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爲逃回鄭城才以揀回一條命,結果鄭城也丢了,正深陷絕望的衆将士們看到姬忽猙獰嘶吼,疲軟的身體也瞬間充滿了力量,大不了魚死網破,臨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紛紛轉過身,又重新面對氣勢洶洶的鄭兵。
鄭莊公遠沒有料到背水一戰的姬忽軍隊,會突然爆發驚人的戰鬥力,他們背靠鄭城城牆,一次又一次擋住鄭莊公軍隊的沖擊,雙方都傷亡慘重,屍橫遍野。
仍被一萬步兵圍在原戰場的武烨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說道:“差不了是時候了。”
嘩,一千名雄渾騎兵整齊劃一地挺直腰身,準備行動。
一萬步兵被雄渾騎兵突然的舉動,吓得反而朝外圍退了一步,他們隻感覺不是看守着一千名騎兵,反而像面對一隻打盹的猛獸,此時,它要起身了。
武烨朝鄭兵們喊道:“你們現在還可以投降,讓出一條道路便可。”
一萬對一千,完全沒有投降的理由。
鄭兵将領憤怒地用戰刀指向武烨,罵道:“就知道你小子是厚顔無恥、背信棄義之輩,我就替鄭王宰了你先。”
武烨将藏明抛起,遺憾地說道:“那就得罪了。”
藏明落在武烨胸前時,他手掌上蓄集已久的精力全拍在藏明尾部,藏明像柄射出的光箭,呼嘯而出,沿途無堅不摧,硬生生破出一條丈寬的道路,武烨緊随其後,一千騎雄渾騎兵依次奔騰而出,千騎絕塵而去。
負責困守他們的一萬名鄭國步兵,沒有一人敢阻攔,他們全部呆呆地看着隻剩半邊身體的将領,内髒順着被藏明切開的身體流下,僅剩的那隻手似乎還想撈回去。
屍體失去平衡後掉落在馬下,戰馬被驚吓到,亂蹄踏在滑黏的内髒上,将它們踩的稀爛。
藏明将平原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劍氣仍沒有消散。
保護在鄭莊公身邊的武者紛紛回頭,看到一道金光從背後襲來,連忙喊道:“有強人偷襲,保護鄭王。”
武烨已經與藏明齊頭并進,他微微一笑,對藏明說道:“老朋友,再送你一程。”一股精力噴湧而出,再次拍在藏明劍柄尾端。藏明威力再次提升,歡快的朝鄭莊公奔去。
二十名上品武者不要命地催動精力,擋在鄭莊公面前。
鄭莊公還能保持鎮定,嗤笑道:“此子還以爲能翻出本王的手掌,給我拿下。”
藏明與二十名上品武者的精力一經接觸,氣流立刻爆炸開,附近武力平平的士兵全被氣流掀翻在地。
藏明不服氣地兀自旋轉,朝前一寸寸逼近。二十名上品武者汗滴滾滾而下。
一名人階強者終于現身,他走出鄭莊公的隊伍,無視狂亂的氣流,徑直朝藏明走去,長袍被吹起翻騰飛舞。
這位人階強者凝重地看着藏明這柄神器,眼神中既有貪婪也有謹慎。
鄭莊公在他身後喊道:“成澤大師,收了這柄神器,便是大功一件。”
成澤大師生平有兩大愛好,一個是美女,一個是名劍。
鄭國美女共三份,一份落在鄭莊公花園中,另一份落在成澤大師府院中,還有一份則散落于民間,鄭莊公與成澤大師都是喜好功德圓滿的人,一直不遺餘力地促成美女佳人團圓的局面。
而成澤大師比鄭莊公還多一個愛好,那就是收集天下名劍,或許其他國家的名劍,他一個區區鄭國的人階高手還不能染指,但絲毫不影響他對鄭國境内的名劍不擇手段地搜羅。
據說成澤大師的武庫,夜晚光華閃耀,鬥氣沖霄,也不知藏了多少名劍在内。
藏明剛剛從遠方奔來時,成澤大師瞬間像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看着這道金光電閃的來劍,喃喃道:“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這還能稱之爲劍嗎?有靈的武器,這世間真的有通靈的武器?”
成澤大師心存念頭,沒有第一時間保護鄭莊公,而是等其他人耗盡精力去抵抗藏明的時候,自己從容地靠近它,看看有沒有機會收了這柄神器。
成澤大師小心翼翼地伸去手,探入藏明狂暴的氣流之中。
藏明或許是感受到威脅,金光如遊蛇一般從劍身中竄出,繞着四周遊弋不定,防止有人靠近。
這并不是武烨傳輸過來的精力,而是藏明自身所特有的奇怪精力,天生克制其他一切屬性。成澤沒有見過這種電蛇,更不敢大意,将自己的氣息全部隐匿,手掌在電蛇來回遊弋的空檔中緩緩向前。
當他的手指快要接觸藏明時,突然無以數計的狂暴金光從劍身中沖出,狠狠地撞擊在成澤大師的手上。
“啊!”成澤大師抱着右掌,連退數步。他的右掌焦黑,冒着濃濃黑煙,明顯是被炙烤燒焦了。
“這劍真的有靈性!”成澤大師又怒又喜,沒想到被一柄劍給戲弄了,但藏明剛剛一擊之後,劍體光芒明顯黯淡不少,可見它已經無法再耍什麽花樣。
成澤大師精力盡出,雙瞳也變得湛藍通透,熊熊的幽藍火焰從他體内湧出,這一次,他要以力降服藏明。
他強硬的将手再次探入藏明附近,這一次藏明果然沒有再釋放出任何金光,眼看着一寸寸接近藏明,成澤大師欣喜若狂,神器唾手可得!
可惜。
隻差一寸,便可握住藏明了。
但這一寸,便是天塹鴻溝,永遠也無法跨越。
另一隻手穩定而霸道地握住藏明,手的主人輕蔑地看了一眼已經氣絕的成澤大師,冷冷地說道:“就憑你,也配握藏明。”
成澤大師太過于關注藏明的反應,根本沒有注意到緊随而來的武烨。
奔襲途中武烨刻意放緩速度,讓一千雄渾騎兵與武庸沖在前方,他稍稍恢複一點精力。
武庸與一千雄渾騎兵從鄭莊公後方殺來,鄭莊公所有精銳都在前方與負隅頑抗的公子姬忽交戰,武庸與雄渾騎兵根本沒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一路殺到鄭莊公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