拙的黑熊。
熊罴吃痛,兩支熊爪接連撲擊,卻被吳鋒險險閃過,同時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吳鋒臉上被血迹覆蓋。眼中有着癫狂之色,面容卻十分冷靜。就像在鋼絲上跳舞,他這百分之一的血量,哪怕被輕輕蹭到一下,都會立馬over,這時的吳鋒異于常态,近乎變态般的走位,躲閃,攻擊。
屢屢受傷的熊罴,嚎叫一聲,前爪着地,開啓了瘋狂模式,牙齒和爪子并用,瘋狂的攻擊着。
吳鋒依舊冷靜的應對,以各種驚險的方式躲開一次次攻擊。
這種熊罴屬于大型熊類,舌頭上滿是倒刺,又長又寬,如果在人臉上舔上一下,保不準五官就沒了。但是這個技能也有局限性,那就是距離,舌頭再長能有多長?本應該是配合熊抱後作爲二次打擊使用的,久戰不下的熊罴腦子有些不清楚了,對着旁邊的吳鋒一個猛沖,縮短距離後就伸出舌頭開舔。
吳鋒冷着臉,一個後跳,見那條舌頭在那炫耀般的搖晃着,很夠意思的滿足了它。
長劍帶起一個森冷的弧度斬了過去,鮮血四濺,半截舌頭掉在了地面上,熊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兩隻前爪瘋狂的在嘴邊亂揮着,不知怎麽緩解自己的疼痛。
吳鋒右手持劍而立,左手伸到半空,五指一握,清冷開口:“爆。”
熊罴的身上泛起了五團白光,隐藏在黑熊身體中的劍痕爆裂開來,給它造成巨大的傷害。
來自内部爆破的傷害無疑是嚴重的,黑熊的右腿差點被炸斷了,深可見骨。
饒是這樣,依舊不死,不得不讓人歎服它強悍的生命力。黑熊在短暫的撲騰後,一瘸一拐的向着吳鋒繼續撲來。
吳鋒繼續遊鬥着,本就傷勢頗重的黑熊,經過吳鋒的重創,攻擊更是沒有了章法,威力也大大減弱。期間又釋放過一次‘熊抱’,也被吳鋒輕易躲了過去。
持續的消耗戰,熊罴幾處巨大的傷口不住的流血,有的還呈現噴射狀,像一個水流急促的水龍頭。
終于某一刻,黑熊失血過多,終于走到了盡頭,倒在了地上不在翻騰。
吳鋒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仔細的分辨着黑熊是不是真的無力再戰。他可不想最後一刻陰溝裏翻船,被反殺了可就太不美好了。
黑熊瞪大了眼睛,盯着緩緩走來的吳鋒。它怎麽也想不到,會被它眼中的弱小存在給擊殺。本來被狂戰士一斧子吓得屁滾尿流的它,想找一個軟柿子捏捏,不曾想捏出了事情,把性命交代在了這裏。
吳鋒可沒它那麽多的心理活動,見黑熊确實沒有反抗能力了,走到跟前,一劍捅進了它的脖頸,長劍的鋒刃沒進去一半,伴随着黑熊無力的嘶吼,和在地上亂刨的爪子,艱難的一戰就這麽結束了。
吳鋒近乎瘋狂的高頻率的在屍體上亂砍,好像怕它活過來似得,就是奔着把它剁成餡兒去的。
吳鋒喘了口氣,确認黑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在屍體的旁邊坐了下來,解除了如癫似狂的天賦效果,這個天賦效果帶來的加成是異常強大的,但持續的時間越長,對身體的負擔也越大,散去技能後陷入的虛弱期就更長。
吳鋒勉強打起精神,現在他是無力動彈了,頭腦昏昏沉沉的好像要睡去,現在吳鋒連找冰靈草的力氣都沒有,隻有寄希望于奧拉夫了。希望他發完狂後,第一時間回來找自己吧。
現在的吳鋒可是瓷器的身闆了,一碰就碎。随随便便的來個狼啊什麽的,就完事了。(好想現在來個豬你能打的過是的。)
有一句話說的好啊,事情就經不起念叨,這說什麽來什麽,一頭笨笨拙拙的豬拱開灌木叢,屁颠屁颠的走出來了(吳鋒:“哈?你大爺啊,我還念叨奧拉夫趕緊來救我呢,他怎麽不來?”)。哼哼唧唧的向吳鋒這邊張望,畏懼黑熊的氣息,一時不敢過來。
吳鋒還在那裝屍體,虛着眼看着野豬,打算等它過來開啓天賦,再來上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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