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周毅所料,第二天早上開課的時候,他就發現有的人身上出現了輕重不一的傷口,可能就是這些家夥的主子們興緻勃勃地準備吃從這裏學去的私房菜結果發現連豬食的口味都不如,頓時顧不得什麽君子之禮,對他們拳腳相加。
周毅甚至慶幸這些人不是禦廚,要是禦廚做出這樣的東西給官家吃了,恐怕推出午門斬首示衆都是輕的。
“看來你們回去之後的境遇都不怎麽好啊,不過不要灰心,我當年學的時候比你們還要慘得多,我的師父是火爆脾氣,要是我做的東西不合口味,那拳打腳踢都是輕的。有了正确的辦法,你們隻要多加練習,相信你們一定會成爲一個很好的廚師。好了,大家都給我打去精神來,今天我來教你們幾個比較複雜的,第一道菜叫做釀豆腐,這是一樣很好的下飯菜,你們給我認真學。”
釀豆腐是他很喜歡的下飯菜,用豆腐下油鍋炸到蓬松中空,随後将豬肉和餡料全部和在一起剁碎,裝進豆腐裏面去,再蒸熟就好。
說起來都不複雜,這就好比是一層窗戶紙,周毅将這窗戶紙捅破了之後,大家就恍然大悟了,隻是欠缺一點練習,這些人本就是廚子,相信他們不久之後就會做出讓人滿意的東西來。
周毅盡心盡力地教導,雖然都是家常菜換着花樣做給他們看,但是他們卻是驚爲天人,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之後,一百零八道私房菜品就算是學完了,有很多人都随身帶着本子記錄下每一道菜所需要的材料和制作的步驟,很是認真。周毅心中想着自己之前讀書要是有這麽認真早就清華北大人挑任選了。
這些人的命運如何周毅不會去關心,他也不會把持着炒菜這樣的雕蟲小技不放,不管這裏面會産生多大的利潤會有多少人運作,他的目标不在這裏。
又過了一段時間,二月份了,張仲來邀請周毅一起前往成都府路,周毅自然答應,家裏面的一切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就算他沒在家也能夠很好地貫徹執行,所以他十分放心。
到了出行這一天,天還是黑的,不過天氣似乎還算不錯,周毅起床,周敏早早的已經爲他準備好了營養豐富的早飯。
吃過早飯,周敏又已經将周毅要帶的東西全部都整理好了,周毅誇獎道:“妹妹啊,以後你一定會是一個賢妻良母。”
“其實我自己也這麽覺得的,好了,這個就不用你專門來誇獎了,待會兒張公子就要過來了。這次的路途遙遠,就乘坐馬車,你那馬就放家裏。”周敏說道。從青神縣到成都府,有三百多裏地,可比去眉州要遠得多,騎馬去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周毅微微點頭,雖然已經學會了騎馬,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将騎馬當做一種愉快的出行方式。
這個時候,周家已經有了一輛和張仲家一樣的那種大馬車,還專門配備了馬車夫,現在這馬車夫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張仲很快就如約而至,在時間觀念這一方面,張仲的所作所爲還是很值得稱道的。
“都準備好了?”張仲見周毅的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便過來問道。
周毅從自己房間裏面拿出來一個木箱子,這箱子大約和一個食盒差不多大,表面平淡無奇,誰也沒見過。他直接将箱子丢進張仲的馬車,拍了拍手說道:“這個東西送給你。”
“這是什麽?”張仲問道。周圍的人都看着周毅,很顯然這也是他們想要問個問題。
周毅說道:“沒什麽,做了點小玩意兒,路上我教你怎麽用,現在你就好好放着,你事情辦妥了沒?要是沒問題了的話咱們就出發,趁着天色還早。”
于是兩輛馬車就這樣出了城,往北而去。
周毅的馬車很舒服,因爲他特地讓鐵錘打造了一套彈簧減震系統,所以颠簸程度并不劇烈,在張仲偶然一次坐上周毅的馬車之後再也不肯下來。
馬車很是寬大,對于周毅而言他并不喜歡隻能夠坐進去其他的都幹不了那樣的小空間,因此周家的馬車有尋常馬車四倍那麽大,簡直就和一個移動小屋子一樣的了。
在周毅和張仲面前,擺着周毅拿來的兩個箱子,箱子平淡無奇,但是周毅卻對它愛護有加。
箱子打開的那一刻,張仲自己也愣住了,這裏面還有兩個小箱子,分左右擺放着。
打開左邊的箱子,張仲看到了一種好像弓箭一樣的裝置,可是實際上卻和弓箭一點兒也不一樣,它隻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雖然有熟悉的彎弓造型,但是他完全搞不明白那隻有半截胳膊那麽長的弓到底能夠用來做什麽,就是小孩子玩的也比這個要大。
奇特之處不止在這裏,在這弓的下面,還粘着一塊木頭,詢問了周毅之後,周毅說這個木頭叫做手槍。
但是實際上,它的樣子和手弩差不多,隻不過要小得多。
“實際上這是我設計出來的一塊最新式的武器,可以在十丈之外置人于死地。”周毅頗有些自豪。
張仲吓得手一松,手槍就掉在了地上,失聲道:“你準備當刺客?”
周毅氣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笑罵道:“你是不是看書看多了,我去當什麽刺客,這個東西是我設計出來專門用來防身的。”
他打開另外一個盒子,從裏面拿出來用鐵皮來制作的一個東西,豎着有手掌那麽高,長三寸,寬一寸許,拿在手裏很沉。
“這又是什麽?”張仲努力保持自己的淡定,然後平靜地問道。
周毅說:“彈夾。”
看張仲那表情他就知道這貨肯定沒聽說過這麽高端的東西,周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還有很多地方要學。”
對于這一點,張仲絲毫不否認。
“咱們這一路上幾百裏地,要是沒有點東西防身的話,說不準什麽時候就遇見劫道兒的,有了這個東西,咱們可以先下手爲強,在被殺之前把他們全部殺掉。”周毅淡淡的說。
張仲很是震驚:“你殺人要是被官府知道了怎麽辦?”
“這個東西全世界隻有兩把,一把在你手上,一把在我手上,要官府知道,除非你出賣我,順便出賣你自己。”
于是張仲很快改口:“路上這些賊人,死不足惜。”
中午的時候他們在眉州歇腳,找了一家大酒樓,要上一桌子好飯菜,大快朵頤。
“吃慣了你做的炒菜,這些東西我居然一點兒也不喜歡吃了,你說這是什麽道理?”張仲一邊吃還一邊說着。
周毅笑罵道:“你這人,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你知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吃不起飯?”
正吃飯間,卻聽見隔壁有姑娘唱歌,還有個拉二胡的,聲音很不錯,周毅笑道:“吃飯還能聽聽曲兒,這頓飯吃的值。”
話音剛落,旁邊的二胡卻停了聲音,緊接着就是一聲尖叫,還有碗碟摔碎的聲音。
“你這小妮子好不識好歹,說了給你一貫錢陪大爺我一晚上,居然還不肯,你說你們賣唱一天能掙幾個錢?真是賤骨頭。”
伴随着這一聲怒吼,周毅似乎還能聽見耳光的聲音。
“聽聲音那唱歌的姑娘年紀應該不是很大,對小姑娘都能夠下得去毒手,真是豈有此理,走,我們去會會他去。”張仲是個熱血青年,一下子站起來,義憤填膺。
周毅血液中看熱鬧的基因發揮了左右,他隻說了一個字:“走。”
兩人出了包間,卻發覺外面已經有好多人站着了,那個吵鬧的房間裏面,還時不時能夠聽見碟子碗碎裂的聲音。
在宋朝,其實飯館大多都使用銀制器皿,陶瓷器具并不算多,除非是那些不适合用銀質器具盛放的東西。
從聽的聲音來判斷,周毅覺得他們點的菜應該挺多的。
裏面的叫喊聲,吵鬧聲彙成一片,外面看熱鬧的人将走廊和樓體的位置都全部占據了,但是很奇怪,沒有一個人進去勸架的。
就在周毅猶豫着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卻見一年歲不大的男子從人群中出來,他手持一根方天畫戟,面白無須,穿着卻是普通,與周毅心中拿方天畫戟身穿銀色盔甲的二郎神格格不入。
這男子往門框邊一站,手中方天畫戟一杵,大罵道:“你這漢子好不曉事,欺負弱女子算是什麽本事?有膽的就出來跟爺爺單挑百八十個回合,看我來将你斬于戟下。”
圍觀人群紛紛後退幾步,裏面的吵鬧聲停了,卻有一個滿臉橫肉的人從裏面出來,見說話的是一年輕後生,頓時笑道:“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來管我大爺閑事,可敢報上名來,免得爺爺我把你打死了,仇人名單上都寫不出你的名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欺負一位弱女子,居然還敢如此嚣張,真真氣煞我也,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郭盛是也!”
郭盛!
聽到這個名字,周毅頓時感覺到腦子裏嗡嗡地響,水浒中的賽仁貴郭盛!郭靖郭大俠就是他玄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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