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搞的！”

林楓勃然大怒。大好的心情瞬間變糟了。爲什麽每次都無法保持一段時間的開心呢。難道真是應了那句俗語：禍不單行。福無雙至？

莫裏斯第一次聽到一向和氣的老闆發這麽大的火。一下子爸爸知道怎麽開口了。名門是他最大的業務夥伴。占他每年總收入的90%以上。不能不讓他重視。沒有任何心裏準備。說話都沒往常那麽順溜。好一陣才解釋清楚。

黃億霖的朋友是深圳的。這次是和同事一起來休斯頓考察。深圳和休斯頓早在1986年就結成了友好城市。雙方的商務往來很頻繁。政府部門間的交往也不算少。深圳畢竟是中國最先對外開放的城市。吸收了鄰近香港的很多東西。不但是經濟上的。政治也相對開明了許多。隻是像西方社會在東方看起來嚴苛的有點過分的各種法規。很難爲中國人所熟悉。

那幾個人就是栽在這一點上。本來莫裏斯去幫忙的也不是什麽大事。美國常年有新的移民進入。各的警局早已習慣處理這方面的事情。隻是中國的部門領導總是很難神作書吧爲被審查者進警局。用擔心被其他人的知影響自己的在國内的形象。在莫裏斯去辦相關手續時。看着四下無人發了幾句牢騷。語言中有些“這些黑人是不是在美國受歧視後拿我們中國人來小題大做啊”之類的話。不巧被攝像頭錄了下來。更倒黴的是被一個懂中文的華人警察看到了……

莫裏斯說到這裏。林楓已經猜到了。說這樣的話。而且被當場記錄。别人不爽之下威脅告他種族歧視也是順理成章的事。這下子。他們是真的要焦頭爛額了！

林楓一陣煩悶。這些人怎麽搞的。就算你是來美國旅遊。也先熟悉下美國法律好不好。人生的不熟的。犯事了還擺什麽臭架子。原本在國内就看這些人不順眼了。現在算是的到教訓了。如果沒有黃億霖的關系林楓絕對首先罵一句活該。說不定還會喝兩杯慶祝一下。可現在。自己已經插手了。這樣拖着不大不小是個麻煩。

算了。還是自己去看看吧。莫裏斯也不熟悉中國人的習慣。否則事先多交代兩句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隻有自己去方便一些。盡快搞定。免的像跟刺一樣老卡在心頭不舒服。

林楓問清楚了他們現在的位置。當天就飛到休斯頓。一進賓館就看到黃億霖在大廳裏局促不安的來回徘徊。想必是已經知道自己正在趕來。看到他臉上焦急的樣子。林楓心裏一軟。他也是幫朋友忙。認真說起來這事也怨不上他。

和黃億霖一起的莫裏斯看到林楓馬上迎了上來。看林楓臉上的表情還算柔和。也松了一口氣。自己在處理法律糾紛時讓客戶惹上了更大的官司。傳出去就是個醜聞。絕對會令他聲望大跌。現在他和幾個中國人成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莫裏斯給我介紹過情況了。其他還有什麽？”林楓向莫裏斯示意一下。問有些尴尬的黃億霖。

“他們不希望國内知道。所以不能向中國在休斯頓的領事館求助。但如果真的上了法庭。就不可能遮掩住了。”黃億霖對林楓沒什麽好隐瞞的。丢臉的事都發生了。也不諱言再說一次。

“我必須知道。有沒有其他的麻煩。還是隻有公共場合不檢和語言中涉及到種族問題？”林楓眼睛直盯着黃億霖。如果還有隐情會把自己牽涉的更深。林楓絕對會馬上轉身離開！

“沒有了。其他的事讓他們回國後再煩吧。和我們沒關系！”看起來黃億霖對他們惹上這樣的事也很不耐煩。

林楓滿意的點點頭。“帶我去見他們！”

這裏并不是什麽豪華酒店。而是一個專供遊客住宿的小型賓館。在美國屬于标準的家庭用途。看到這樣的住處。林楓心中的惡感稍微少了一些。至少他們沒有在住的的方浪費錢。

黃億霖領路進一個大套間。裏面幾個男人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麽。桌案上已經擺了好幾瓶酒。看起來已經讨論很久了。林楓禮貌的向各人打過招呼。正準備開口。猛然看看其中男子的樣貌。頓時一愣：怎麽是他！？雖然比十年後年輕了許多。但個頭沒變。體型沒變。連頭式也一樣。一眼就能認出來！

領頭的男子見到林楓。委靡的精神也好些了。他沒想到這次美國之行會這麽不順利。趕忙向林楓傾訴着。說到不解處還不停的抱怨美國的限制實在太多。根本沒言論自由。一點小事就拖了這麽久。辦事效率低下。小題大做。官僚主義嚴重！

那連珠炮似的一連串令林楓很無奈。原本想說什麽也沒心思了。好不容易耐着性子聽完。終于确信不大可能會有什麽旋渦把自己拖下水。總算稍稍放心。

問題清楚了。解決起來就容易。林楓先打聽到事情并沒有正式進入司法程序。就直接帶着莫裏斯找到那間警局的局長。表明自己身份後。直接告訴對方公園的事本方會道歉認罰。但如果真要把種族問題鬧上法庭。自己一定會把官司打到底。甚至徹查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員。還可能會驚動休斯頓市政府！

警察局長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林楓這樣的攔路虎。不過他腦筋反應很快。考慮了一小會。就幹脆的同意了莫裏斯的提議。美國人不怕惹上官司。但絕不願意因爲長時間的糾纏而影響工神作書吧。而且。種族主義在美國無處不在。很多人嘴上不說但心裏卻看不起異色人種。脾氣火暴的警察裏更不缺乏這樣的人。真要細查起來。被牽扯進來的恐怕不隻一個兩個。那樣的話。他這個警察局長也做到頭了。林楓的話。可以說是正中要害。

還記的1994年湯普森殺妻案嗎？檢察方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依然敗訴。就是因爲湯普森花重金聘請的夢幻律師團神通廣大。竟然找到了證明警方的主要取證警官是種族主義者的錄象。把案件扯到種族主義仇視上面。一下子全盤否決了關鍵證據的可靠性。這方面的問題在美國。多如牛毛又說不清是非。如果真要在法庭上一決勝負。完全靠的是金錢和實力。

其實這個警察局長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中國人在美國是僅次于黑人和猶太的敏感話題。隻要扯到這些的都非常難辦。鬧到上面去。就算赢了官司自己未必有好果子吃。隻是誰讓那幾個人那麽不小心。竟然沒當場錄下來了。下面的人意見太大。就不能像往常那樣随便壓下去。現在有林楓這個對此很了解。又有一定實力的人出面。要求也不算太過分。正好順坡下驢。草草了事。

事情竟然就這樣完美解決了。讓幾個同胞大吃一驚。領頭者。也就是主要犯事人本來已經在想回去後該怎麽解釋了。現在隻是交點罰款。簡直是真是喜出望外。馬上要請林楓兩人吃飯。林楓也有自己的目的。就順勢答應下來。

老實說。雖然前世對經濟很不感冒。但這幾年林楓也逐漸知道。休斯頓是美國的能源化工中心。在美國的近代工業中占有很重要的的位。從個人角度實在看不出和以轉口貿易爲主的深圳能有多大關聯。這個友好城市又是怎麽結成的。隻覺的有些亂點鴛鴦譜。

黃億霖做主找了家中餐館。這很合林楓的意思。他就怕對方爲了“照顧”自己的口味挑什麽西餐。中國人在飯桌上最容易說話。一開始因爲有兩個外國人在還有些拘束。待林楓冒出一口暴順利的中文。才讓大家驚奇後放松下來。話也逐漸說開了。

一細聊。林楓才知道。原來自己誤會了。他們并不全都直接隸屬政府。大多是深圳大學的教職工。隻有一個是屬于省教育部的官員。深圳大學雖然1983年就建校了。但直到去年才被同意開設本科。今年又正在申請開通碩士專業。這才專門跑到休斯頓來。想和美國的先進大學交流一下。前幾天也是因爲年紀最大的那位教授見公園湖水清澈。魚兒清晰可見。在國内很難見到。一時見獵心喜。就在那準備釣魚休閑一翻。沒想到被告到警察局了。

既然真的是出自誤會。而且不是純粹跑來公費旅遊的官吏。林楓心裏舒服多了。開始覺的自己跑這一躺也算值。吃起東西來也開心了許多。那個教授對林楓特别感興趣。一個勁的追問他的中文是從哪學的。林楓也不客氣的。随着他們一陣海吹。一群“中國人”喝的興高采烈。隻是讓莫裏斯很郁悶。他一句話都聽不懂！

老教授說的興起。還邀請林楓有空去深圳大學開個講座。他以前從沒到過美國。這次自己親身經曆後。發現兩國無論是文化。習俗。法規方面都有巨大的不同。這恰好是現在國内對外開放所最不注重的方面。如果通過林楓。能加深國人。至少是深圳人對美國的了解。促進兩國教育文化屆的交流。那将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林楓沒什麽猶豫就答應了。

這頓飯一直持續到晚上。看時間不早了林楓才提議散席。很久沒有過這樣的中餐宴。林楓真有點累了。不過臨别時還是記的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給黃億霖。囑咐他替自己交給一個人。然後當天就離開休斯頓。沒時間浪費了。nba賽季結束了。自己的賽季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