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并不重,卻帶着一個擁有巨大能量的女人特有的霸氣與壓迫,微微的一聲怒吼,一種無形的壓迫迅速地籠罩在了龍申等人的心頭。
進了内堂,龍若惜伸手示意龍傲等人退下,她自己轉動着輪椅的轉輪,緩緩地走到龍申他們的面前。
她的臉上仍然戴着易容的面具,雖然她的聲音已經闡明了她的身份。她伸手扯掉了臉上的面具,屬于龍若惜的真正面容顯露在了衆人面前。
龍若惜仍然活着,這并不令衆人吃驚,因爲這一點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已經是非常肯定的了。
龍申那幫人除了龍辛面露懼色、驚駭不已外,大多很鎮定。他們有鎮定的理由:現在的龍家,效忠龍若琳的勢力已經遠大于效忠龍若惜的勢力,即便是直接翻臉對峙,他們認爲自己也不可能處在下風的位置,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現在的姿态才如此的有恃無恐。
“好久不見,若惜!”龍申輕笑着對龍若惜道。
龍若惜冷笑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在這樣的場合,你對我使用這樣的稱呼?你該不會隻記得你是我的叔叔,忘了我是你的家主?”
龍申沉默了稍許,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面露敵意,龍若惜繼續道:“七叔,在你們的眼裏,龍家家主是龍若琳,而不是我龍若惜,是這樣子嗎?”
一切已經很清楚,在龍家最有勢力的九個人中,立場傾向于她的隻有龍午、龍醜、龍寅,而且這幾人雖然資曆高一些,但對龍家的掌控力遠比不上他們那些年輕的弟弟們,龍若惜這一方已經處在了絕對劣勢的境地中。
今天的局面唯一的可能就是魚死網破,龍若惜鐵定要奪回她的家主之位,而龍申等人當年可以做出協同龍若琳取代龍若惜的事情,現在又做出了謀刺龍若惜的事情,他們的态度同樣是堅定了,一條路走到黑,絕無回頭的道理。
來吧!讓一切來得更猛烈吧!
“龍若琳呢?”龍申沉着地對龍若惜問道,他知道,之前那個坐在輪椅上失去神智的就是龍若琳,看樣子龍若琳已經在他們的控制之中。
龍若惜冷笑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你說龍若琳會在哪兒?”
龍申陰陰地笑了一聲道:“你不太可能做某些極端的事情,這不是你的性格。”
龍若惜也冷笑道:“什麽性格?你是說我太仁慈了,所以才有你們認爲的今天這樣的結果是嗎?”
龍若惜冰冷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掃過,四周一片安靜,壓抑的氣氛甚至讓人窒息。
時隔兩年多,再一次見到這些人的臉,一張張臉已經扭曲醜惡到了極緻,完全颠覆了在龍若惜心目中的形象。
她怎會想到,龍家這幾年的迅速敗落、分裂、争鬥,這些人居然是罪魁禍首。
在被龍若琳關押在東萊的漫長時間裏,她沒有一刻不在想着這一天,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找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掃清龍家的一切毒瘤,讓這個曾經無比輝煌而現在飽受摧殘的家族重新雄起。
和她的死對頭東方雨凝一樣,龍若惜絕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人,她同樣有着東方雨凝一樣的野心。
也許這樣的女人,都會有這樣的共同點,上帝創造了她們,就從來沒有想着要讓她們平凡。
龍若琳,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可恨的名字,現在個名字已經被眼前這幾個名字取代了。
“參與龍若琳陰謀的人,都在這裏了是嗎?幾位叔叔?”龍若惜繼續冷冷地對龍申等人道。
龍申等人沒有回應,他們仍舊是有恃無恐的姿态,即使龍若琳已經在對方的控制中,然而他們并不在意,現在的他們已經不在意龍若琳的存在了,他們這一股勢力是龍家最大的勢力,在龍家可以絞殺一切,即使龍若惜回歸了又能怎樣!
“三伯父,按照龍家的家法,組成小集團算計家主、另立家主、謀刺家主,應該處以什麽樣的懲罰?請您再重複一遍!”龍若惜對龍寅問道。
龍寅對于龍若惜的回歸異常高興,畢竟他本就是龍若惜的忠實擁護者,與龍申這幫人自然勢不兩立,他可沒有龍午想得那麽多。
“沉海之刑,這不僅僅是家法的規定,而且是之前這些犯了家法的人自己建議的。”龍寅道。
龍辛一聽立即就慌了,也顧不上叔叔的身份,直接對着晚輩龍若惜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那種沉海的恐怖感覺,他可再也不想擁有了。
龍申和其它幾人倒并不害怕,即使一切明了,罪名成立了,他們仍然沒有懼意。現在俨然已經撕破臉了,幾人也等着直接幹一場了,商議着集體正式廢了龍若惜的家主之位,另立新家主。
“大哥!”龍申依舊對龍午喊道,他看出了龍午一直在猶豫彷徨,自然明白他是忌憚他們的力量,也忌憚龍家今晚發生内亂。
“你給我住嘴,龍家一言九鼎的家主是我,我現在告訴你,你現在隻有認罰和頑抗兩種選擇!”龍若惜怒斥龍申道。
龍申哈哈大笑了起來,盡顯嚣張,看樣子還真的不把龍若惜這個家主放在眼裏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上前,一甩手狠抽了龍申一個耳光,龍申一下子被打懵了,剛意識到怎麽回事,整個人都被揪住了衣領揪了起來。
這自然是葉風出手了,作爲這一次龍若惜的得力助手,他的存在當然舉足輕重,可以說他的存在決定着龍若惜今晚的成敗。
龍辰等幾人包括他們的保镖立即亮出了手中的槍,一齊指向了葉風和龍若惜。
“你們準備得夠充分啊,龍家的内部會議,帶着家夥上?怎麽你們在自己家裏都這麽沒有安全感嗎?”葉風揪着龍申的衣領舉着他,譏諷地對那些人道。
“你要幹什麽?”龍申姿态依舊不減,對龍若惜怒斥道。
“不是我要幹什麽,我是幫我的朋友做點事情,比如殺殺人什麽的,你問問我的朋友!”葉風戲谑地道,說着對他示意龍若惜。
“罪魁禍首龍申,就地正法!”龍若惜冷冷地道,葉風舉着龍申就到了屋外的院子中,一行人都跟了出去。
龍若惜指着院子中的一個水池道:“知道這爲什麽叫贖罪池嗎?龍家的人犯了錯誤,要浸在這個池子裏思過,即使寒冬天也不能例外。現在就讓它正名,讓它成爲真正的贖罪池吧!罪魁禍首龍申,沉海之刑就在這裏行刑!”
“龍若惜,你……!”龍申指着龍若惜罵道,一直臉上毫無懼色的他,這時候忽然爬上了驚恐之色,他居然怕了,真的怕了。
龍若惜冷冷地道:“七叔,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嗎?”
“龍若惜,你這麽大膽子敢動我,你動我試試!你以爲你是龍家家主?你問問那些人,誰把你當家主,你有什麽資格執行家法!”龍申氣急敗壞地罵道。
“我知道你是主謀,其他人都是受了你的脅迫,我可以放過他們,隻要他們從此後歸順效忠我!”龍若惜道。
龍若惜話音剛落,龍辛立即跪倒上前,一個勁地祈求原諒,并表示今後誓死效忠家主,絕無二心。而除此之外,其他人都無動于衷,或者說蠢蠢欲動,一場暴力對抗眼看着似乎就要展開。
“砰砰”兩聲槍響,随即便是一聲慘叫,一個人捧着自己受傷的手腕,鮮血淋漓,一隻黑色的手槍掉落在地上,正是從他手裏掉出來的,這把槍原本是指向龍若惜的。
葉風保持着開槍的動作,隻是槍口又指向了另外一個人。
“把槍放下吧,我的準确度可以讓你比死還難受,不相信的可以嘗試一下。”葉風冷笑道。
“我知道你們有恃無恐的原因,是因爲你們現在是龍家最大的勢力,你們可以爲所欲爲。但是你們的龍家家主說了,她不介意鏟除一切反對她的人,也不介意接納一切願意歸順她的人。這是一道很簡單的選擇題,選擇跟随家主還是繼續背叛家主?再簡單一點,選擇生還是選擇死?”
葉風冷冷地道,目光轉向了龍申冷冷地盯着他。
“以你的鼠目寸光,你應該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不要懷疑我的能力,我可以輕易地殺死你們所有人!”
龍申恨恨地瞪着葉風,他知道今天這個人在場是個大麻煩,武力上搞不定這個人,道義上又搞不定龍若惜,這一來,他覺得他們的優勢陡然失去了。
有這種認識的人絕不止他一個,在場頭腦稍微清醒的人,都可以意識到這一點。這一下局勢陡然就發生了變化,隻因爲一個葉風的存在。
這些人百密無一疏,唯一的錯誤就是:他們低估了葉風的能力,他們在決定用最野蠻的方式解決龍家這麽高大上的内部問題時,居然沒有仔細地評估這個人的實力。
野蠻,所有人都不可能是葉風的對手。
“動手吧!”龍若惜對葉風颔首示意,葉風随即抓住龍申,直接把他按在了池子裏,腦袋浸入了水中。
“你——幹什麽!不要!”龍申拼命抗争。
死亡真正來臨時,再兇悍的暴徒也成了絕對的弱者,龍申吓壞了,拼命地掙紮,可他這副聲色犬馬的身軀哪裏能掙脫得了葉風,腦袋被牢牢地按在水裏,龍申雙腿拼命地踢蹬掙紮,直到徹底停止了動作,直接挺屍在了那裏。
就這樣,葉風很直白地給衆人上演了殘忍的一幕,殺雞給猴看的效果一般是比較給力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