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周毅這話,張青楞了一下,随後問道:“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周毅将自己要印刷的東西拿給張青看,笑道:“我打算舉辦麻将比賽,所以問問。啊對了,我這上面已經定好了宣傳标語和宣傳方式,要印刷什麽東西就全部靠你來把握了。畢竟在勝利合作社裏你也是主管宣傳的,這算是考驗考驗你。”
“麻将比賽?我看看。”張青接過周毅的東西,一看之下,頓時大驚,道:“好家夥,你這圈錢還真是圈得不動聲色啊。話說自從麻将能夠随意買到之後,這活動就在婦女的群體中傳開了,說實話我這裏印刷的說明書都已經超過了三千本了。我還聽說那些打牌的人都不做事了,有些泥腿子還要找你拼命呢,說你帶壞了他們的娘子。”
周毅無奈地聳聳肩背,無辜地說道:“别鬧了,這怎麽能是我帶壞的,這絕對就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一把刀,殺了人,那殺人的罪過是人來承擔還是刀來承擔?顯而易見的事情。玩不起的人就别玩啊,很明顯我這就是給那些富家小姐玩的,那些吃飯都成問題的人攙和什麽?啊對了,麻将這事情我都許久沒問了,麻将這玩意兒不是賣得挺貴嗎,他們怎麽買得起?”
“哈哈,你還真是,自己有錢拿的事情都不關心,現在的麻将已經有了三個檔次,最頂級的全部采用楠木紫檀花梨的料子打造,這些玩意兒可比黃金還貴重。能夠買這些材料做的麻将,基本上也都是大戶人家,或者是直接買來收藏的。還有就是一般硬木做的,價格适中,我家的好幾副麻将就全部是用硬木做成的。還有最低檔次的,兩百文錢一套,這些基本上就家家戶戶都買得起了。”
周毅這才發覺麻将已經做到這樣的地步了,不過想想也就釋懷了,劉老先生可是專門和木頭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他自然知道怎麽做才能夠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好了好了,你先把你的事情給我做好,記得啊,一定要宣傳到位,造勢要造足。”
周毅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張青這方面很有天賦,之前隻不過是缺少一個指導方針而已,現在他已經放開手腳,周毅相信他會做得很好。
果然,過了兩天的事情,一支十幾個人的隊伍手中舉着各種各樣的木闆和橫幅,穿着統一的服裝,敲鑼打鼓地在巷子裏穿行,周毅看到了之後不由得更是贊美,這宣傳隊都能想得到,也确實是個人才啊。
高額的獎金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在任何時候最多的财富都是集中在最少數量的人手中,雖然說宋朝屬于藏富于民,但是一千貫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也已經是極大的數目了。大家都在想着假如自己能夠取得第一名,那可就少奮鬥多少年啊。
但是大家诟病最多的卻還是那個用錢來購買分數的規則,認爲這有失公平。而周毅的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你夢想着一夜暴富,但是不是什麽遊戲都是窮人能夠玩得起的。
在青神縣足球場的入口處,有一張桌子,後面搭着一個簡單的棚子,這裏就是參加麻将比賽報名的地方,周毅帶着兩個家裏小厮在這裏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那些報名的人。大家都覺得一個狀元來做這樣的事情是十分掉身份的,更别說他現在已經還是候補的翰林學士。
但是周毅從來就沒有這個覺悟,之前自己還是白身的時候是怎麽幹的現在依舊還是怎麽幹,誰也不敢指責他的不是。
剛來這裏沒多久,馬上就有人往這邊過來報名了,這裏位于城牆腳下,之前是一片荒地,被周毅帶人開墾出來的。
最先迎來的是幾個富家太太派來的小厮,他們爲自己的主子報名,交錢,然後走人,一句廢話也不多說,自然周毅也就懶得和他們廢話,隻讓人登記了比賽人的姓名再拿上一塊身份牌就打發走了。
這些人是最積極的,一個上午的時間周毅就接待了十幾批,報名費都收取了差不多一貫錢了。
臨近吃中午飯的時候,有幾個身上穿着樸素衣服的婦女走了過來。一看這打扮就知道是小戶人家或者說是村婦,他們幾個到了跟前,一名認字兒的小厮照例坐下讓她們通報姓名然後交錢。卻有一個婦人說:“這報名費可不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來代替?”
周毅一愣,十文錢都不出還敢來打牌?他想了一會兒,道:“如果你能夠把你家的桌子借給我們使用一天的話,報名費就可以免去的。”
這也是他剛剛想到的,報名人數一多,自己搞桌子都是個麻煩事,總不能各家各處去借,買就更加不現實了,這村婦一問,卻讓他豁然開朗。
于是在接受了她們的報名之後,周毅趕緊寫上了一塊牌子豎在旁邊,隻要能夠提供一張桌子和四張凳在比賽的時候用,就可以免交十文錢的報名費,比賽結束之後各家的桌子就可以領回去。當然,具體采用多少張桌子依照報名人數确定。
這規定讓那些報名又不想出錢的人自然喜歡,桌子用一天,什麽都不會損失,而十文錢,拿出去了就拿出去了,兩者相比,不用出錢的總歸要好一些。
約定比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賽場的布置也已經完成,就在前幾天,周毅還發布了一則消息,說是招募贊助商,贊助商可以在場地,和使用物品,獎品上進行冠名,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店鋪和商品。
依靠這個方式,周毅獲利一百多貫,加上報名費收取了十貫之多。這裏就已經接近兩百貫了,成本回收兩成。
比賽的日子很快就來臨了,這一天,天還沒亮,足球場上敲鑼打鼓的聲音就已經傳開了。如此多的人聚集,蘇嘉明也派遣了五十名衙役過來維護秩序和處理糾紛。
整個足球場都用半個人高的栅欄攔住,不是比賽人員和工作人員禁止入内。周毅呆在入口處的一個屋子裏,看着這一切的運行。
兩名衙役負責驗看身份,但凡是有身份不符合的,一律當場打是十大闆,罪名是擾亂執法。
一千多人光是進場就用了一個多時辰,卯時一到,伴随着一聲巨大的銅鑼敲響,比賽正式開始。
總共兩百六十九桌,分配的服務人員三十個,茶水随意喝,由一家茶坊免費提供,交易的條件是,每一次有人喝茶的時候,服務的小厮兒都要叫一聲:“xx茶坊的茶水來咯……”
開始了一會兒,門口卻突然之間爆發了争吵,周毅趕緊跑過去看,原來是有兩個女人來遲了,外面守門的不讓她們進去——周毅說過比賽開始之後不準任何人進去,任何人,當然也包括參賽者。
他來到争吵的地方,那衙役見了周毅來,就好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樣,俗話說一個瘋狂中的女人說話就好像是五百隻鴨子,這一下子就來了一千隻鴨子,天地良心,誰能應付得來誰就去。
“怎麽回事?”周毅沉着臉問道,他看到裏面有打麻将的人已經朝這邊看了,這會對成績造成一定的影響的。
一個大約年紀不到二十的年輕婦人趕緊拿出自己的身份憑證朝周毅嚷嚷道:“我是交了錢的,他們都不讓我進去,這是什麽道理?你這狀元郎來評評理。”
周毅絲毫不在意她的話,隻是一瞪眼,說道:“那我說了卯時比賽開始你現在才來,這又是什麽道理?”
這少婦臉色竟然微微一紅,說道:“我剛要來的時候我家孩子餓了,我得喂奶……”
“家裏帶孩子你還來玩,你就不怕你這大半天不回去把孩子給餓死?”周毅更是無奈,這也太不負責任了,比賽時間長達幾個時辰呢,這就丢下孩子不管了?
這少婦卻是接連哀求周毅,周毅很是無奈,讓她在一邊等着,然後問另外一個年紀看起來比秦氏還要大的老婦人道:“那你呢,别跟我說你也在喂奶,你兒子估計都比我還大了。”
“我出門的時候我家老頭子硬拉着我要整一個,我沒辦法,隻能跟他整,整完了就到這時候了。”
周毅想了很久才明白她說的整是怎麽回事,頓時有些詫異,随後笑道:“這還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好了,你們兩個都進去,否則有兩個人不能夠打牌,到時候出來又要找我拼命,我可就被你們害死了。”
大家都笑起來,爲他那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話,那年輕婦人更是羞紅了臉,她感覺自己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見了周毅這一會兒,心裏面再想着那事兒,感覺到褲裆都有些發熱濕潤了。
這兩個人進去之後,周毅進場巡視一圈,所有的比賽人員都已經到齊了,接下來就坐等比賽出結果了。周毅索性吩咐了幾句之後就回家去玩去了,呆在這裏實在是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