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衛星昂頭挺胸的從自己的眼前消失,王家豪陷入了深思……
人可以嚣張,但是你得有嚣張的資本。做爲一名基層的黨員幹部工作上一無是處,卻占着背後有靠山而在自己的眼前逍遙跋扈,對于這種行爲自己絕對是零容忍!
雙眼呆滞的朱桃花、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韓塞芬、頭發花白滿臉無助的朱繼明、自以爲是眼高于頂的齊四義、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王衛星,這些面孔不斷的在王家豪的腦海裏盤旋着……
此時,王家豪有股異常的沖動!自己一定要當官,而且要當大官!自己手中一定要有權利,要有爲民牟利,爲民造福,打擊一切歪門邪道的絕對權利!
想到這,一股熱血湧上心頭!自己一定要走出一條不同于其他市派幹部的非常之路!
曾爲特種部隊的精英隊員,除了敏捷的身手,過硬的身體素質,其超乎常人的智商這時凸顯了出來,一個巧妙的布局慢慢的在自己的腦海中現成輪毂并漸漸變得清晰明朗……
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天色已黑,不知不覺的到了下班的時間。路過黨政辦的門前看見裏面還亮着燈,潘建國伏在桌上正在寫着什麽。
鎮政府在政府序列是雖然是最低級的機構,但所有的規矩和縣市都是一樣的。比如下班時間領導沒走的話,下面的辦事員肯定不會走。尤其是黨政辦,在鎮一級領導不設秘書的要求下,黨政辦的辦事員不僅從事着自己本職的工作,同時還兼顧着鎮主要領導秘書的角色。
輕輕敲了敲黨政辦的門朝着伏案急筆潘建國,道:“小潘啊,怎麽還沒有下班啊?”
“哦!是王鎮長啊,我這有個文件明天劉書記急用,所以我加個點把它趕完。”潘建國急忙起身道。
“今天晚上不想吃食堂了,你陪我們去鎮裏飯店改善改善夥食怎麽樣啊?”王家豪站在門口笑着問道。
“好啊,王鎮長!反正也不多了,我晚上帶回家在寫。”潘建國歡快的答道,并迅速收拾起材料和王家豪一起朝鎮裏走去。
兩人來到距離鎮政府不遠的“實惠”飯店,簡單的點了幾個家常小菜臘肉炒蒜苗、紅燒鯉魚、西紅柿蛋湯幾個小菜後開了一瓶“宜州老窖”吃将開來。
潘建國的酒量很不錯,一瓶酒他一個人喝了大半都沒有一絲的醉意。
抽着煙潘建國用充滿恨意的口氣道:“王鎮長啊!那個狗日的王衛星不是個東西啊,下午從你那出來就跑到劉書記辦公室,估計是說你壞話了。”
“他想怎麽說都可以,那是他的權力。”王家豪很随意的道。
“王鎮長,鎮印刷廠的事你最好不要管,鎮裏幾個領導都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是我分管的事,我不管誰管啊,你說呢?”王家豪呡了一口酒笑着朝潘建國道。
“哎!那是個火藥桶啊……”潘建國滿臉謹慎若有所指的道。
“以前的分管領導管不管這事我不說,但是既然我接手了肯定要給這家廠子一個交代。來,小潘!我們喝一杯!”
“王鎮長……”潘建國言而欲止的喝幹了杯中酒。
“小潘啊,明天你通知印刷廠老錢到我這來一趟。我中午找了洪鎮長先期給廠子開了五個月的工資,叫他明天抓緊時間把錢拿了盡快給職工發下去。哎!10個月都沒拿工資,不知道這些職工的日子是怎麽過過來的!”
從飯店出來後,潘建國沒有回家獨自來到老街一間陳舊的房子裏。開門的是位5、6歲左右的小女孩,昏暗的燈光下一張因爲營養不良而發黃的小臉高高的揚起,嘴裏卻快樂的喊道:“媽,舅舅來了!”
“念念,看舅舅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來了?”揚起手中剛才在飯店打包沒吃的鯉魚,潘建國炫耀着道。
“哇!是大魚啊,舅舅我要吃,我要吃!”看着舅舅手裏的魚,叫念念的小女孩高興的叫喚起來。
“建國啊,你怎麽又花錢了啊?省點用啊,你還沒娶媳婦呢?”房間角落的闆床上一位年歲不是很大但很憔悴的女子半靠半坐的倚在床上虛弱的朝着潘建國埋怨着道。
“姐,沒花錢!剛才和副鎮長吃飯時,看到這魚幾乎都沒有動過,所以我就打包帶過給念念解解饞。”潘建國來到桌邊解開塑料袋拿出包裝好的飯盒,放在桌上對侄女道:“念念,你吃一條,留一條一會給媽媽吃好嗎?”
雖然女孩很小,但很懂事的道:“舅舅,念念隻吃一條,媽媽身體不好,剩下那條念念留給媽媽吃。”
看着懂事乖巧的侄女,潘建國愛憐的拍了拍滿頭黃毛的小丫頭,心疼的道:“舅舅明天還來,買大蘋果給我家念念吃。”
走到床邊,看着滿臉病态的姐姐潘建國沉聲道:“姐姐,姐夫保留的那個在嗎?我要用。”
聽到這句話,潘建國的姐姐猛的一驚,口氣不安的道:“建國啊,你姐夫出去打工的時候一再的說,這東西不能拿出來的,你怎麽又不聽話了啊?”
“姐姐,有個人能幫到我們,你和姐夫的冤屈也許他能幫我們伸張。”潘建國坐在床邊神情堅定的望着姐姐道。
“可......建國啊......姐姐還是怕啊!不能爲了你姐夫的事把你搭進去了,你是我們家唯一的希望啊!”
“什麽唯一的希望?不過就是個終生給人跑腿的小腳色罷了!”潘建國坐在床邊滿臉自嘲的道。
“真的有希望嗎?”想着自己含冤而走的丈夫在外面打工受苦,姐姐不禁又滿懷希望的問了句。
“應該沒問題,如果這個人都不能解決的話,估計我們就要背一輩子的黑鍋了!”潘建國充滿信心的道。
“那好,我把東西給你,但是你要考慮清楚啊,建國!”姐姐抖抖索索的從墊被下面摸索出一塊花布包裹的物品塞給了潘建國。
幾天後的泥塆鎮的局面就是因爲這塊花布裏包裹的物品而徹底的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