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超坐在原先甘虎坐的大班椅上默默的抽着煙,旁邊的民警朱大慶正在甘虎的辦公桌抽屜裏仔細的搜索着可能有價值的線索。
對于這次行動,其實詹超從内心裏根本就沒有指望過會有什麽收獲。兩天的時間過去了,所有有價值的東西應該都被處理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再來景區辦公室純粹是徒勞。
但是,詹超決定還是要興師動衆的在來一次。想要甘虎和阿彪主動露面這無疑是癡人說夢,既然他們不願意露面,那麽隻有自己給他們制造壓力,逼迫他們露面。
盡快抓獲甘虎和阿彪能減輕這兩個人逃脫給嶽南縣局和刑警隊造成的負面影響,其實還有個一直壓在詹超心中的一個心結,詹超想接這個機會做個了解,那就是秋小虎的事。
直到現在秋小虎還躺在醫院裏,雖然他的工作調動已經辦得差不多了,但是他所受的傷是在刑警隊而且和自己有着一定的關系。秋小虎是誰傷的,這個除了王家豪和自己以外沒有幾個人知道,如果不能爲秋小虎出這口氣,自己這個刑警大隊的一把手,以後拿什麽臉和秋小虎見面?
“小朱,叫景區的負責人進來。”詹超将煙蒂在桌上的煙灰裏輕輕的捺滅,沉聲的朝着朱大慶道。
“是,詹大!”朱大慶放下手裏的物品,快速的朝着外面跑去。
一會功夫,苗小婷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在朱大慶的帶領下走進了甘虎的辦公室。
“你好,詹大隊長!不知大駕光臨,小女子失禮了!”苗小婷徑直的走到詹超的身邊,眼帶桃花的朝着詹超媚笑着道。
“苗主任,你請坐。”詹超沉着臉用手朝着辦公桌對面的一張空椅指了指,淡淡的朝着苗小婷道。
察言觀色是苗小婷幹這行所必須掌握的最基本技能,看着詹超黑頭黑臉的樣子,苗小婷稍稍的收斂了一些,很是識相的走到空椅上坐下,但是那雙勾魂的桃花眼裏的卻是桃花依舊燦爛。
詹超一雙陰沉的眼神冷冷的盯在苗小婷的臉上直到她眼中的桃花散盡整個人開始變得不安起來,這才沉聲的問道:“苗主任,是吧?”
“詹大隊長,今天真是幸會啊!我...”苗小婷還想接着套近乎,但是看到詹超那充滿着寒芒的眼神後,嘴裏輕聲的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清的話,而後一臉幽怨的低下了頭撥弄起自己的指甲。
“苗主任,甘虎和阿彪這兩人現在在哪?”詹超冷冷的朝着苗小婷問道。
“他們不是被鎮派出所抓去了嗎?”苗小婷睜大着眼睛充滿不解的問道。
“哦!”這種回答在詹超的意料之中,所以詹超根本就不覺得奇怪。
“景區的法人代表是甘虎吧?”詹超将話題一轉淡淡的問道。
“是的。”苗小婷連忙點着頭。
“那就好!那現在景區的工作有誰負責呢?”
“目前是我暫時負責。”
“那好,苗主任,請你在這上面簽個字吧。”詹超朝着站在身後的朱大慶看了一眼後,緩緩的道。
聽到要自己簽字,苗小婷的眼中立即充滿了警覺。接過朱大慶遞來的暫停通知書後,苗小婷不禁噗嗤一笑。
“詹大隊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個景區的法人代表是甘虎不假,但是真正的老闆你們知道是誰嗎?”說到這,苗小婷的眼中充滿着自傲和不削。
詹超搖了搖頭,依舊冷冷的朝着苗小婷道:“誰是你的老闆和我不相幹,簽字吧。”
“沒有老闆的命令,我不可能在這上面簽字的。”苗小婷起身将手中的暫停通知書往詹超面前的桌上一扔,然後大刺刺的坐到椅子上,嘴角微微的上揚眼中充滿着挑釁之色望着詹超。
詹超冷冷的朝着苗小婷一笑!這種女人翻臉比翻書還要快,自以爲有着後台大老闆的撐腰,眼裏根本就沒有自己這些基層幹部的存在。
詹超沒有理會苗小婷的傲慢,而是轉過頭朝着站在身邊的朱大慶吩咐道:“小朱,去通知許隊長用封條将所有辦公室的門都給我封起來。另外,從這一刻起任何人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的前提下擅自闖進封鎖區一律将其抓起來,帶回隊裏審訊。”
“知道,詹大!”朱大慶朝着詹超敬了個禮,快速的朝着外面跑去。
“詹隊長,你今天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日後如何收場?”苗小婷臉色鐵青的朝着詹超問道。
“該怎麽做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現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做好調查工作。”詹超點了一支煙,朝着正向辦公室走來的許元順,道:“許隊長,你安排兩個人把苗主任的詢問筆錄給做了。”
看着詹超背着手朝着辦公室外面走去,苗小婷快速的站了起來,大聲的朝着詹超叫道:“我要打電話回省城總公司”
詹超停下腳步回過頭朝着苗小婷淡淡的道:“這是你的權利,請自便。”
從辦公室裏出來,詹超不禁暗自一笑!打電話回省城總公司?殊不知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天我封了你的辦公地點,明天我接着把你的銀行的賬戶凍結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後台大老闆到什麽時候才肯露面将這兩人交出來?
......
在走廊的陰涼處,詹超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腦子裏慢慢的思考着從哪方面入手才能盡快的找到這兩個人。
不管趙德慶提交的辭職報告是真是假,如果這兩個人不盡快抓回來,自己這個刑警大隊大隊長今後絕對會成爲同行的笑柄!
就在詹超深思的時候,突然幾聲隐約的傳呼機鈴聲戛然而止,深思中的詹超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看腰間的傳呼機,看見傳呼機上沒有新号碼顯示,不以爲然的繼續抽着煙想着問題。
猛的,詹超發覺有些不對!
剛才的那個傳呼機響聲不是自己這邊響起的,應該是從距離自己大約30米遠的一片密林中傳來的。
而且,剛才傳呼機的鈴聲響起的時間雖然很短暫,但是詹超一聽就知道那個鈴聲和自己用的這個傳呼機是一個品牌的,美國産的“摩托羅拉”牌傳呼機。要不詹超也不會下意識的看自己的傳呼機。
自己腰間的這個傳呼機價格在2000元左右,由于價格比國産的傳呼機價格貴上好幾百元錢,所以在嶽南縣除了有身份的領導幹部或做生意做得比較成功的人士以外,靠拿死工資養家糊口的普通人,是絕對不會拿将近一年的工資去買這種奢侈品的。
那麽會是誰那個比較有身份的人,這麽個大熱天裏呆在片深山老林裏呢?突然,一個念頭浮在詹超的腦海中,難道會是他們兩個人?
想到這,一種莫名的興奮讓詹超夾煙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借着抽煙的姿勢,詹超快速的朝着剛才傳呼機響起的大緻方位瞟了瞟。
林子很密,除了山風吹過樹梢引起樹葉的輕輕擺動發出一絲的聲響以外,整個林子裏一片的寂靜。
不對,按照常理來說,有人就應該有動靜,在自己仔細留心觀察的這幾分鍾時間裏,林子是一絲的動靜都沒有,如果沒有人在林子裏,那怎麽會有傳呼機的聲音響起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林子裏的人在刻意的躲着什麽...... 無論林子裏是什麽情況,詹超都決定要進去弄個明白。
詹超緩緩的站起身,慢步的走進甘虎的辦公室,看着朱大慶正在做着苗小婷的材料,于是就朝着坐在一旁的許元順使了個眼色,然後出門朝着站在各個過道口的民警喊了一聲:“外面天氣太熱了,大家都回到房間裏休息休息吧。”
“詹頭,有什麽事嗎?”許元順疾步的走進辦公室輕聲的朝着詹超問道。
詹超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而是等到外面的六個人都走進了辦公室,這才輕聲的道:“從現在開始大家不要出聲,仔細聽我說,明白嗎?”
看着詹超神情嚴肅的樣子,大家都隻是重重的點點頭表示知道
“走廊右手斜對面距離30米遠的一片小樹林裏恐怕有情況。現在我簡單的布置一下,小許帶着小李和小張,我這邊帶着順子和小胡,大家出門後一定要裝作很平常的樣子,等我下命令後大家從兩邊直接沖進林子,隻要看到裏面有人不管是誰,立即直接将他按倒,明白嗎?”
看着大家都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詹超點了一支煙後,一邊往門外走一邊用手指着順子大聲的笑罵道:“昨天晚上,你輸的可不少啊?要不是我要喝多了酒,你輸得還要多。”
“你也不要吹,要不是我故意讓你,你那裏能赢到我的錢啊!”知道演出正式開始了,順子也一反平時中規中矩的樣子,扯着大嗓門和詹超對侃起來。
“老大,一會回縣裏,你可得給我們安排一頓好的啊!這今天接連着輸錢,家裏的桌上基本都是綠色當家了!”
“哈哈,沒事!今天晚上我來安排,大家都敞開肚子吃!”
當幾個人邊聊着邊推搡着走到走廊附近的時候,詹超臉色一整,低聲的吼了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