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王诩早早的起來準備行李。其實東西并不多,因爲劍法已經熟記于心的原故,所以劍譜王诩并不打算帶走,留下來給山臊保管,這樣會比較安全。
輕床之後,取了那件白色的華服,來到溪水邊,仔細的給自己清洗了一遍身體,将那件破爛得不行的麻衣扔到叢林之中,換上了山臊送給他的白色華服,然後站在清澈的溪水上,仔細的打量水中的倒影。
兩年的時間,王诩已經由一個毛頭小子,長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雖然外表并不帥氣,長相也略顯平庸,但是硬朗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輪廓,再配上渾身流轉的劍氣,整個人看起來,卻也顯得異常的英氣逼人。
鍾靜則是起來後到樹林中捉了兩中野兔,然後細心的在空地上烤了起來,她沒有行李可以收拾,自從換上那件淡綠的華服之後,那件破爛不堪的羅衫,早就扔掉了,現在除了傍身的赤霄劍外,也委實是身無長物了。
踢踏的腳步聲從前方的林子中響起,鍾靜漫不經心的擡頭往聲音的來源處望去,一個一襲白衣的少年翩然的從林子中緩緩的走過來,叮咚的溪水在他身後伴奏,古樸的大樹是他絕美的背景,那雄偉的英姿再配上白色的華服,直直到進鍾靜的眼裏,鍾靜的心裏。
姐姐,你怎麽了?爲什麽盯着我看啊???王诩見鍾靜盯着自己,不禁讷讷的問。
哦哦,,,沒事,隻是第一次見你身着華服,感覺有點驚訝,你長大了,身材變得很魁梧,臉部的線條也棱角分明,真爲你感到高興。鍾靜羞紅着臉低着頭輕輕的說。
是嗎,姐姐,不管我長多高多大,我都是姐姐的弟弟。永遠都和姐姐在一起。王诩傻傻的向鍾靜表忠心。
傻瓜,你以後長大了要娶媳婦的,怎麽能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呢,你媳婦看到了會吃醋的。鍾靜此時已經把頭低得快到胸口了,饒是江湖兒女快意恩仇,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羞的像個小兒女。
姐姐,如果我将來要娶媳婦的話,那我就娶姐姐吧,我喜歡和姐姐在一起,跟姐姐相處,有安全感,内心也愉悅。不通人事的王诩傻頭傻腦的對鍾靜說。
你呀你,沒大沒小的,現在還年輕,當然說大話,以後到了俗世間啊,遇到了美麗的女子,你就會見異思遷了。鍾靜如蚊呐般的嬌嗔。
不會不會,姐姐,在我眼裏,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就算今後見到那些公主和娘娘,我都不會心動的,隻有姐姐和娘親才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王诩見鍾靜有些生氣了,慌忙解釋起來。
哈哈,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一大早讓我看到有人表白,真是三生有幸啊。這時山臊也從洞中走了出來,還沒有靠近,就已經調侃起二人來。
你們好過份,再說下去我就不給烤兔給你們吃了。鍾靜臉色已經羞紅到脖子了,見山臊也加入進來調侃自己,頓時生氣的用食物威脅二人。
姐姐你别生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騙姐姐的意思。王诩頓了頓,又轉過身對山臊說“前輩,我們不說這個了,姐姐都生氣了。
天真的王诩,根本不知道鍾靜爲什麽會生氣,因爲在他看來,娶鍾靜爲妻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他可能根本不懂什麽叫娶妻。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自己愛上了鍾靜,傻傻的以爲自己對鍾靜的喜歡,就如同對母親的喜歡一樣。
不過鑒于他從小生活在山上,下山之後,沒有好好待上幾天,又被犼獸追殺掉落山谷,這一去也是兩年。哪裏懂什麽兒女情長啊。
但鍾靜就不一樣了,鍾靜從小跟爺爺一起颠沛流離,見慣了世情的冷暖,對于這樣一個情窦初開的女子,當然會敏感許多。所以當山臊調侃她的時候,她忍不住就有點嬌羞又有點生氣了。
好好好,那咱們就不說了,一起吃烤兔吧,吃完烤兔我就送你們上路了。山臊畢竟是修行多年的精怪,什麽場面沒有見過,所以很快就當起了和事佬來了。
鍾靜見山臊故意給她找台階下了,趕緊随聲附和”是啊,趕緊吃東西吧,吃完東西好早點上路,争取晚上能找到可以借宿的人家。
于是三人都不再說什麽,隻是走到火堆邊,将兔肉分開,慢慢的咀嚼起來。
這一頓早餐雖然很美味,但氣氛似乎并不太好,完全沒有往日的那種嘻笑怒罵之聲。可能是大家都有感于離别的悲傷吧。所以一時間顯得份外的沉默和安靜。
于山臊而言,王诩和鍾靜除了對它有救命的恩情之外,也是它這百餘年來,除華元真人外唯一的朋友,跟王诩和鍾靜相處的三天裏,深深的爲王诩和鍾靜的人品所折服
同時也是打心底将二人當成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如今朋友要遠離,這一别,又不知道是否還有相逢之期,想到這裏,自然是悲從中來,一時間變的沉默不語。
而王诩和鍾靜呢,自從飛上斷涯之後,就遇到了強大的犼獸,差點命喪于此。
本來對俗世滿懷希望和憧景的二人,這時候也有點畏縮起來。
在這山洞和山臊相處的幾日,讓他們感受到了不是朋友卻勝似朋友般的真情,山臊對他們的幫助和愛護,都是在他們的有生之年中相當少見的
念及今日就要遠行,前路那麽兇險,說難聽點,可能此一别,将再會相逢之期。是以二人都相當留戀。所以内心也變得躊躇起來。
吃飽了嗎?吃飽了就收拾一下行李,送你們出盤古大山吧,太晚了怕是耽誤你們晚上投宿的時間。山臊見二人都悶不作聲,率先打破了這種惱人的沉默。
我吃飽了,弟弟你呢鍾靜側過身來關切的問王诩。
嗯,上路吧。王诩低着頭淡淡的說。
好,那你們跟我來。山臊一邊說一邊将火堆給熄滅了。熄滅了火堆之後,站起身來,朝東面的樹林走去。
王诩和鍾靜二人相視一眼,雙雙拿起手中的古劍,緊緊的跟着山臊的步伐往樹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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