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鋒就哆哆嗦嗦的沿着甬道走着,哆嗦一是因爲身體的創傷太重,二是因爲實在是太冷了。
不知道在那個大殿躺了多久,整個身體都被凍的通透,無處不在的寒氣滲進衣服,鑽入身體。
這裏的溫度比之雪原還要低,若非吳鋒領悟的鋒芒,隐性的抵抗着寒冷,還有身上那件上好的皮衣,吳鋒根本堅持不下來。
步伐更加僵硬,整個人都好似一個提線木偶,每一個動作都透着不協調。
這裏的冰道是通體的冰藍色,冰道兩旁幹幹淨淨的,沒有任何的參照物,好像沒有盡頭一般。吳鋒機械的走着,一步一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吳鋒隻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感覺不到寒冷了,整個人的思緒都處于一個麻木的狀态。
吳鋒清楚的意識到這種狀态很危險,離死亡已經不遠,然而他竟沒有産生緊迫感,那股寒冷已經麻木了他的神智,思維都變得遲緩。不是說門後面通往的是生嗎?爲什麽自己就快要死在這裏?
不,我不能倒下。
他依舊在堅韌的走着,每一步落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邁步的間隔甚至達到了誇張的一分鍾,他的身上已經滿是冰霜,臉上都是一些細小的冰棱。有時整個人矗立在那裏,好久都沒有任何動作,仿佛成了一座冰雕。然而他依舊在走着,在緩慢的前進着。
那掙紮在生死邊緣的景象,足以讓任何見到的人感到動容。
一抹冰藍色的光芒照在了吳鋒麻木的臉上,也讓他的眼睛有了一絲神采。甬道已經到了盡頭,他走出來了。
其實這個冰道并不長,僅僅隻有一千米的長度,然而他實在是太虛弱了,冰道中又沒有絲毫的參照物,讓人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前進。
吳鋒擡眼望去,映入眼睛的是一個冰雪的世界。
上方依舊是厚厚的冰層,一些上粗下細的冰棱反射着冰冷的弧度,尖銳的棱角朝着地面,讓人擔心會不會突然掉下來。這讓吳鋒感覺自己現在正處于地下。
一個巨大的光團漂浮在天上,散發着柔和的冰藍色光芒,被這光芒照在身上,吳鋒的身軀竟多了一絲力氣。
吳鋒的腳下,也是厚厚的冰雪。然而讓他詫異的是,冰雪的上面竟然有着植被的存在。
七八米高的冰藍色樹木,連葉子都是冰藍色的,完全沒有葉綠素概念,甚至讓吳鋒對自然定理産生了一絲懷疑。冰層上竟也有着小草的存在,長勢很是茁壯,完全沒有受到冰雪的影響,這樣的景象不是應該出現在氣候适宜的地方?
茂密的植被中,時不時還有小獸的身影閃現而過,身上的氣息很是強大,竟然沒有一隻是普通的獸類。
一隻雪白的兔子,并不怕人,轉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停在了吳鋒的不遠處,渾身透着一股機靈勁。還在好奇的打量着吳鋒,好像在納悶這是個什麽東西。
沒有自然光的存在,卻有着這麽一個完整的生靈世界。自己這是又穿越了?還是那個冰藍色光團造成的?
吳鋒擡頭看着光團,那溫和卻并不刺眼的光芒讓他也産生了一絲溫暖。
或許,自己不用死了!
他并沒有設法捕捉那隻兔子,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以自己現在的狀态,讓一個兔子幹趴的可能性很大,那得多丢人啊。
他哆哆嗦嗦的把手伸進了兜裏,掏出來了一個東西,那竟是一個打火機。那是他從地球穿越過來後,留在身邊的唯一一個東西。手機、錢包一切的一切都不見了,唯有這個打火機依舊在身邊。無聊的時候掏出來看看,懷念一下煙草的味道,懷念一下略顯遙遠的地球。
所幸它并沒有被巴斯歎峰的戰鬥所損壞。
他費力的聚攏了一些落葉,咔咔的打火,細小的火苗慢慢變大。燃燒的葉子也給他的身子帶來了一絲暖意。
他湊得如此之近,好像要把那團火抱在懷裏。
片刻後,身子漸漸的緩了過來,他開始四處張望,搜尋着可能有用的東西。也許是老天看他太慘了,機體的掃描下,竟真的找到了一個對他有着大用的植物。
那株植物有着細細的莖,顯得頂部的果實龐大異常,整體爲一種淡綠色,透着生命的氣息。
吳鋒:“我擦這是什麽鬼,怎麽跟彈射果球一樣,沒有任何印象。”(你有印象就怪了,你穿越那會還是s6呢)
不過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這東西實在是太适合此刻的吳鋒了。
因爲烤火,他此刻多少恢複了些力氣,機警的打量着四周,見果實附近沒有什麽動物。這才蹑手蹑腳的靠近。
吳鋒來到了蜜糖果實的面前,拿起長劍,對着果實輕輕刺去。
噗的一聲輕響,果實炸裂開來,一共五塊果凍般的東西掉落下來,散發着一股奇異的清香。
這些都不重要,在一個重傷将死人的面前,隻要能對傷勢有幫助,哪怕這個東西是好吧,不說了,給個眼神自己體會。
吳鋒抓起一塊就往嘴裏塞,他怕這股味道會引來野獸,速度那叫一個快。饅頭大小的東西,雖說大部分是汁水,一嘴一個的把五個都咽到了肚子。
溫和的能量在體内流轉,效果是很明顯的。身上的傷勢有了很大的改善,就連破損的經脈都有了修複的痕迹,幾個下去還把饑餓感給解除了。這個東西真是不錯。
因爲吃的太快,吳鋒有點噎到了,正在惬意的打着飽嗝。
一聲震人心魄的吼聲響了起來,震得吳鋒站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一個通體雪白的獅子出現在了吳鋒的眼前,鬃毛長垂,直至腳踝,透着一股難言的霸道氣息。
它正在咆哮着,嘯聲中充斥着憤怒。誰,偷吃了我最愛的蜜糖。
吳鋒張大着嘴。賊老天,你玩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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