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親眼看到了雪狼戰隊的殘廢,像一條大蟒蛇被打成幾截那樣的殘廢,他不會認爲這樣的殘廢隊伍裏還會有這樣的異類。
追擊他?這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這也不是勇敢的表現,隻能說是一種愚蠢的表現,這是嫌自己距離地獄太遠了嗎?那麽想接近地獄?
兩艘白色的快艇,一前一後如同兩條白龍在黑色的海面上竄遊,後面的那艘窮追不舍,而且葉風已經看出對方的目标正是自己,而和沙狐戰隊無關,追擊他的也隻有這一艘快艇。
好玩!葉風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
這一次對雪狼戰隊的複仇很快意,但談不上過瘾,因爲整個過程都是他壓迫性的進攻,并沒有遇到能讓他酣暢淋漓的對手。
上天并沒有讓他失望,他在填補他的遺憾。
葉風有意放慢了速度,那艘快艇很快貼了上來,接着就到了與葉風并排的程度,并且越貼越近,近到借着月光就能看到對方的臉。
葉風看到了一張冷郁的臉,皮膚慘白,頭發火紅色,一身黑衣,他的鼻子呈現出一種極度的畸形,尖利和鷹鈎沒有區别,他一手掌着快艇的舵,一手微微揚起,清晰可見他如鷹爪一般的利爪。
黑色的鷹?葉風怔了一下,似曾相識啊,那天殘忍地用這種爪子鈎走白冰的,難道就是這個人?
而從那天這人丢下的訊号看,他正是鬼圖騰的殺手。
鬼圖騰!
戰意瞬間升騰到了一種可怕的高度,真正的仇人出現,葉風此刻目光中的冰冷,似能直接将這個人徹底封凍。
那個人偏轉了一下方向,向着另外一端疾馳而去,葉風也随即偏轉。這一刻已經不是他追趕葉風了,而變成了葉風追擊他。
疾速馳騁幾分鍾後,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島,對方的快艇加速沖上了灘頭,葉風也毫無遲疑地沖了上去。
“嘭——!”對方的槍聲首先響起,那種如鷹爪一般的鈎形武器中,居然能夠噴射出刺眼的火焰和殺戮性極強的散彈。
葉風疾風一般的閃過,沙灘上瞬間多出了無數的彈孔,無數細沙被掀起,帶着熟悉的硝煙氣味。
葉風的沙漠之鷹随即也噴射出回應的子彈,極其簡潔的回應,但是有效,幾顆子彈的壓迫就使得對方的攻勢被壓制。
緊接着葉風迅速近身,和這樣的對手交手,他并不喜歡用槍這種武器。對于鬼圖騰的殺手,擰斷他的脖子當然比用槍打破他的腦袋更快意!
黑鷹殺手一樣戰意極強,面對葉風的襲擊,他一樣放棄了火力攻擊,因爲他已然發現自己的火力攻擊對這個人似乎并沒有效果。作爲一個殺手,他也更喜歡用他的鷹爪鈎斷對方的脖子。
剛才的火力攻擊隻是前哨戰,是爲了激怒這個強大的對手。
“嘭”一聲,又是一次熟悉的拳拳對撞。
空氣中回蕩着骨骼扭曲的聲音,不是斷裂,而是扭曲,即将要斷裂的那種扭曲。
黑鷹的鷹眼中露出了一種可怕,與葉風接觸的那隻手臂随即被一種劇痛包裹,隻不過隻是一瞬間,因爲現在已經麻木得沒有任何感覺了。
葉風一個發力,黑鷹的身子被硬生生地震開,像一隻失去平衡的大鷹一樣被震出了幾米外,如果不是他倚着一塊海岩迅速保持了平衡,他可能會摔得很狼狽。
黑鷹的鷹爪迅速張開,忽然拉出了一條極細的線,直接向葉風的頸部套去。這是一種很恐怖的細線,細若發絲,在夜色下甚至都看不見,可是人的任何部位被套住,隻要一收緊就會硬生生地被割下來。
頭部,當然也不例外。
黑鷹的嘴角露出了冷笑,這是他得手後的反應,他感覺到這個人的命運就這樣掌握在了他手裏,所以止不住得意。
一切似乎來得太容易了,得意忘形的他忘記了一件事情,越容易得到的,未必就是真實的,這次也不例外。
正當黑鷹雙手猛地一拉緊準備葉風的頭顱時,他忽然發現殺人細絲根本不是套在葉風脖子上,而是他自己的手臂上,他猛地一收手,細線直接勒進了他胳膊的肉裏。
更可怕的是,他當然是不想這麽做的,但現在有一股力量在強迫着他把線慢慢收緊。而收得越緊,就越深地卡進肉裏,他的手臂有硬生生被割斷的危險。
一陣火光騰起,黑鷹釋放出了救命火焰,迅速燒斷了細線,擺脫困境後迅速地收手。
他并不敢過多戀戰,因爲他知道黑島就死在這個人手裏,他的實力雖然強過黑島很多,但短暫的幾次交手讓黑鷹迅速意識到這個人對他動了殺機,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這個人具備殺死自己的能力。
黑色的身影快速在沙灘上竄逃,然後鑽入了海邊石林的亂石之中,頓時隐住不見了。
黑夜和黑色的亂石給了他極好的隐藏,他在其中自由穿行,不過一切還是逃不過葉風犀利的目光,他随即追了過去。
葉風追着黑鷹一直穿過了石林區,然後眼前赫然是一座古堡一樣的建築,沿着古堡滄桑的石階,黑鷹迅速逃了上去,在他抵達頂層平台的同時,葉風也追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頂層平台上另外兩個人,應該是兩個女人,一個一身緊身白衣,另一個一身黑色長裙,如西方女巫一般的黑色長裙。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葉風的注意力轉向了她的臉。她的臉上蒙着黑色的面紗,隻有一對眼睛露在外,罕見漂亮的眼睛,從這雙如此漂亮的眼睛就能判定出,這是一個多麽漂亮迷人的女人。
月亮就在她的頭頂上,很大很亮,慷慨地把屬于黑夜的光明賜予大地,也映照出了這個女人的身影。而這一刻,月亮都有些自慚形愧。
一個比月亮還美的女人,戴着黑色面紗的女人!
葉風明白了,之前這個像鷹一樣的男人,隻是個誘餌而已,誘使他來到這裏。隻不過在與葉風交手之前他太過于相信自己的實力了,一廂情願地以爲他自己就能夠搞定這個人,而不需要像他主人交代的那樣,把這個人引到這裏來。
他應該慶幸他不僅有鷹一樣的兇猛,更重要的是他有鷹一般的速度,否則他根本沒機會完成主人交代給他的任務。
葉風完全忽略了黑鷹的存在,因爲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到了黑紗女身上,因爲這才是他要找的真正敵人。
他一直在找,包括之前對博阿圖的拷問,他甚至想過劫持東萊國三殿下,把這個女人逼出來,現在她自己出現了。
“黑鷹,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白衣女上前一步,然後目光轉向了葉風道:“我的主人等你很久了!”
“我也找了你很久了!”葉風道,他看也沒看白衣女,目光仍然停留在黑紗女身上。
黑紗女仍然沒有說話,嘴角露出了笑意,藏在黑紗後的笑意。葉風沒看到,但看到她的目光有了異樣的變化。
這種人的微笑,意味的往往是殺戮,就如淚千浪的流淚,并不意味着悲傷,而意味着他即将施行殺戮。
“黑鷹不是你的對手,意料之中,但你追擊到這裏,絕對是個錯誤,這個島是東萊國月亮最美的地方,而這裏又是這個島最接近天的地方。可是,這裏不是天堂入口,而是地獄入口。”白衣女望着葉風道。
黑鷹站起身準備回到她們的陣營中,距離這個人太近當然是危險的,以現在的距離這個人伸手就可以結果了他。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惜遲了一點,就在他剛站起身的時候,他猛然感到了一陣窒息,葉風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黑鷹驚恐地反抗,他的鷹爪刺出,刺進了葉風的手臂,試圖讓葉風松開。但葉風絲毫不爲所動,這一刻唯一的反應,就是卡着黑鷹脖子的手緩慢地越收越緊。
黑鷹還在掙紮,隻不過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因爲他的氣息越來越弱。白衣女随即望了望黑紗女,她在向主人請示出手,因爲黑鷹即刻就會斃命。
黑紗女沒有任何反應,目光冰冷地看着這一切,而沒有她的允許,白衣女也不能出手。
隻聽得“咯吱”一聲,黑鷹的身子先是一硬,緊接着就軟塌了下來,雙眼圓瞪不甘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的确是地獄入口,不過,對于你們來說吧,我先送他,然後就是你們。”葉風伸手推開已經沒了氣息的黑鷹,冷冷地道。
“事實上是你才對!”白衣女也冷冷地對葉風道。
“你不是對手,想活命就滾開。”葉風道。
白衣女皺了皺眉,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但從主人對他的态度,她可以确定他是個能與她主人比肩的人。
主人默許他殺死黑鷹,是不想看到幾人戰一人的情形,她要與他單獨來一場對決。隻有在遇到能與她比肩的對手,她才會有這種态度。
白衣女是聰明的,因爲她準确地料到了主人這一習性。
黑紗女看了白衣女一眼,白衣女再次讀懂了她的眼神,她知道這是讓她退下的意思。
她奉命退到了一旁,黑紗女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與葉風相對站立。
月亮之下,殺意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