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可惜，和娜塔莉的通話并沒有發生什麽值得讓林楓興奮的事，唯一讓林楓滿意的就是從娜塔莉口中得知了馬瑞·柯克蘭的具體情況，同爲猶太裔的柯克蘭早年常到耶路撒冷，由此結識了娜塔莉的母親，至于他們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故事，就不是娜塔莉清楚的了，唯一很确定的就是柯克蘭非常疼愛娜塔莉，幾乎是當女兒一樣，要不然也不會因爲娜塔莉的幾句話給留給林楓一個機會了。

有底的林楓徹底放下了擔心，做好準備，一切等見面的時候再說吧，經紀人所涉及的糾紛實在太多，如果能有這樣一位大律師坐鎮，無疑等于加上了一道最理想的保險。

後面的時間裏，林楓就待在家悠閑地看看電視，翻翻報紙，espn方面已經主動修改了合同，現在每個月林楓隻需要解說兩場比賽就行了，而且都可以由他自己選擇，所以暫時沒有什麽額外的事來幹擾。

常規賽已經進行了接近3個月了，各支球隊的強弱到現在基本上也開始顯露出來，公牛依然高高在上，最爲恐怖的是自從聖誕前被雷吉·米勒絕殺，收獲了本賽季的第四場失利後，在将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保持了全勝，本賽季場均得分聯盟最多，場均失分聯盟最少，媒體們已經在集體發生出了誰來阻止公牛的哀号，在他們看來，這樣下去這個賽季就太沒懸念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失去工神作書吧，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芝加哥公牛的确是罪孽深重。

在這個賽季，林楓真正改變了的還是太陽和火箭，同比曆史上，這兩支球隊都多勝十場左右，同時明尼蘇達也意外收益，得到卡塞爾和霍裏的狼隊勝率雖然隻過了四成，但在強弱分明的西部還排在前八之列，就是不知道因此而失去一個本來前五的選秀權，邁克海爾先生會不會願意。

另外還有一件讓林楓關心的就是今年将在聖安東尼奧舉行的全明星賽，已經臨近全明星投票的截至日期了，先發陣容已經基本确定了：

東部全明星先發：邁克爾·喬丹，斯科蒂·皮蓬，沙克·奧尼爾，安芬尼·哈達威，格蘭特·希爾，公牛和魔術幾乎平分了東部首發；

西部全明星先發：卡爾·馬龍，肖恩·坎普，大衛·羅賓遜，加裏·佩頓，約翰·斯托克頓，又是爵士和超音速兩隊的天下，外加個不知道讓林楓該怎麽說的大衛·羅賓遜，而或許是火箭三巨頭互相分去了彼此的光芒，一個都沒被選入先發。

不過說實話，這個首發幾乎沒人覺得意外，也許大衛·羅賓遜稍有商榷之處，但他一個人帶着馬刺打到和火箭三個人差不多的戰績，也算難得了，現在就等看大boss什麽時候招集29位主教練來把14名替補選出來了。

林楓把西部的球星們逐一列了出來，攤在桌子上，大夢，巴克利，裏奇蒙德這三個是基本上少不了的，那麽就看剩下的四個位子加内特能不能有點希望了。

就在林楓還在埋頭苦算的時候，達菲打電話來通告一個消息，他一個月前所說的交易發生了，馬上吸引了林楓全部的注意力。

本賽季戰績糟糕的密爾沃基雄鹿送走了球隊的第三，第四号人物喬尼·紐曼，舍爾曼·道格拉斯和球隊的主力中鋒伯諾特·本傑明以及明年的一個二輪選秀權，得到了西雅圖超音速的布裏科佛斯基和明年的首輪選秀權，以及印地安納步行者的裏克·皮爾斯和明年的首輪選秀權。

而超音速得到了紐曼和本傑明，步行者得到了道格拉斯和雄鹿明年的第二輪選秀權。

這個交易雖然沒有涉及到太知名的球員，但雄鹿留下文·貝克和格倫·羅賓遜，送走了三個主力，換來了位置不會太好的兩個首輪選秀權外加兩個馬上到期的合同，爲兩人的續約騰出薪水空間并且爲以後做準備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超音速和步行者則得到了來之能用的實用型球員，組成了最完整的陣容，看來是想在這兩年博一博了。

“怎麽樣，有意思吧？”達菲那邊還通着，傳來他戲谑的聲音。

“沒什麽大意思啊，連個當家球星都不涉及，小修小補而已。”

“三個主力都隻換來一個20開外的首輪選秀權，外加把自己的二輪選秀權勉強提高到第一輪末端，這個價碼實在不算低了！”達菲以爲林楓沒聽懂他的意思，就說得詳細點。

“密爾沃基要留出薪水空間嘛，你看這麽一交換，明年多出了近千萬的空額，有求于人，當然要吃點虧了。”林楓有點不以爲然，nba的交易不都是這麽回事嗎？爲了留出薪水空間，把看不順眼的當家球星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更别說成績那麽差的三個主力了。

“至少也說明明年的行情有多火爆了，你看着吧，這肯定還沒完，還有兩周交易截至日期就到了，西雅圖和印地安納現在的陣容可不比被你拆散的太陽差了，他們這麽一刺激人，其他人不會沒反應的。有什麽消息記得提前說一聲！”

聽到達菲已經挂斷了電話，林楓不禁想，原本這幾年是段很穩固的曆史，強弱隊幾乎變故都不大，要麽就使命和公牛去争冠軍，要麽就安安心心地囤積新人，以待那批老人退役，可現在，變化是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難被自己所把握。

有些煩躁的林楓索性把安娜留在公司，自己一個人開着車四處散心，或許，自己不能太依靠對未來的了解了，蝴蝶效應已經越來越大，不說球隊方面，就是那些未來的大球星門，說不定也會因爲某些小小的意外而從此不爲世人所知。

菲尼克斯依然彌散着甯靜和安詳，路上的行人似乎也沒有别的城市那樣的腳步匆匆，一口氣到了郊外才停下，入目皆是大片大片已經顯出綠色的原野，看起來就像小學課本裏描繪的華麗綢緞；遠處不時還飛過來幾隻不認識的小鳥，有兩隻還大膽地停留在林楓的敞棚車車窗上，叽叽喳喳地叫個不停，特别是有一直灰色的小鳥，發現林楓一直在看着自己，還好奇地小眼對大眼盯了林楓好久，直到林楓忍不住想伸手去摸兩下，才受驚似地撲騰撲騰跑開，在空中還不住地回頭張望，飛行不專心的後果就是，一不留神，小鳥就撞到了一根突出來的樹枝，一下子從掉了下來。

林楓一愣，剛想下車看看它怎麽樣了，就看到小鳥在離地面兩米多的高度穩住了身形，搖頭晃腦地重新飛了起來，最後站到那根阻擋了它的樹枝上，先啄了樹枝兩下，然後就在那沖着林楓唧唧叫了起來，仿佛在責怪他這個害得自己險些墜地的罪魁禍首。

看到這一切，林楓實在忍不住笑了，别說這輩子了，就算加上在國内的上輩子，他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啊。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國内，環境還未必有工業最發達的美國好。

在城市之外待了半天，心情好了不少。林楓就決定再去李叔的小館子享受一次。

停好車剛準備進入小館，林楓就聽見裏面有一個男子在大聲抱怨着什麽，李叔則不時插上幾句，之所以這兩個聲音被聽得這麽清楚，是因爲他們說的都是，中文！

“天一，你也别太在意了，中國的很多東西，那些老外不理解是很正常的。”這是李叔的聲音。

“他們不理解我知道，但也要聽我的解釋啊，哪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說我騙人的？還說要去市政所控告我，吊銷我的執照！你說這算個什麽事？”想必這就是那個天一了。

林楓有些好奇，一直以來，他對菲尼克斯的華人接觸不多，還很少同時見到幾個不同家庭的華人的，邁入大門，林楓一眼就看到了吧台旁的一個三十多歲的華人男子，一身簡單的西服，看起來好像是廉價貨，還在對旁邊的李叔歎息搖頭，一幅很不順心的樣子。

看到林楓進來了，李叔連忙拍了天一一下，迎了上來，滿臉的笑容，“史密斯先生，你有段時間沒來了。”

“恩，前段時間有些忙，先幫我來幾個好菜吧。”林楓點點頭，自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勒，你等會，很快就上！”

聽到李叔和林楓的對話也是用的中文，天一不免有些詫異，奇怪地一直看着這個老外，連剛端起的酒也忘了喝了。這其實也是林楓特地對李叔要求的，理由自然是練習中文。

林楓自顧自地看着窗外，也不去管還不時看自己幾眼的天一，等李叔端上菜來，林楓才看似随意地問，“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在說中文，那個男的也是華人嗎？”

“是啊！他是從深圳來的，就是中國大陸南邊靠近香港的一個小城市，剛建起來沒幾年，叫做天一。唉，也算他倒黴，好不容易才考取了亞利桑納州的中醫執照，結果前幾天有個美國人得了感冒，天一就給開了幾幅中藥，結果幾天下來沒好，人家就找上門去了。鬧了好一陣，最後走還說要去告得他無法繼續開業，你說他倒不倒黴？”看來李叔對這個天一也很有好感，林楓一問起，就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原委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那他水平究竟怎麽樣？”林楓夾起一塊水煮魚放到嘴裏，頓時感到麻辣入嘴，滿口皆香，不由咂咂嘴，說到飲食，的确沒有任何國家能和中國相媲美。

“還不錯，我一直的腰腿老風濕在那針灸了幾次，又開了幾付調理的中藥後，這段時間就好多了，我老伴的偏頭疼被他紮了幾次也好了不少。”

“他還會針灸？”林楓覺得有點意思了。

“是啊，據他自己說他師傅是什麽幾代中醫世家，隻是到他師傅那一輩，隻有個女兒，又不願意學這些，才教給他的。”李叔見林楓對天一比較感興趣，連忙幫着說好話，心裏還想這個史密斯先生看着年齡不大，但好像還是挺本事的，說不定能幫天一解決眼前的問題。

“這樣吧，今天我就不多問了，我給你張名片，讓他到我公司找我，就三天後吧。”林楓雖然覺得這個天一有些意思，但也沒讓他現在打擾自己用餐的念頭，随口就推到後面去了。

過了兩天，果然又有新的交易出現，猶他和奧蘭多紛紛補強了陣容，而給他們輸血的分别是金州和新澤西，聯盟的兩級分化逐漸加大。

如果說這還不算什麽，沒讓林楓有太大感觸的話，隔天又傳出來的消息就把林楓驚得立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甚至讓他感覺到了恐懼：湖人送出了主力大前鋒，埃爾登·坎貝爾到了馬刺，換得了馬刺威爾·帕杜外加96，97年兩個首輪選秀權

“怎麽搞的！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湖人瘋了還是馬刺瘋了？還是兩個都瘋了，或者是我瘋了，産生了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