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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意外出現的範太上和沐羽,楚太上眼中滿是瘋狂,咆哮道:“怎麽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會出現在這裏?”
沐羽聞言冷哼一聲:“讓您失望了,那名殺手并沒有完成任務,而是被我反殺了。您之後得到的信息都是我發出來的,爲的就是讓您陰謀敗露!”
“這…這都是假的,惡鬼令隻有本人才能驅動,你在騙我!”楚太上怒吼道,表情猙獰異常,若不是被範太上的靈陣束縛,他恐怕已經沖過來将沐羽撕碎。
卻見沐羽将黑衣人的那枚惡鬼令拿了出來,當面向楚太上演示了一番,冷哼道:“現在你該信了吧,這世間沒有絕對。”
楚太上見此陰森道:“好小子,想不到被你算計了一把,但你們沒有确鑿的證據,要怎麽指證我,還有範師兄,你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着這小輩瞎折騰,有這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麽突破五階靈陣師,摻和此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哼,無恥之徒,做出這種事情居然一點悔過之意也沒有,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顔無恥之徒。”範太上怒喝一聲,不再言語。
原來就在兩天前,楊坤突然找上他,将沐羽回歸之事以及沐羽這一路所遭遇的情況盡數轉告。範太上一聽頓時大怒,而在得知沐羽的計劃時自然爽快答應。
而聆劍太上那邊也進展的非常順利,這件事一直是楊坤親自執行,極其保密,楚太上自是被蒙在鼓裏。
然而楚太上卻是冷哼道:“此事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而你們現在也不能拿我怎麽樣,若把我逼急了,靈武宗的丹藥供給從此降爲原來的一成,誰也别想好過!”
“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範太上怒喝道。
卻見莫非凡似笑非笑的拿出一隻手掌大的蝸牛,此蝸牛通體玉質,眼睛極大,仿佛兩顆玻璃球:“楚太上,你可認得此物?”
楚太上看到這隻蝸牛卻仿佛見了鬼一般,瘋颠道:“這…這是鏡像蝸,哈哈哈,哈哈哈…”随即一口逆血噴出,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莫非凡見此不急不緩道:“不錯,看來楚太上還挺有眼光的,這鏡像蝸一公一母,相互之間可隔千裏傳遞圖像,方才發生的一切此刻正在靈武宗廣場放映,恐怕現在靈武宗衆弟子和長老的表情很精彩吧。”
就如莫非凡所言,靈武宗現在可謂是炸開了鍋,兩天前沐羽得知莫非凡有一對鏡像蝸之後就定下了這個計劃,如此證據确鑿,楚太上百口莫辯,更何況方才楚太上的言語比他想象中還要精彩,已經成功引起了公憤,甚至那些原先站在楚太上這邊的人也紛紛倒戈。
靈武宗廣場上,聆劍太上看着鏡像蝸傳遞過來的畫面無力一歎,若非親眼所見,他也不願相信楚太上會做到這種地步,沐羽的潛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更對沐羽寄以厚望,楚太上如此行徑無異于自毀靈武宗的前程。
而這副畫面足有十丈大,廣場上數萬弟子,執事和長老皆看得一清二楚,頓時議論紛紛。
“我就說嘛,那楚玉辰不是什麽好東西,楚太上作爲他的爺爺,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是,就是,楚玉辰禍害了這麽多女弟子,至今沒受到嚴懲,還不是有楚太上在背後撐腰,這次楚太上東窗事發,估計很難收場了。”
“哎,我就說嘛,怎麽這個月的丹藥會無緣無故少了三成,果然是楚太上從中搞鬼。你們聽到沒有,楚太上方才還叫嚣道,要是把他逼急了,就把我們的丹藥供給改爲原來的一成,這不是赤裸裸的剝削嗎!”
“你們不知道,還有更過分的,我們的丹藥被克扣了,其實暗中卻給了楚太上一派的弟子,這種天怒人怨的行徑也能做出來,就不怕遭雷劈嗎?”
“還有,據可靠消息,楚太上這次克扣丹藥爲了就是逼楊宗主就範,将宗女嫁給楚玉辰那敗類。”
“我也聽說了,你們不知道吧,宗女就是當初在試煉秘境之時跟在沐羽身邊那個醜女,但這都是靈器遮掩了形貌,宗女可是靈武宗第一美人。”
“恩,此事我也有所耳聞,宗女和沐師弟可謂是兩情相悅,郎才女貌,這楚玉辰偏要從中插一腳,這不是棒打鴛鴦嗎?”
“切,就楚玉辰那敗類也配和沐師弟搶宗女,沐師弟現在可是三階靈陣師,他才多大啊,日後的成就難以估量,作爲靈武宗一份子,我們也能跟着他輝煌騰達。”
“對,支持沐師弟和宗女,決不能讓楚玉辰那敗類得逞!”
衆人激憤異常,最後卻隻剩下一個聲音,就是支持沐羽和煦兒在一起。
與衆弟子的暢所欲言不同,那些長老卻陷入深深地沉思,互相小聲探讨。
“楚太上雖一時糊塗,但畢竟是武宗境強者,更是四階巅峰靈丹師,即便處置也不會太重。”
“恩,更何況楚太上背後還有錢大師撐腰,如大人物,隻要一句話就能改變靈武宗的命運,即便聆劍太上和範太上想要處置楚太上也要顧及錢大師的面子,畢竟楚太上可是他的弟子。”
“這可怎麽辦,天玄大陸強者爲尊,錢大師可是武王境高人,即便我們全宗加起來也打不過他,可别忘了,錢大師還是流火國匠師協會會長,隻要他開口,輕易可保楚太上。”
“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說匠師協會不插手宗門之事,但誰敢不給他們面子啊。”
而就在此時,一名長老惶恐的沖進了楚太上府中,邊大叫道:“大事不好了,楚太上出事了!”
“吵什麽吵,沒看到本少正在招待錢大師嗎,若是惹得錢大師不高興,你幾條命都不夠換。”楚玉辰咆哮道,但回想這名長老剛才所言,連忙沖了過去,抓住他的衣領焦急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該長老顫顫巍巍道:“楚太上出事了,他派人暗殺沐羽和克扣丹藥之事都暴露了,此時衆人紛紛聲讨,情況大不妙啊!”接着他又把事情的經過詳細陳述了一遍。
楚玉辰聞言癱倒在地,口中不停念道:“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又是那沐羽,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楚少爺,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想想怎麽渡過此劫吧。”這名長老抹汗道,他和楚太上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所謂牆倒衆人推,一旦楚太上倒台,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而他心裏從來沒有指望過楚玉辰這個敗類,這一切不過是說給錢大師聽罷了,怎料楚玉辰一點都不開竅,隻想着找沐羽麻煩。
在這名長老狂使眼色下,楚玉辰終于會意,趕緊跪在了錢大師面前,懇求道:“求求您了錢大師,現在隻有您能救我爺爺!”
錢大師聞言眉頭一皺,因爲此事已經涉及到了靈武宗内務,但匠師協會明文規定不得涉及宗門鬥争,他也不敢違背。畢竟作爲流火國匠師協會會長,他可謂是地位崇高,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但在匠師協會高層眼中,他不過是一個普通成員,比他有能力的多得是,從匠心城随便找個人都能頂替他的位置,所以他雖在普通武者眼中有着極高的地位,但也不敢肆意妄爲。
然而拿别人的東西手短,楚太上給了他一筆巨額财富,這些天來又招待得無微不至,倒也不好拒絕,掙紮片刻開口道:“小事而已,老夫一句話就能擺平,帶我去吧。”
與此同時,楚太上已經被帶回來靈武宗,他一名靈丹師又豈會号稱劍者之下最強職業靈陣師的對手,在範太上手上,楚太上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輿論的力量最爲可怕,楚太上做出這種事情,聆劍太上和範太上也沒打算給他面子,直接帶到了廣場上,因爲楚太上這些年的所做作爲,他們早有耳聞,隻是苦于沒找到證據罷了。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忌憚錢大師,有這麽多人看着,以錢大師的身份絕對不敢亂來。
此刻廣場上的衆武者紛紛暗中對楚太上指指點點,但楚太上身爲武宗境強者豈會聽不到,但此刻事迹敗露,他也不好反駁,索性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爲淨。
其實他最恨的是他那些親信,靈武宗如此大的動靜竟然沒傳信通知他。楚太上不知道的是,在他離宗不久,聆劍太上等人就封鎖了靈武宗,切斷了所有信息傳輸,而鏡像蝸上提前留下了特殊印記才能正常使用,錢大師之前感受到的異樣正是開啓封鎖靈陣的波動。
“沐小友,此事和你息息相關,楚太上就交給你處置吧。”廣場中央主座上,聆劍太上無奈道,發生這種事也非是他所願。
“弟子輩分尚淺,權聽聆劍太上的意思。”沐羽抱拳道,他怎會不知這是聆劍太上爲了拉攏人心。其實今日之事自己隻是個引索,這些年來楚太上劣迹斑斑,聆劍太上和範太上正好借此一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