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隊伍帶着一陣遮天的灰塵從那個小關卡跑過去,那幾個看守者早早就挪開栅欄。亞瑟路過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他很是懷疑這個粗制濫造的栅欄能否擋得住後面遮天蔽日的亡靈大軍。
結果讓他很驚奇,那些骷髅在灰色土壤和綠色土地的交界處就停滞不前。它們憤怒的揮舞着手中的骨頭棒子和一些生鏽的刀劍。骷髅法師們顱骨内的紅色靈魂火焰猛地爆裂開來,就像是在狠狠的瞪着亞瑟一群人等,指揮大軍緩緩退下。
守在關卡上的幾個中年男人似乎經常看見這種情況,他們無所事事的聊着天。等亞瑟他們快要走過去的時候又将那個搖搖欲墜的栅欄擡過去,守在後面伸手要錢。
“四個人,十五匹牲口,一共是五個銀币,謝謝惠顧!”
“什麽?”亞瑟差點沒暈過去,這裏不是凱瑟琳曾經的領地麽?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将目光投向凱瑟琳。
凱瑟琳潔白的臉上漲的通紅,她嬌喝道:“這裏什麽時候需要收錢的?這個地方不是唯一通過伯爵嶺的通道麽?”
“您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通道啊,夫人!所以我們才要收錢。”那個中年男人頭上有些謝頂,他将一些右邊鬓角的頭發留的老長,從頭頂覆蓋到左邊。此時凜冽的山風不斷穿過這個小道,這個中年男人也就不斷的用手掩住自己的頭發。
“您看看這個道路,它原本的坑坑窪窪的,如果不是我們幾個将它們填平,您剛才驅趕坐騎的時候就會有危險。也許會摔斷坐騎的腿,那樣您就會陷入危險。您再看看這些防護措施,保養它們需要花費很大一筆錢的。”
亞瑟順着這個中年男人的手望過去,隻看見那個快要壽終正寝的栅欄,在風中吱呀神作書吧響。
“這麽說,我們一定是要花錢才能過去喽?”亞瑟用一種很天真的語氣問道。
“您這樣通情達理就好說話了。”那個中年男人笑嘻嘻的将手穿過栅欄在亞瑟面前攤開:“其實,也就是五個銀币而已,對于您這樣尊貴的貴族老爺而言隻是九牛一毛。”
“可是……拔毛會很痛啊!”亞瑟輕輕拍打了下七角魔牛的頭部,這個魔獸現在已經和他頗有默契。它慢慢擡起自己龐大的蹄子,将那個千瘡百孔的栅欄直接碾成粉末。然後這個體積龐大的家夥看也不看這幾個中年男人,大搖大擺的朝前走去。
那幾個收費的男人倒也沒說什麽,隻是當前那個謝頂男快速從懷中掏出個哨子,使勁的吹起來。
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十幾個手持粗糙長槍的壯漢就出現在他的背後。這些大漢手中的長槍槍身長的驚人,幾乎有五六米。十幾杆這樣的長槍組成一個刺猬一樣的槍陣,在這個狹窄的通道裏擠得滿滿當當,将亞瑟一行人拒之門外。
亞瑟偷偷看了眼凱瑟琳,她的臉上全是困惑和憤怒。
“很好!”亞瑟對自己道:“這個女人并沒有借此繼承自己的财産和權力,這片土地現在看來仍然沒有合法的歸屬,這樣我才能夠有機會完完全全的得到它。”
亞瑟并不是對凱瑟琳夫人不夠信任……嚴格來說,這種信任度還不足以讓他将自己的未來計劃徹底交給她。而且對于一個新土地原有的繼承人,他需要觀察下對方的态度,以及這片土地現有主人的勢力和力量。
權衡這些因素之後,亞瑟才可以分析出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合神作書吧,抑或是獨霸。
現在看來凱瑟琳夫人還沒有得到……或者說還沒有完全得到自己曾今的地位和勢力支持。而現有的勢力所擁有的力量還需要下一步的測試。
亞瑟沖小露露打了個響指,那個小丫頭笑嘻嘻點了點頭,用胖乎乎的小手輕拍身下的金毛巨獸。
那個謝頂男老神在在的等着對方付錢,在他看來,這幾個年輕貴族男女除了坐騎模樣古怪了些,完全沒有什麽威懾力。
連守護劍士都沒有的貴族能有什麽能力?何況自己的槍陣可是連劍匠都無法突破的,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誰也沒辦法突破槍陣,劍匠高手也不行。那是幾個坐騎看上去個子倒是很大,可那又有什麽用?來多少捅死多少。
在這個平凡的男人眼裏,劍匠已經是高手了。
所以,他看見魔獸的時候,心中的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
金毛巨獸幾乎是用一陣眼花缭亂的風刃将那個槍陣直接切成無數根牙簽一樣粗細的小木條。然後它又用一連串的風刃将那群快要吓傻了的壯漢們逼得連連後退,地面上整整齊齊的留下一個切割出來的台階。
“魔魔魔魔魔法?”謝頂男吓得目瞪口呆,連亞瑟一行人走過去都沒注意到,他的嘴裏還在喃喃道:“這都什麽世道,大狗也會魔法?”
亞瑟差點笑出聲了,倒是那個金毛巨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個峽谷長約兩百多米,如果真的在這裏布置上百精兵倒是可以抵擋住上萬軍隊。不過,那十幾個看上去壯實的男子就不算數了,在亞瑟這個級數的強者眼裏,那些壯漢加在一起還不夠一個火球術的。
這就是對比,亞瑟面對二皇子的時候,被他的鬥氣修爲和身份壓得無法反抗。同樣,在普通人裏面,亞瑟又同樣是一個高度到無法攀登的級數。
符箓,真元,護身靈,屍仆,現在又加上魔獸。亞瑟的綜合實力已經到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強大。
穿過黑暗的峽谷,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花的海洋,無數淡紫色的薰衣草随着輕風緩緩搖動,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清新的花香。亞瑟情不自禁的揚起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後面的凱瑟琳也做了一個同樣的動神作書吧,她微笑着揚起自己的脖子,将愛麗絲抱起來,用一種充滿感情的聲音道:“這裏就是伯爵嶺了,亞瑟少爺,愛麗絲,還有小露露。這裏就會是我們的新家。”
亞瑟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他的心裏對于“家”的概念就是—這一切都是我的。所以對這塊土地的感覺也會是—這裏越完美也就越充滿獨占的渴望。
遠方突然出現一列鐵騎,大約十幾人,騎士們的穿着都不統一,動神作書吧也不太規範。用亞瑟的眼光來看,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衆。
這個水平相對于裏昂那些家族騎士而言,簡直連學徒都不如。
這些騎士們毫不在意腳下的鮮花,他們肆意的在這片廣袤的平原上策馬奔騰,薰衣草的鮮花被碾成泥。
他們的目标似乎直指亞瑟這裏,十幾個騎士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亞瑟的眼前。當前一個身穿白色盔甲的騎士圍繞着這裏跑了幾圈,才将自己的面罩擡起,露出一張被酒色染成病态的蒼白臉龐道:“歡迎回來,凱瑟琳表妹。”
ps:酒是壞東西……明天至少兩更,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